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雪》重生之我是保尔柯察金

3、第 3 章

　　Francis在那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并且最近手头事情少的可怜。于是我过来几个清闲的周末。在家看看书，论文和电影。
　　由于过于无趣，我给Ail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她关于Francis的事情。Ail说他是个很沉稳的人，并且对女性很尊重。但是对于他的家庭，他从来就没有谈论过。
　　在我面前，他丝毫没有体现他的优点，他像只饿坏了的狼。我仍旧记得他大学在社团里时，远远地盯着我看的眼神，他灰绿色的眼眸里似乎蕴含着巨大的秘密。
　　他可能会和我是一类人，一样都有秘密的人。
　　“Zoe，准备一下明天去纽约做个学术交流。”Dave这人凌晨四点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写一篇学术论文。他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凌晨三点还不睡，我很担心他的健康。
　　“哦，知道了。”摸了摸额头，喝了口水。这几天失眠更严重了，根本就没有睡意。
　　结果Dave电话刚挂。Rain又打过来了。
　　“Hey，Zoe.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反正不在开罗。”
　　“你为什么不猜开罗呢？”
　　“如果你在开罗，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
　　“还是你懂我。”
　　“什么时候到华盛顿？我请个假来接你。”我对她说。
　　“还要四个小时。”她对我说。
　　Rain·Winters，我的至交。我18岁的认识她，我们俩认识八年了。她比我小一岁，是个天才作家、诗人，精力比我还充沛。
　　我认识她是在一个暴雨的夏夜，这个人不打伞在雨中走着。我看到她时，我只觉得她有点毛病。还以为又是叛逆期少女做的事情。
　　我当时正好多了一把伞，带着试一试的心态递给了她，“别淋着，我这里有伞。”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和陌生人说话。
　　我以为她会直接把我的伞丢到一旁，说“不用你管我。”结果她接了，还笑脸盈盈地对我说：“谢谢。”然后我看见了她满手的血。指尖的血混着雨水滑到她的手腕上。
　　“你的手怎么了？”
　　“弹了两天的贝斯，弄伤了。”
　　我眯了眯眼，盯着她的右手，满手的血，但她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没事的，我是Rain·Winters。”
　　“Zoe·Young.”
　　我把伞递给她，就走了。她在我背后大喊：“给个地址，我总要把伞还你。”
　　我当时住在宿舍，就直接报了学院名字。
　　后来，我们就渐渐熟识。
　　她是个精力无比充沛的、狂热的、天才的作家和诗人，她大学写的诗风靡一时。
　　她看人的眼神永远热烈，像暴雨直拍打着人的冰冷心脏上，让人震颤。她是热带雨林的暴雨，狂热。
　　她从小就爱文字，她在文字堆里成长，她是最清楚文字力量的人。
　　两年前，她受人之托去开罗写一个国际沙漠勘探小组的故事。她本来就热爱那片黄沙，于是在那边待了两年。
　　对于她的回国，我也很意外。
　　在机场看到她时，她仍旧像两年前一样，甚至身上的文字味比以前跟浓了。
　　“华盛顿的冬天怎么这么冷啊。”她在我旁边，穿着我带过来的大衣，瑟瑟发抖。
　　“你黑了。”我看着她笑了，鼻头冻红了。
　　“开罗的阳光可是最有能量的，我要接受它的热量。”
　　“在开罗没少喝酒吧。你现在身上有股酒味。”我打趣道。
　　她喜欢喝酒，更喜欢喝醉，然后随便找一张桌子坐上去，然后指指划划，与别人高谈论阔。
　　“准备什么时候把你写了两年的作品发布？”我们喜欢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想说的东西太多了，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个月底。”
　　七个小时的时差，搞的她在车上就睡着了。她那套两年都不住的小公寓，现在全是灰尘，我只好把她扔到我家，就躲在学校写论文了。
　　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Rain刚醒。
　　她头发乱的像一只炸毛的猫，睡眼惺忪。
　　“你要去哪啊？”她刚睡醒，带着鼻音对我说。
　　“我明天要去纽约进行学术交流。”
