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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散步回来时 ...

  •   散步回来时天气就开始有些阴沉,等到入了夜竟淅淅沥沥下了雨,本来下午还有些燥热的天气竟然微微泛了凉意,燕梁坐在窗边披了个薄衾和廖倾国分吃浸糖蜜瓜,蜜瓜是前几天交好的也不得宠的小嫔妃送来的,自己浸了糖就将就着吃味道倒也不错,燕梁只图个好玩,每天晚上去御膳房偷腥吃得山珍海味都腻了口,也就体会不到什么不得宠嫔妃个中之苦。
      房里掌了灯,烛影晃动间燕梁看见对面啃着瓜的廖倾国,灯光明灭就觉得她的脸扭曲的变了形。
      “主子你怎么了…”廖倾国把埋在瓜肉里的脸抬起来看着她,表情有些木。
      “没事…”燕梁觉得自己压抑笑声使得声线都微微颤抖,总觉得现在的廖倾国就像正在啃坚果的花栗鼠:“只是觉得你像我前几天梦见的人。”
      “现在才知道我才貌双绝,天下无双致使你夜不能寐,心心念念想着我…你梦见谁了?”
      “冬眠时被突然挖出来的绿皮癞蛤蟆。”
      廖倾国的表情就像是看见自己正在啃的坚果中心是一个蚂蚁窝。
      “哈哈…”燕梁大笑着去捏廖倾国的脸,廖倾国还拿着一片瓜,一时间也不知道放哪,就微微愣了下的功夫,被燕梁逮到脸,狠狠揉搓一顿直到逼廖倾国口不择言地求饶:
      “啊啊啊…你别捏了…我错了错了错了…”
      “说!错哪了?!”
      “哪都错了…”
      “嗯?”
      “好好好…我祸乱朝纲,媚上欺主,通敌叛国,罪无可赦行了吧…哎哎哎…你别掐了…”
      嗯…这个夜晚怎么说呢…很美好…

      燕梁满意地拍拍廖倾国的脸,放开了她。廖倾国手上捧的蜜瓜早被扔到墙角,黏答答的手拽着燕梁的衣襟起了褶,也黏答答的暗红色一片。
      “看看看…”廖倾国戳戳燕梁胸前的衣服:“最后还是要我收拾是吧。”说着把燕梁披着的薄衾拽了下来:“呐,在这坐着,我去给你找衣服去。”
      燕梁瞥了瞥墙角,转过身来微笑:“去吧。”
      她看着廖倾国捧着衣服哒哒哒地跑出窈淑阁偏殿的门口开始笑得残忍,“那墙角的人冒着大雨偷听了许久吧,真是敬业呵,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有什么好看,不过…”
      燕梁走向墙角的宫灯,作势要剪剪灯芯“若是在这鬼鬼祟祟缩在墙角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吧。”
      燕梁拿了小剪拨了拨灯芯,剪下块拇指长的手指轻轻一拨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那烛火被剪了多余的灯芯火苗旺盛了些,春寒料峭,偶尔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墙壁上映的烛影绰绰,像隐匿的不为人知的诡秘呼之欲出。
      燕梁把内力贯注进那一截拇指长的灯芯里,淡淡的杀意从周身溢出。她盯着墙角那一个黑影眼神里淡淡嘲讽,又或许带了些即将得手的傲然与残忍。
      正,千钧一发。
      “皇-上-驾-到-”燕梁乍然一惊,杀气像被突然扼住咽喉,那正凝心控制的内力忽然被打乱,燕梁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明白内力错乱了经脉。只是更明白的是那皇帝武功不弱于她,定能察觉到虽然微末的杀气,若此时进来必能察觉。想想若是被他发现,给个后宫里意图不轨的罪名,那这皇宫里定然是呆不下去了,而自己还记得南边有一个藏书阁没有翻进去看,昨天听说御膳房新来了个厨子,擅长江西菜式,自己从昨天一直惦记到现在,不能这个时候被他拿了入狱,咬咬牙强行压制住正翻腾的内息,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啊…快吐血了…
      想着自己还要出去做那什么跪迎圣驾的,一扬手,解恨似的把那半截灯芯直插进墙壁里——那黑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倒霉皇帝,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捣乱,咒你明天走道被砖夹,进门磕掉俩门牙——这全是师哥教的…

      “臣妾恭迎皇上万福。”燕梁拼命想着三个月前廖倾国交给自己的动作歪歪扭扭地伏身下去。
      “平身吧。”皇帝一如昨日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末了,顿了顿,似乎有些忍不住:“手搭错了…也不知你是如何进宫的…”
      燕梁本欲起身的身子颤了颤,终于又伏下去,肩膀微微发抖。
      皇帝身后的小太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样,害怕了吧。
      却不知燕梁对着地板的脸青筋暴起一片。
      狗皇帝,还不是你把我捣鼓来的!!!
