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恋爱脑》箭中金虔

27、第 27 章 水牢之

　　水牢之中，玄铁铁链穿透了寂无双的肩胛骨，又从上肋骨间隙之中穿出。他脚的内外侧髁也被同样的铁链径直穿过。再加上褴褛破烂的衣衫，还有嘴角斑斑血迹，好是狼狈！腰部以下都被淹没在冰寒刺骨的海水之中。
　　唯有头顶是铁栏子做成的门，上了锁也布了阵。那里透出微微亮光，应该是监牢里亮起了灯盏。
　　“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苏栀在此间牢房外对拿着钥匙的魔兵说。
　　“尊上，这……”魔兵惶恐地急忙看了苏栀身后魔尊一眼，说。
　　“快打开啊！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墨染有些愠气地说。
　　苏栀回头瞅了一眼他，唉，好傻一人。就跟一个要讨好主人的拉布拉多犬似的，拼命的摇摆自己的小尾巴。他感觉自己心里莫名好气又好笑。
　　骗子，才不信你。我是不会被你的表象迷惑的。该讨回来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吱呀”铁门打开了。
　　苏栀一个跃身跳下去，落到水牢里高起的台子上。他居高临下地瞅着低着头不知是死是活的寂无双。
　　寂无双本来昏昏沉沉的，但是忽然感到周围的光亮了起来，有些声响。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一眼，扯动了身上的铁链，“叮”“叮”响了两声。
　　在黑暗中呆久了，忽然见光他有些睁不太开眼，只能眯着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是谁站在了自己面前。
　　“师尊！”墨染叫了一声，也跳到了那块高台上。与苏栀并肩而立，但他的眼睛盯着寂无双，好像有火焰要窜出来般凶恶。
　　然而，他的左手却在袖子的掩映下悄悄拉住苏栀的袖边的一角，嘴角有些细微不查的笑意。
　　寂无双仰着头，这时终于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二人是谁，墨无期和他的小情人！
　　“哈哈！”寂无双笑出声来，“没想到啊，他还真是你的小情人！”
　　“你闭嘴，师尊是你能提的！”墨染瞪着他，两只眼睛就像两柄利剑。
　　他其实挺想给寂无双一鞭子的，使点手段折磨他，但是考虑到师尊在，还要维持自己美好的形象，所以作罢。
　　苏栀没有搭理这两人的话，心里暗暗鄙夷墨染，给他一记看不见的眼刀！
　　苏栀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一脚向前半步，顺势蹲下来。左臂自然下垂，右胳膊撑在自己的腿上，呈垂直状，把手掌摆向墨染，说：“匕首。”
　　“啊？”墨染还停留在自己扯师尊袖子有没有被发现的纠结中，猛然回过神来，“哦！给。”他忙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找出一个精致的镶着红玛瑙的弯刀小匕首，乖乖地双手捧给苏栀。
　　苏栀夺过来，他面无神情，对准寂无双的右锁骨中点后移处，把刀尖扎进去。他觉得扎这儿最疼，直觉。
　　“啊！你……”寂无双顿时觉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难以忍受。他怨恨地看着苏栀。
　　墨染看着眼前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暗搓搓地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么多年不见师尊，我都忘了师尊原本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这么多年的掌刑长老可不是个摆设！
　　苏栀手中使着点劲儿，握着匕首在他皮肉里转了半圈。
　　顿时，寂无双的殷红的鲜血从肩膀上流下来。他痛苦地闷哼了几声，却强忍着没有再次叫喊出来。只是一双眼睛怒目圆睁着，清晰可见的血丝布满眼球。
　　苏栀拔出匕首，上面的血滴下来掉进水里，水牢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被染成红色的了。
　　他的脸上淡淡微笑着，温润的声音响起，“说吧，是你用剑伤了我？”眼睛却透出骇人的寒冷的光，和他的神情格格不入。
　　“是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折磨人算什么啊！”寂无双强忍着痛苦，同他大喊出来。
　　“杀。”苏栀此刻语调有些清冷，嘴角也没有了装出来的笑意，“不过，我得先问你点话。我怕你不说。”
　　寂无双狠狠瞪他一眼。
　　苏栀看见了也不气，因为没必要，对方已经是阶下囚了。他继续说，“你说吧，怎么救姜杉？我来替你完成！”
　　毕竟是姜杉救了自己一次，他不喜欢欠人情，所以必须还。
　　寂无双惊讶，眼前这人和姜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救哥哥。他不信，撇过脸去不看他。
　　“你不信我？你要是不说，姜杉就真的没人救了！”苏栀说。
　　“师尊，可以搜魂。”墨染亮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闪着光，跟苏栀说。
　　可是苏栀没回头看他，只问，“你觉得我会搜魂吗？”
　　“不会。”墨染的头上好像两只灰耳朵耷拉下来了，因为自己说错话了。
　　苏栀觉得这人智商就像个小孩儿，怎么能是魔尊？离这人越远越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打不过你，我就先跑，以后有能力了再算账。不过，在跑之前，我得把一些事情解决了。
　　“你说吗？”苏栀问寂无双。
　　“我……我告诉你，反正我都要死了，姜杉得有人救他。但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让他出去！”寂无双的眼睛瞅了墨染一眼，示意要让他出去。
　　“我不出去，你要害我师尊怎么办？”墨染坚定地回驳。
　　苏栀半转过头，看了墨染一眼，想说他出去，但是无奈这是在人家地盘上，只能柔声讨好般，“你先出去可以吗？我不会有事的。”
　　“师尊，他想害你！”