　　“怎么我刚回来，你就走了。”
　　我没有停下收拾的动作。
　　“师命难为。”我又继续对她说 “你最好赶紧把你的那公寓收拾出来。如果等我回来我家一团糟的话，你就给我等着。”
　　“嘿，你怎么回事，这就开始赶我走了。果然，两年不见，这个感情就是淡了那么多。”
　　因为她比我小，所以我总喜欢逗她。她总是说我比她爸还像她家长。
　　我睡了个难得的好觉。但Rain可没睡，开了一晚的灯。我也不清楚她在干什么。
　　“Zoe，我去过好几次伦敦。纽约有几家法国餐厅很好吃……”Dave在我旁边絮絮叨叨。
　　我在那边闭目养神。
　　我脑子里终于没有浮现那两个黑影了。
　　“Zoe，该走了。” Dave用手肘碰了碰我。
　　我居然睡着了。
　　“等会我们先去吃个饭吧。”Dave一脸激动，“一开始就跟你说过，那几家法国餐厅真的很不错。”
　　“你说了一路。”
　　“我不去，我去睡觉。”我对他说。
　　“Zoe，这可不是你。你精力可比常人充沛多了。”
　　“你快去吃吧，别管我了。”
　　我莫名的嗜睡。找了个旅馆，倒头就睡。
　　睡的异常的平稳。
　　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了。我望着Dave打给的我几个电话。
　　“怎么了？”
　　“你在哪？Zoe。”他听上去很着急。
　　“伍德旅馆。在……”我望了望四周，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叫我明天去找他。
　　第二天的学术交流，我过的很愉快。Dave一改往常样子，在和其他教授的讨论中，他狠狠地出了一把彩。
　　和思想高度同样的人在一起，他显得格外开心。而我，作为这些德高望重的学者里面最年轻的之一，只好和其他年轻的学者们坐在一起。
　　在纽约待了三天，回到华盛顿。
　　华盛顿又在下雪。
　　和Rain走在大街上闲逛。
　　她的公寓收拾好了。
　　“你为什么在开罗待那么久？”我问她，我一直都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待了两年。
　　“我在寻找刺槐之城——扎苏拉。”
　　“《英国病人》？这本小说对你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当时你看完跟我说了好几遍，我也看了，语句很美，但对我没有什么启发。”
　　“我想抹掉家庭，抹掉国界，抹掉种族，拥抱自由。”她说这些东西的时候，格外真诚。
　　“我还是适合和学术纠缠一生。”我朝她笑了笑，又接着说，“我不会和人有一个家庭，但是面对国家和种族，虽然起了很多的冲突，但是我觉得还是要保留的。我也对我是个黄种人，是一个华人而自豪。”
　　“我对这个世界都不留恋。所以，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只能疯狂地留住自己的思想。以至于我那天突然离去，世人还能感受到我灵魂的存在。”Rain突然停住脚步了，此时一阵风刮过，她的棕色头发在起舞。“Zoe，我甚至不需要□□。我只要思想能留在这个腐朽的社会，我就满足了。”
　　“我知道。”我对她说，我望着她，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这个世界不值得你留恋。”
　　Rain她是岌岌可危的，她讨厌这个社会，讨厌这个世界。她讨厌政客们的把戏，种族之间的冲突。她讨厌战火纷飞。
　　她可以随时随地就死去，对于她的生命她也不留恋。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我怕她写下了极具煽动意味的话，就死在家里的浴缸里。
　　“我不喜欢想这些深刻的东西，我只想活着，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想活着。”我面对她，我喜欢朝她笑。
　　“我是浅薄的，我只想好好做我的学问，孤单一人的活一辈子。这就是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有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Rain，你不一样。你的思想深刻，所以你的一生注定波澜壮阔。”
　　“相信我。”我郑重地对她说。
　　“你在开罗应该感受到了很多东西。”我草草结束了严肃的话题，不然Rain一定会喋喋不休的跟我讲一整夜。我时常觉得她应该去当个哲学家，她绝对会在哲学界翻起一个滔天大浪。
　　“对。除了给那个沙漠勘探小组写了他们的故事之外，我还写了一部小说，我觉得我这次又能大赚一笔。走，现在就去我家拿手稿。”
　　她的精力总是如此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