      她本是孤儿,却被师父师母捡回寸芒山,自此就在那山上学艺,和三个师哥一起过了整个童年,半个少年。至十六岁那年悄悄跟着出去办事的二师哥溜下山,虽然之后被二师哥发现,但他自小就宠她,燕梁抽抽鼻子眼眶一红,二师哥便无可奈何的任她去了。算来从十六岁下山至被皇帝捡回宫她已在江湖漂泊了五年有余。
      记得二师哥放她走前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从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到这年头有采花贼,末了清清嗓子喝口茶,塞给她一包子银票,于是燕梁在闻到银票的香味时结束了为时一个下午的冬眠。只是二师哥的条条框框却没包括不许去妓院或流连烟花之地,栽入温柔乡里夜夜笙歌不能自拔,燕梁拍拍胸口舒口气,好歹他还记得自己是女人。
      只是五年后她在路过挽巾的勾栏院时却不由自主的踏了进去。
      好吧,她只是好奇为何丑成那样的也可以出来招客。
      后来她便悄悄地做了一个最底层的小妓女,大部分时间与刚认识的小倌夫凝脂闲聊,偶尔接客。那些买不起花魁或高等妓女的贩夫走卒便是去她那儿,发泄一晚。而那一晚,燕梁却只是泡杯茶坐在旁边,看那些猪头油肠的男人们磨蹭着被子做春梦。、她对不起师父,把他交给她的幻术用在这种地方…这样每日闲适,偶尔与夫凝脂胡侃,总觉得与江湖漂泊中血腥打杀的日子比起来总归是自在得多。
      于是在那日遇见他。
      那天照例是挽巾的灯火节,家家户户都提着一两盏孔明灯在放流在城边的日暮河里以祈求河伯保佑,以后一年里风调雨顺。
      是最传统的节日,所以人都去了日暮河,老鸨破天荒的给了一天假,勾栏院里瞬时冷冷清清。燕梁在三年前来过挽巾时曾去看过灯火节,只是觉得夏日的晚上空气里有粘稠的汗味,一大群人挤在河边,跳不知所谓的舞蹈甚是无趣,于是独自留在大厅里坐在绒毯裹椅上用脚趾夹着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桌子。
      “哈…真是….欠…啊啊啊…累啊…”
      “这样也会累?”
      燕梁猛地抬头,感觉到在那温和声音响起的同时,自己被七八道灵识扫过全身。这种感觉…真是麻啊,就像七八只蛇同时缠上身体的感觉。
      这人被七八个人监视看来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朝廷钦犯。
      只是被这么些人同时看着的感觉实在难受,燕梁憋了一股火猛地转头瞪他:
      “不累你来擦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占着茅坑不拉屎…”
      “噗…”那人刚入口的凉茶尽数被喷出来,顺着苏锦织的青墨色长袍滴下来:“这两句…咳咳…怕不是同一个意思吧…”
      那人开始的声音变了调,后来咳嗽两声恢复正常。
      燕梁干干脆脆的无视他,把抹布往他桌上一扔:
      “要么交钱,要么把地板桌子擦干净,自己选,快点我数三个数,三二一…好你是来砸场子的,来来来…从哪来滚哪去…“燕梁叉着腰一口气说完便推着那男子的肩膀向着大门的方向去了
      那人大概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当下脸色一寒,燕梁抵在他后背的手感觉到一股浓厚的力道从掌心传来,她没有防备,被震得退后两步,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
      男子缓缓转过身,看着她,面色不愉:“这就是你们号称北方第一院的待客之道?”
