54、第54章 来一颗消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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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江棠锦抱住了裴砚的腰，她埋在他的胸口，听着胸腔里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低落地说道：“我讨厌谢鲡说的那些话。”
“他是不是还对你做了什么？”
她本想一回来就问裴砚的，可是他一直不曾开口提及此事。
“暂时还不清楚，兴许无甚大碍。”
“真的吗？”江棠锦抬头望进他的眼眸，似乎要看清那里有没有藏着秘密。
“真的。”裴砚捋着她鬓边的发丝，“我骗你做甚？”
“可是……”
她想说谢鲡不会无缘无故做些无用功，但是犹豫片刻她终究没有说。
裴砚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拂过她微微颤动的睫羽，又落在她的唇瓣上轻拢慢捻。
他用手捧起她的脸颊，格外认真地看着她：“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好。”江棠锦顿了顿，“是魔气吗？”
她指尖勾过裴砚周身的气息，妖异的紫色萦绕着她的指尖。
裴砚愕然，他身上的魔气向来都是被灵气遏制住的，即使有些许躁动也不会溢出。
而江棠锦却能勾动他身上的魔气，是一直都能还是因为谢鲡弹进他体内的那道气息？那道气息一进入他体内就不见踪迹了……
江棠锦又问：“这是你最大的秘密吗？”
“我跟你交换秘密好不好？”
她想得很简单，交换彼此的秘密后，他们便是世间最亲密的人。
这是裴砚藏得最深也最害怕旁人窥见的秘密，若非眼前的人是江棠锦，他恐怕已经掐断了她的脖颈。
他放下僵硬的肩膀，松开紧皱的眉心：“好……”
“我是半魔……”
“我母亲是魔族……”
“因为我灵根资质甚好，远超裴家同辈的子弟，他、不得不咬牙认下我，但又不想担上裴家私藏魔族的罪名……”
“于是……”
于是后面的事江棠锦都知道了，他早早到苍山宗拜师，掩盖掉了过去的所有，和裴家的，和魔族的……
江棠锦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在他脸上勾勒，滑过鼻梁最后按在嘴角处，她借着这股力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她在啃咬裴砚宣泄着内心的不安和对未知的恐惧。
她的锚点，她的师兄，她的裴砚，在幼年时独自一人来到苍山宗，该有多么的难过？裴砚说得轻巧，但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如何面对精明的利益算计？她只是想想都觉得心脏被一双手攥紧了。
裴砚尝到了些微的咸味，是江棠锦的泪水。
原来世界上还会有人为他过往遭受的事而流泪。
裴砚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胸腔里藏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或许就是在师妹胡言乱语时，同意将她带回苍山宗吧。
裴砚用大拇指擦去江棠锦脸上的泪水，他常年练剑，指腹上磨出了一层薄茧，粗粝的触感让她全然无法忽视，却又在心底泛起绵密的暖意。
江棠锦看着他嘴角被她按出的红印，微微愣神：“我的秘密……”
她刚开口，007就在脑海里警告她：“宿主！你不能透露这些！”
裴砚打断了她：“我都知道的。”
“所以你不用说出来，我全都知道。”
江棠锦错愕地和他对视：“你全都知道？”
“等到有一天，你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口，再亲口告诉我吧……”裴砚拂开她脸上那缕被泪水沾住的发丝，“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那些她藏着掖着、苦苦闷在心里的所有事；立在她头顶悬而未决的刀；加注在她身上的诸多限制……他全都知道的。
他们在桂花树下静静地相拥，直到一阵冷风吹来，裴砚才惊觉夜深了。
他把江棠锦送回卧房，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端来一个装着热水的盆，又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毛巾浸湿，再轻轻地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渍。
“以后不要哭了……”
许是秋风将他的喉咙变得有些干涩，他说出口的话也显得分外艰涩：“我希望江棠锦可以永远无忧无虑，那些你担心的事、害怕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好吗？”
他不希望他的师妹、他的江棠锦总是为这些事担惊受怕，他只希望她能永远、永远做着喜欢的事想做的事。
