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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师兄能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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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闭着眼,泪水被昆仑山的寒风吹来冻住,她拧紧眉头,想要睁开双眼。
三人看得心惊胆战,江棠锦也不嚷嚷着度假村了。
隐隐约约的,他们仿佛听见雪女的眼皮上有薄冰裂开的声音。
“这得多疼啊……”江棠锦目瞪口呆,小声嘀咕着。
“够了!”雪女水蓝色的眼眸无端腾起熊熊烈火,“我受够了!”
她的头顶上方有雪花打着旋儿飘落。
“这是心情不好的表现,哇!原来我小时候编的玛丽苏文学是真的!”
萧雪青捂住她的嘴:“你别说了……”
“好吧好吧……”江棠锦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但还是小声地补上一句,“大胆狂仆。”
雪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等来的有缘人是这样的货色,她又想闭目假寐了,可是一想到眼泪会被冻住,她遏制住了这个念头,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那个……主理人……你叫什么名字?”
江棠锦从善如流地回答:“我叫江棠锦。”
“我们能在偌大的昆仑相见,想来是有些缘分的。”
这熟悉的感情,让江棠锦升起一丝警惕。
她在脑海里传音给另外两人: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像一种熟悉的套路?
萧雪青响应得很快:什么套路?
江棠锦解释道:在龙傲天为主角的话本里,只要他出门历练总会有机缘找上门来。
萧雪青谦虚请教:什么是龙傲天?
江棠锦敷衍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机缘来了……
出门历练、独独找上他们三人,并且凶名在外的雪女并没有一言不合就开打。
江棠锦怀疑系统当初看错了话本内容,这分明是龙傲天的待遇啊。
系统无情戳穿她的幻想:“你是接了任务来的,因为你顿悟,你们三个才和其他人分开了……”
“这难道不能说明我的特别?”
“龙傲天的光环被我戴上了嘿嘿。”
“醒醒吧,不要给自己乱拿剧本。”
雪女那双水蓝色的眼里藏着一丝茫然,面前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话,她好像变成了戏台上唯一会动的角儿。
有的望着天,有的看着地,还有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招。
“我们能在偌大的昆仑相见,想来是有些缘分的。”她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绝非是因为风太大把她的脸吹得有些僵硬了。
不巧的是,那个叫江棠锦的主理人注意到了这点。
“雪女姐姐,在这么冷的天是不能穿这么少的呀,你看你的脸都僵了,这样是会面瘫的。”
她天真无邪满怀好意的话让雪女感到疲惫。
而萧雪青则是认真揣摩了裴砚的表情,发现他此刻并不心急也不担忧,于是他逐渐放下担忧的心,转变了自己的心态——他想看看江棠锦在没有人拦着的情况下,是如何整活的。
“我们能在偌大的昆仑相见,想来是有些缘分的。”
雪女继续面无表情地重复台词,江棠锦终于适时地给出了回复:“的确是有些缘分。”
她在系统面前得意道:“之前的白莲花剧本果然不适合我,我这样闪闪发光的人在哪儿都是主角啊。”
系统:“……”她本来就是女主啊……
但江棠锦已然戏瘾大发,它不敢出声反对,只有任由事情往她期许的方向发展下去。
雪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七分凄凉、两分脆弱以及一分不忍心麻烦他人的扇形表情:“你们看,我的脚被烈火灼烧着……”
“哇!好特别,可是冰在零摄氏度以上不就会化掉吗?这不符合科学规律。”
雪女皱着眉头,决定忽略江棠锦的疯言疯语:“好在遇见了几位侠士,定能助我破除这火咒,抓出那个在昆仑为非作歹的贼人。”
沉默在昆仑山上被风吹起来,然后冻住。
雪女屈辱地继续进行着这场独角戏:“我需要昆仑山深处的九瓣雪莲解除火咒。”
江棠锦一语点破:“她有求于我们诶。”
裴砚捂住了她的嘴,他看着雪女越来越难以形容的表情,害怕她忍不住暴打江棠锦一顿。
他指出关键:“雪女不妨告诉我们,是何人对你下的咒?这九瓣雪莲我们又该如何找到?毕竟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萧雪青理清了局势,冷嘲热讽道:“雪女应当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吧,昆仑山虽险,但好歹时不时也会有修士进山,可是雪女只等到了我们,还是这样的态度……”
雪女继续深呼吸,她原以为这其中只有一个神经病,没想到居然有两个,她神色不明地扫了眼裴砚,目前看上去是个正常的,保不齐跟另外两个待久了,也变成个癫子了。
江棠锦憋不住了:“可是你找我们帮忙,不应该先给我一些好处吗?”
