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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情深一往(温熙番外) 残阳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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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倒映在地上的血河之中,在层层叠叠的尸体的掩盖下,从远处望去,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天与地的区别。
但是,他依然一眼就看见了他。
程舟拿着红缨长鞭,身姿挺拔,驾着马,在敌军之中如同自由的风般穿梭,他是那么的潇洒,那么的恣意。
在战场中的他,就如同搁浅的鱼儿重新冲向温养自己的海中,哪怕其中危险重重,确是可以让他畅游的乐园。
温熙驾着马,卷起的风裹挟着黄沙,一路奔驰驰骋,朝向程舟奋战的方向。
他用最快的速度,治好了段瑞嵘的病,并完成了程舟的嘱托,帮段瑞嵘料理好了朝中之事,哪怕因为一些雷霆手段留下了不少隐患......
但,那又如何?
他只想,快快地来到程舟的身边。
不管程舟的心中有没有他,但他的身边,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黄沙漫漫,但是程舟永远是他的桃源水乡。
他会一直在他的身边,一直、一直、一直......
温熙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然而,刹那之间。
温熙看见程舟□□的马一声嘶鸣,马蹄不受控制的摇摆。
再眨眼,程舟已从马上坠落。
“沧溟!”温熙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称呼脱口而出。
然而,黄沙只能寄托哀思,却难以传递呼唤。
温熙放下了往日矜持清贵的公子形象,鞭策着骏马,一路狂奔至程舟的身边。
他狼狈的从马背下□□,脚下被尸体铺陈的血路软绵绵,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令人感到窒息压抑的死气。
他踉踉跄跄地跑到程舟身边。
不断涌出的血,模糊了他的脸颊,但温熙还是一眼找到了他。
他紧紧抱住他,恍若抱住了找寻一生终于寻到的珍宝。
“沧溟!”
他如此清醒地知道,怀中之人的冰冷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明明,在一刻前,程舟还是如此鲜活、亮丽,如同沙漠之中遗珠,哪怕无人问津,自身也在闪耀着最明丽的光彩。
“我喜欢你,沧溟!”
他抱着他,终于说出了潜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话。
“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
程舟一直以为,在觥筹交错的酒场之中,他们遥遥远望而又默契的相隔一笑,是他们最初的初遇。
其实不是。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温熙还不是风华绝代的探花郎,程舟也不是声名赫赫的大将军。
在月正寺的后山,他曾看见过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恣地舞着剑。
淡粉色的樱花旋着舞飘落,一朵刚好落到他的发髻之上。
他莞尔,如同花海中的精灵,丝毫不为外物所扰。
他和他所持的剑,便自成一个世界。
一舞倾城,不过如此。
温熙知道,他早已画地为牢,然而终究是,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情深一往。
用了很久很久,温熙才重新振作起来。
如果已经不知道活着的意义......
他将所有的仇恨与怒火都转移到了段琛珂的身上。
他重回天义教,组建势力,筹备人马,扰起一片惊风血雨。
段琛珂也好似将他视为仇恨的对象。
他们来回过招,相恨相杀,不觉弹指一挥间啊,十年已过。
那日,他们坐在杏花树下,相温一壶浊酒。
“我累了,”岁月只是雕琢掉了温熙的几分棱角,却并未给他的容颜带来过多的变化,“其实我们骨子里是一种人。
“自私自利,自恃清高,为达目的不顾一切,不择手段......”段琛珂将手中的浊酒一饮而尽,言语中有几分说不出的忿忿,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温熙。
“没有意义。”没有他的每一天,都没有意义。
“嗯。”段琛珂颔首,直起身,向温熙作了个揖。
温熙回了一个。
他们不谋而合地拔出了剑,在杏花微雨中,直直地刺进了对方的胸口。
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