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戀情》無常

6、6# 無

　　轉眼到了聖誕,空出幾周假期,Ken自說自話訂了盧森堡的機票,賴在我房裡幫我收拾行李,一定要我陪他一起去.

　　我是人盡皆知的閒人,社交圈現在統共只有他一人,不去旅行待在宿舍也只是對住他,我只能妥協.

　　收拾到一半,聽到人敲門,我們都詫異,樓下的大門需要按密碼,包括這層的大門也是,誰會跑來這裡敲門,我輕推Ken讓他去開門,他低聲抱怨"要是遇到危險人物怎麼辦?你捨得我去送死?"

　　我又推他"別廢話,快去."

　　Ken開了門,我一愣,我該想到的,是他.

　　我只有告訴過他密碼,希望他能時時來找我,可並沒有,而今天,真是意外.

　　Ken問我"你認識他?"

　　"嗯,他是我學長."

　　蒼澤眯起眼,探視著我,"你好嗎,朱?聖誕快樂."

　　我心裡竟然又被揪緊,"聖誕快樂"我答."進來喝茶嗎?"

　　他瞥了一眼擋在門口的Ken,輕輕推開他,坐在我床側,我去廚房做了茶端進來,看見Ken仍然忙來忙去為我整理行李,蒼澤很困惑的看著他從我衣櫃里將衣服搬進搬出.

　　"Ken,等下再來收拾吧,我來介紹,這是我室友Ken,這是我學長,曲蒼澤."

　　Ken朝他點點頭,轉頭繼續整理.

　　"好久不見."蒼澤聲音低低,心又被牽動.

　　"是啊."我頓時失去對答能力,時間像又重新倒退到一年前的聖誕,我織了一條很大的圍巾,大雪封城,我和他去城郊,大圍巾裹住瑟瑟發抖的我們兩個,那是第一次,他摟住我,把我的頭埋進他胸膛....

　　不,我不應該再去想,即使那心跳聲仿佛又回到耳邊.我曾經如此著迷于他.

　　"最近都沒有你的消息,你像是已經從世界上蒸發."他低頭看著茶杯,沒有表情.

　　"是,這學期課業緊張,我難勻出時間."我只能搪塞.

　　他眯著眼看我,刀削般銳利的嘴唇緊緊抿著,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空氣似都凝固了,他緩緩說"年夜來我處吃飯."說完也不等我回答,"那我先走了,旅行愉快."

　　我送他出門,他朝Ken點點頭說了聲再見.

　　送到樓下,他從大衣口袋拿出一隻盒子再次說"聖誕快樂."

　　我不好意思的接過,"謝謝,可是對不起,我並沒有準備禮物."

　　他搖搖頭,"你有."

　　我愣在那裡,他輕輕用手扣在我腦後,俯身緩緩吻在我嘴唇.

　　那暖暖的鼻息襯得他嘴唇格外冰冷,冰凍鼻尖劃過我臉頰,我心痛的閉上眼,皺緊眉頭,腦袋一片空白.

　　他站直身,弄亂我頭頂的發線,用那把微啞的低沉聲音提醒我"記得年夜."

　　轉身走進茫茫大雪.留我呆立在門口,這是爲什麽,或許北說的沒錯,他確實是人渣.

　　我用手按在嘴唇,可我恨不起來,被他吻過的嘴唇熱辣辣的感覺蔓延至整張臉,我沒有辦法拒絕他的一切,就算他把我從九重天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只要他手指一勾,我仍會拖著殘缺身心再次靠近.

　　我流下眼淚,這麼沒用,冬天的風猛烈,一陣陣吹乾,又再一行行接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