“为什么只给你好处?”萧雪青忍不住反驳,“你都说了她是找我们帮忙。”
“裴砚的是我的,你身为我的仆从,你的也是我的。”
雪女又想闭眼了,甚至还有些想打道回府,不就是在冰天雪地里被火烧吗?就当是取暖了。
理智扼住了她的冲动,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是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小子,看上去气质非凡,有少年人的傲气,又有些垂垂老矣的暮气……”
江棠锦和裴砚对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消失已久的靳霄宇。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答应雪女来找传说中的九瓣雪莲?”
此时他们望着高高的、仍然遥远的山巅喘息着。
萧雪青老毛病又犯了。
“因为我要来,你不是受命来保护我的吗?”江棠锦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
虽然剧情有了偏差,但原著既然让她认祖归宗了,想来也不会差得很远。
萧雪青噤声,他的确是领了族里的命令,并且他们三令五申不要让江棠锦那么早知道,尽量和她相处出亲情来之后,再告诉她一切,让她对认祖归宗没有那么多抗拒。
显然,他的计划已经中道崩卒了。
他茶里茶气地低语:“这事儿让他知道不好吧……?”
“这里只有你是外人。”
江棠锦翻了个白眼,裴砚嘴角向上勾了勾。
“狗男好女。”萧雪青气不过。
“你还是省点力气爬山吧。”
昆仑山深处设了禁制,他们没法用法器飞上山巅,只能老老实实地爬山。
即使他们的脚程比起凡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快了,可是架不住这山上太容易迷路了。
又往上走了半日,萧雪青的少爷脾气发作了,他看着被裴砚搀扶着的江棠锦十分生气:“你怎么有人扶?!”
他气得踹了踹脚边的雪堆。
江棠锦火力全开地讥讽:“你现在是个仆从,还想让我师兄来扶你?”
“我的师兄不扶我,扶你做什么?”
萧雪青果然又被气到了:“你们这对狗男好女!”
他准备再踹雪堆一脚,那个雪堆明明刚刚被他踹散了,这会儿又原模原样地出现在他的脚旁。
“别踢!”可是裴砚提醒的速度没有他的动作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已经踢上去了,转瞬间他消失在了原地。
即便萧雪青岗岗对江棠锦出言不逊,她还是原谅了他,高喊一声:“萧雪青!”
当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好歹他们血脉相连,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挽救他。
她回头看着裴砚:“要不我们也踢一下?”
“我们牵着手吧……”裴砚不自然地假咳两声,“万一等会儿没牵手我们走散了怎么办?”
“有道理。”
他们稀里糊涂的倒有过比较亲密的举动,可是在清醒状态下主动牵到一起,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裴砚的手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粗糙痕迹,而江棠锦的手则是格外细腻,毕竟她平日里注重保养。
裴砚的掌心滚烫,灼得江棠锦手指一蜷。
两人小心翼翼地交握,裴砚面不改色地改成了十指相扣,并且解释道:“这样保险一些。”
江棠锦自是不愿意恶意揣测光风霁月的师兄,眼神飘忽:“哦哦。”
“那我踢了?”
见裴砚点头,于是她一脚踢在了雪堆上,巨大的吸力扯住她的脚,将她死死往下拽,眼瞧着那个缝隙将要合上,她拉了裴砚一把。
吸力似乎没有想到带走一个江棠锦居然还有一个裴砚在后面跟着,不情不愿地将他一并带上。
多亏了师兄提出的十指相扣,果然还是有点作用。江棠锦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刚刚居然恶意揣测师兄的用意,这是罪过罪过。师兄能有什么坏心思,师兄不过是想到了他们分开进来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罢了。
她瞥了眼好端端站在自己身边的师兄,没有见到萧雪青的人影,这才正眼打量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肥硕的鱼在溪流里欢快地游着,绿树笼着朦朦的雾,沁人心脾的花香萦绕在鼻端。
如果没有那轮挂在天上的火焰,想必她会真的放下心来。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