他侧头时，江棠锦隐约瞥见有水光滑落。
*
江棠锦忘记裴砚是怎么将自己哄睡着的了，她好像哭了很久，而裴砚一直哄着她。
同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有些不一样，至少她不会躲着他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好笑，原来过往的点点滴滴，她记得这般清楚。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判断着时辰，大抵是临近晌午了，也不知道裴砚起没起。
正想着，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是裴砚。
她连忙换了身衣衫，应了声好，他便进来了。裴砚帮她挽了个飞仙髻，打量着她今日穿的衣衫。
她挑了件鹅黄色的素衫，银线勾出百花暗纹，缀着零散的几朵桃红花朵，是上次萧蕴给她挑的。
思索片刻，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发饰，发冠金丝缠绕正中镶嵌着莹润的粉玉，并上一对海棠珠花步摇：“这个衬你，喜欢吗？”
他手放在她下巴处摩挲，示意她望向镜中的自己。
江棠锦轻轻晃了晃，成串的粉玉流苏碰撞发出响声：“好看！”
“这是你挑的吗？”
“嗯，送给你当定情信物怎么样？”裴砚拨了拨她的飞仙髻，海棠簪子颤动着，显得分外栩栩如生。
“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个定情信物？”不等裴砚回答，江棠锦自顾自地往下说，“那你要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逗笑了裴砚，他又想揉她毛茸茸的发顶了，好在他克制住了，嘴角含笑道：“那我期待一下。”
他们原计划是从弘农郡直接到兰陵郡，如今身处巫城，便要远些了。
靳霄宇租的院子早已人去楼空，兴许已经在去凤凰谷的路上了。
凤凰一族和龙族一样，避世而居，若是没有带路的，江棠锦只能祝他好运了。
不过谢鲡既然对龙族动过手脚，会不会也对凤凰族动过手脚呢？
不管怎么样，这口锅已经被谢鲡牢牢地背住了。
江棠锦破题秘诀：遇到不会的、不知道的、不确定的、下黑手的……果断选谢鲡。
谢鲡有这个做坏事的决心和毅力，做什么都会失败的。
但他可以拍视频记录《我在修真界高精力搞破坏的天》，说不定能够起号成功呢？
她收起乱飞的思绪，回到正事上来：“巫郡的传送阵到不了兰陵郡，我们还得在中途转一次。”
“反正离中秋节还有那么几天，不如在中转的城镇逛逛？！”
“随你，喜欢就好。”
裴砚自然都依她的想法。
“不如我们今日就走？”江棠锦用手指计数，“虽说还有那么好些天，但也不好抵着中秋到。”
她想过个安生的中秋节，就要在那些不安分的人想要生事前将他们震慑住。
“也好。”
他们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同沈府的家仆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江棠锦兴致冲冲地拉着裴砚在街上乱窜：“巫城的麻辣锅子还有炒菜一定很好吃！”
“吃了再走？”
“刚好我想给母亲带点特产，吃完饭我们逛一圈再走。”
裴砚百般顺从，陪着她到巫城里最大最火热的酒楼吃了热气腾腾、麻辣鲜香的锅子。
江棠锦忍痛搁下筷子，她还要留些肚子给炒菜。
裴砚嘴角勾了勾：“不如晚上吃了再走？”
江棠锦只犹豫了一瞬，便立马接受了新计划。
她又夹起一片麻辣牛肉塞入口中，露出了餍足的表情，笑弯了眼。
“这家锅子的味道简直太好了！”
香味醇厚，辣而不燥，细品还有微微回甘和几分别样的风味。
“和蓬仙楼的比起来，有不一样的味道，都好吃！”
“真想买几块底料走……”
于是裴砚唤来小二，小二又叫来掌柜的，几经沟通，掌柜的终于同意卖些底料给他们：“实在不是我们不想卖，老有些酒楼的伙计装成食客想找我们买，买来又自己偷着在店里卖……”
“要知道我们就指着这独家配方挣钱呢……”
“我们只是想买上几块平日在家里尝尝，毕竟我们不是巫郡的，来一趟实在是不容易……”
掌柜的悄悄松口气，裴砚想要的数量并不过分，而且他听裴砚的口音也知晓他确实不是巫郡的人。开口说话的公子仪表堂堂，另一位小姐仙气飘飘的，许是修士，掌柜的也不敢强势拒绝，再说人家还有商有量的，所以他爽快地接过裴砚递来的灵石，这能换不少银子呢，掌柜笑得更加真挚，将包好的底料送来。
“若下次两位还想买，我做主继续卖给两位。”掌柜的毕恭毕敬地把他们送出店门口，“欢迎两位下次光临。”
江棠锦往嘴里扔了快果脯：“这掌柜的还真有意思。”
她揉了揉吃撑了的胃：“早知道少吃两口了……”
然后横了裴砚一眼：“你也不知道拦着我。”
裴砚任命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消食丹：“有消食丹，吃多了也不怕。”
“来一颗？”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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