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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训.母与子 “这次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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仑之介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监狱里了。
看不见光，就像看不见世界。
真选组的那些人，竟然没有立刻就杀掉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这个监狱里，只关着他一个人。
就像是再次被孤立了一样。
然后一个真选组的队士走过来，解开了锁。他说：“黑月，有人要见你。”
仑之介用右手推开铁栏杆，走向会客厅。
千岚坐在厚厚的玻璃前，下巴搁置在交叠的双手上。只有她一人，桐并没有跟来。她静静地看着坐下的少年，许久说不出话来。
“阿岚姐。”是少年先开口。
“嗯。”千岚应道。
两人似乎是找不到话题，彼此沉默着。
“呐，仑之介。”千岚轻轻唤着少年的名字，“对于你的父亲，也就是松阳老师，你是怎样看待的？”
少年淡淡地回答：“敬畏，以及爱慕。”
“是么……”她抬起头，望进少年的眸子，“那么，你跟着高杉走的时候，是否想过松阳老师的想法。你觉得，如果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会让你这么做么？”
“那是如果！”仑之介的声音奋亢起来，“父亲已经死了！”
“那你的母亲呢？”
面对这个问题，仑之介无法回答。
“雪姨，您可以进来了。”言罢，站在门外等候许久的素衣女子推门进来。
少年似是难以置信地睁大眸：“母……母亲……”
仑之介一天前虽然去过荒田木家，但是却没能见到自己的生母，自然是遗憾之极。他激动地望着眼前的妇人，妇人的额角映着多年来生活的沧桑。
雪姨抬手，隔着玻璃想要抚摸孩子的鬓角，眼眶已积满泪水：“仑之介……”
“我不打扰你们母子重逢了。”千岚看情形便转身出了厅子。
她靠在关闭的门上，阖目休息。
就在仑之介入狱的前一天，她第二次造访荒田木家，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荒田木雪衣。
按响门铃的十几秒钟之后，屋内响起了女人的声音：“你这孩子，终于肯回来了！我叫你走你就真的走啊！我还真没见过脑子像你这么笨的娃儿！妈妈说的那是气话啊！”
千岚弯起嘴角。
看来她是把我当做美知子了。
四十出头的妇人拉开房门，面前的脸孔却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你，你是……”
“我是樱井千之岚。”为了不让妇人感到困惑，千岚不得不搬出了以前的名字。
妇人似是想了好一阵子，方才笑道：“啊……是你啊。以前松阳还经常提起你。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荒田木雪衣。你叫我雪姨便好。”
“嗯，雪姨。”千岚点点头，道，“我这次来找您，是想谈谈关于仑之介的事情。”
“仑之介……”一提到这个人，雪姨立刻便红了眼眶，“他怎么了么？”
“您应该知道黑月吧。”
“是的，我知道的。”
“他就是仑之介。”千岚从袖管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雪姨，“我的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雪姨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布满字的纸，细细看完之后将它捂在胸口，重重地喘气。千岚叹道：“您也别太伤心了。”
素衣妇人轻声道：“我想见见他。”
千岚颔首作答：“是，我会找机会的。”
……
千岚的脊背靠上门，聆听着房间里面的对话。
最开始也不过是些母子最常说的话——互相问候之类的。然后谈着谈着……她听见里面的仑之介道：“母亲，您恨他们么？”
“那些，害死父亲的人。”
雪姨无言，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年，眸中星光点点：“我当然恨。”
她接着说：“但是又不恨。”
……
千岚转身离去。
其实在她回到岚空的时候，就从桐那里知道了黑月要去刺杀将军的消息，而保护将军的，是真选组的那些人。
虽然真选组也算作她曾经的敌人，但她却没有做任何打算。
当然那个夜晚，她也没有去将军府。
如果是真选组的那些人的话，也许能够让仑之介明白某些道理。关于同伴，关于亲人，关于这个世界。
人的死亡并不是世界的错。但若是毁了世界，那便会造成更多人的死亡。她不想看到仑之介就这样下去。
她不知道当初高杉是怎样让仑之介这个调皮活泼的少年进入鬼兵队的，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把仑之介培养成冷血无情的人斩的……从表面看来，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高杉的做法。
诱惑，仇恨就是一种诱惑。
毁灭，也是一种诱惑。
想到此处，她觉得自己该去找高杉谈谈了。
她俯身从小路上拾起一颗石子，抬手向身后五米处的某个空荡弹去。配着太刀的攘夷浪士被石子击中额头，硬是叫出了声。
“出来。”
浪士知道自己被发现，只好听话地从楼房的角落里走出来。
“高杉在哪里？”
从千岚袖管中滑出的短刀已然架上了浪士的脖子。
“在……高杉大人在……”浪士声音颤抖，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日本桥。”话音刚落，千岚手中的短刀也同时落下，割断了浪士的颈动脉。
千岚徒步来到日本桥，看见河上的帆船。
来岛又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双枪同时指向她：“樱井千之岚，你果然来了呢。”
“嘭！”
千岚几个翻身，躲过子弹。
“不要只是躲避啊！胆小鬼！”又子又扣下扳机。
“那就如你所愿好了。”话音刚落，千岚便出现在又子的身后，短刀指着她的后颈。
“嘁——”又子同时将左右两手交叉绕过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千岚的腹部。
……形势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先动手。
“真是不听话呐，又子。”有着妖媚笑容的男子从船上走下来，“我说过的吧，不准动手。”
“是！”又子撤下双枪，退到一旁，“晋助大人。”
……
“这次是你自己找上来的，阿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