      燕梁一愣,随即冷笑:“原来真是来砸场子的…”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抓过旁边的笤帚摆好阵势:“出招吧。”说着一脸傲然的把笤帚杆向肩上敲了敲,只是刚好敲到锁骨的凸起处,当下凶神恶煞变成呲牙咧嘴。
      好疼~~~~~
      男子看着她把笤帚扔到不知何处捂着锁骨蹲下去抽动肩膀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生气还是去安慰安慰她。
      这样想着话竟脱口而出:
      “我想为你赎身。”
      燕梁停止抽搭肩膀,感觉暗处的七八个人同时倒抽了口冷气。于是自己也跟着抽了口。
      “什…什么?”
      “我说…我想给你赎身。”
      燕梁讨厌这种纨绔子弟。
      “你给我赎身?你才认识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哎。”燕梁很想教育他“汗滴禾下土”的道理。
      “我知道…”那人开始有些不耐烦,只当她欲迎还据:“你就说多少钱吧。”
      燕梁火了:“凭什么我就要跟你走,有钱了不起么,你要是来踢场子的痛痛快快根我打一架然后滚蛋,若是来找女人今天过节劝你明日再来,若是来偷偷摸摸进哪个姑娘的闺房,出门右拐我不负责带路也不会告发,你自便。”
      说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走人,也不顾那人脸上表情。察觉那暗处七八道气息里掺了杀意,一边走一边暗运内力,指缝间夹了一片柳叶刀,随时欲反击。
      只是一直到出了门也没遇到攻击,松口气,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她最终也没再这间妓院里待下去,听闻那天晚上老鸨被官差拿了去,说是长时间官商勾结,私吞朝廷饷银,巨额行贿,已被收监,至于这妓院里的妓女们全被赶出门外,说是挑几个也有罪名的充当军妓。
      燕梁明白此处呆不下去了,收拾收拾包裹,想再寻个去处。
      然后眼角视线一暗,听见背后桌椅轻微碰撞声,却是有人翻了进来。
      “如何,现在可愿跟我走?”
      燕梁叹口气转身:
      “你说我们以前从不相识,为何一味要为我赎身,真是钱多得不知往哪花么?”
      那人淡淡喝口茶:
      “这你无需多问。现在你已没了去处,倒不如寻个人家,衣食无虞地过一辈子难道不好?”
      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无波,而燕梁却没有来得觉得若是此刻不答应他,那么温和的井水就会发生海啸。那人不似一般的纨绔子弟,燕梁警觉:
      “你是谁?”
      那人眼光变寒,语气却一如往常温柔,他笑了笑,燕梁却从心底感觉一阵发冷:
      “你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燕梁耸耸肩膀,表情无辜:
      “这不能怪我,若是下半辈子跟你过了总该知道你的身份吧…要么…你告诉我带我去哪也行。”
      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喝口茶,淡笑着说:
      “乾盛的皇宫。”
      燕梁手一抖,未包好的包裹掉在地上摔成八瓣:
      “你是…皇帝?”
      那人,或者说皇帝点点头。
      “那你不好好在宫里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皇帝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个反应,愣了下,随即有些无奈地开口:
      “朕是微服来挽巾的,今天查出挽巾的知府贪赃受贿于是今夜收拿归案,朕便启程回京。”
      燕梁低下头,眼珠转了转随即对他笑道:“好,我跟你走。”
      昨天看了一本野史,说是皇宫内院富丽堂皇,有各种奇珍异兽,亭台楼阁,最重要的,御膳房里的食材天下无双,反正这间妓院被查封,自己就算离开也不过浪迹天涯,另寻去处,倒不如随皇帝进宫,玩一阵出来也好。
      于是燕小梁被小皇帝拐进宫,从此万劫不复…
      To be continue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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