　　“他没那个能力了。”
　　“他老奸巨猾，师尊，你不能信他！”
　　“我……唉，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苏栀觉得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位魔尊大人的小算盘。
　　“我……嗯……想要……”墨染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毕竟师尊现在忘了自己，自己应该矜持点。何况，以前的时候每次都是师尊主动的。
　　“亲你一下，好吧？”
　　“两下？”
　　“你……”苏栀斜他一眼，叹了口气，“唉，好！现在，出去。给我们设个隔音结界。”
　　“嗯嗯！”墨染高兴地点头，按照苏栀的吩咐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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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之后墨染看到苏栀从地牢里跳上来，忙上前去问，“师尊，他？”
　　“他自尽了，我们走。”苏栀面无表情，自顾自地走路。墨染忙追上去。
　　两人走回寝殿之中。一路无话。
　　苏栀快步踏进了门槛，坐在了外堂的梨花木椅上。整张面容看不出任何一丝表情，就连眼珠都不往旁边的方向转一下。只是偶尔还会眨一下眼，好像是为了表示着他是个活物。
　　他在思考寂无双的话。
　　墨染一走进殿来，就看到苏栀那一副出神的模样。莫名一种心酸涌上来：师尊，你到底怎么了？！你缺的那部分神魂去哪里了？！……
　　他走到苏栀面前，讨好地地单膝下跪。双手握住苏栀的手，拢在一起，放于苏栀的膝盖处。
　　他仰起头，温柔宠溺地、认真地看着苏栀的那双熟悉的凤眸。如今，那双美丽的眼睛依旧清澈明媚，可是却看不到其中为自己满心欢喜的模样，瞳孔里也倒映不出自己的身影。
　　苏栀被人抓住了双手，知道只有墨染才敢这么做，微低下头不满地瞪他一眼，然后视线斜视不想再看他。
　　苏栀心中很乱。他在想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若为救一人，而杀百人，如何？若为救百人，误杀一人，又如何？
　　功过是非，臧否对错，谁又能分清界限？以前的记忆，我若得了，也不过是恍若前世罢了。我苦苦追寻那一寸残魂，究竟是为了什么？！身陷囹吾，虎穴之窝，欠的人情要还，害我的人要报复，我到底在图什么？！
　　可是，纵然活着万分困苦，我也愿这一生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何？活累了歇着，也是一种随心所欲。
　　“师尊，你在想什么？”墨染专注地看他的眼睛，问道。
　　“我累了。你能放我走吗？”苏栀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他仍旧没有分给墨染一个眼神，不想看。
　　“师尊，你在说什么？你在骗我的吧？我们曾经说好了，要一辈子啊！”
　　“我忘了，我不知道你话的真假。”
　　“我……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不信谁都不能不信我啊！我才是和你最亲最近的那个人，一直都是。”
　　“我不知道，你怎么证明？”
　　“……这一百年，你是在沉睡。可我呢？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会做噩梦，我梦见抱着你冰冷的身体，我已经一百年都不得安稳了！你何故要说出放弃的话？我找了你一百年，整个天下、整个三界，我都遍寻不到你的踪迹，我当时有多失望。你知道那颗原本炽热的心一点点被年岁摧残是有多么难熬吗？我心魔经常入侵，我很多次都控制不住它，我差点就疯了、变成一个恶魔，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又见到你了，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师尊！师尊，你看着我！”墨染紧紧抓握住苏栀的手腕，力气很大，好像已经弄疼了他。
　　墨染的语气中有些颤抖，眼里闪着泪光，“你告诉我啊，你爱我，你说！师尊，你以前最爱说的。清晨中、暮色里，你总是会缠着我要亲吻和拥抱，你都忘了吗？师尊……”
　　眼泪决堤淹没了口中没说尽的话语，他还是固执的瞅着苏栀，一直渴求这个人，永远都不会退缩。
　　苏栀从他手中抽出左手，用袖子擦他那婆娑的泪眼，看着他已经红肿却十分固执的眼睛，还是淡淡地说，仿佛万年不变的那副语调，“我不想争论……你执念太深了，哪里值得。”
　　“值得的，师尊！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墨染握住苏栀为他擦泪的那只手，强而有力。
　　苏栀猛然对上那双火热的眼睛，那么炽热的、深厚的情感，他怕，怕沦陷，怕被烧烬。
　　鬼使神差，他恍若丢了魂儿，他掐起墨染的下巴，低下身子，在墨染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他微微抬起头来，和那个人的脸离得好近，连呼吸声都清清楚楚。
　　墨染震惊地呆呆地看着苏栀清澈的眼睛，近在咫尺，他说，“师尊，是真的吗？”
　　苏栀又低下头在他嘴上印下一吻，可是，在他想要迅速撤离的时候，墨染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啃咬他的下唇，熟练地撬开贝齿，舌尖划过敏感的上颚。
　　辟天盖地的热吻袭来，苏栀觉得自己有些头晕气短。用神魂凝出的实体，他受到的刺激会比寻常放大百倍。
　　他想，也许自己真的欠这个人的，随他去吧。
　　墨染非常渴望这个人，就如同久旱之人遇到甘霖雨露，没够！
　　“吱呀”，门在此时突然开了，打断了两人的热吻。
　　“无期！”寂幽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喊出来。
　　她一进来就看到：墨无期跪在地上，左手搂着坐在木椅上那人的脖子，右手扯着那个人的前襟。两人同时看向她，朦胧的眼睛、红晕的脸颊、略微肿起的嘴唇，无处不在暗示着刚才发生的暧昧。可是，那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