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英台要改命（三十三） 以大母神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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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欣慰地笑了，施展法术将彩虹融入一双黑色的蝴蝶翅膀，又将这翅膀安在祝英台身上。
得到新翅膀的樊谷试着活动了一下，发觉翅膀不动时，上面的彩虹之色极为低调，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是当她挥舞翅膀时，那绚丽的色彩就会展露光辉，而且她飞得越快，光辉越大。
当她想收起翅膀时，只需默念“收”，当她想使用翅膀时，只需默念“放”，当她想瞬移时，也只需在心里想着她想到之处。
麻姑提醒道：“你再试试它的传音功能吧。你可有什么想要广而告之的事？”
她当然有，她现在立刻就要去搞定林夫子亡夫的讨厌叔伯——莫铙和莫德。
林夫子跟她传信时，虽然答应会尽力帮她夺回书院，但也说了她的难处。这书院本是她用一部分嫁妆的钱和亡夫合资购置的，按理说本就有她的一半，如今只要出另一半钱，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书院的新主人。
但她亡夫莫夫子的叔伯坚持认为，他们更有资格接管莫夫子的书院：她是个一无所出的不贤之妇，还克死了丈夫，晦气得很，就该分文不取地麻利滚蛋，竟敢跟他们这些堂堂正正的莫姓人争莫夫子的遗产？！这书院她就算出了资又如何？莫夫子不嫌她容貌平平出身商户，大发慈悲地娶了她，她就该感恩戴德做牛做马，多贴点钱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这两人不容置疑地通知她，让她早点收拾东西搬出去，半个月后他们就要过来接管书院。不过，为了表示他们对寡妇的体恤，他们还允许她带走一些不怎么值钱的物件。
林夫子叹道：“我家人去得早，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担心受欺负，这才草草找了个素有正直之名，家中人口又简单的读书人嫁了。想不到我不受公婆欺压，还是逃不过叔伯的烦扰。这两人平日里跟我装得客客气气斯文儒雅的，一涉及利益竟是这样嘴脸，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幸而那个死人没在外面留下一个两个儿子，否则他们就更能借着那些‘香火\'来压制我了。”
如果那两人像马家人一样臭名昭著，樊谷直接让孟婆把他们带走就省事了。可是，那两人属于伪善派，在外人眼里一个是军功在身的大英雄，一个是热心为民的慈善家，直接让他们下地狱，也不影响他们在人间的名声，还要让人悲叹他们英年早逝，未免便宜了他们。
她本来就打算升级了翅膀之后第一个拿他们练手的，现在顺利升级完毕，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直奔莫家而去。
樊谷心里想着“去到莫铙莫德身边”，然后转眼间，发现自己又瞬移到了一个屋顶上。两兄弟大声念经，呼唤玉皇大帝的声音从下传来，看来这是他们的小道场。
就像所有古装电视剧一样，刺客卧底什么的只要想打探消息，一定能轻易揭开屋顶瓦片，看到下面人的一言一行。
樊谷就是这么看见莫铙和莫兴的。
一看见他们，她就明白他们名字怎么来的了，一个看着就没头脑，一个看着就很邪恶，可不是“没脑”和“没德”吗？
他们的台词也很有意思。
“三弟，莫洁暴毙，该不会是我们的诅咒灵验了吧？我这几日总梦见他来找我……”
“大哥，人都没了，你怕什么？他死了还能比活着更可怕？他在时，就仗着会读几句经文，念几句酸诗，夺走二老所有欢心，他要是活久了，爹妈的遗产能留多少给咱？要是没有遗产，我们靠什么吃饭？还有什么比穷死更可怕的？”
“可是……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啊，这大罗神仙们不都慈悲为怀吗？怎么会帮着我们……那什么呢？我们不会是不小心招了什么妖魔鬼怪吧？”
“大哥，这就是你目光短浅了，这玉皇大帝也是男人，肯定也爱玩也爱享乐爱挥霍的，没有我们这些信徒的贿赂……不是，供奉，他上哪儿来钱呢？我们给钱，我们许愿，钱到位了他就实现我们愿望，就这么简单。”
“哎呀，还是三弟聪明，难怪你之前随便替我说几句话，就能让别人以为黑娃的军功是我立的呢！”
“嘿嘿，多谢大哥夸赞。这都是小弟该做的。要是没有大哥顶着这张老实人脸替我说话，咱爹妈早就信了隔壁二虎子对门三狗子邻街毛大爷瞎说的大实话，把我打死了！要说他们也真小气，借点东西而已，至于火气这么大吗，乡里乡亲的！”
樊谷听乐了。
原来“没头脑”和“没道德”的装善人必杀技是“老实人脸”。他们为了得更多遗产，一起诅咒“不干净”早死，还是大大咧咧地跟他们认知里的最高男神“玉皇大帝”祈祷。
笑点太多，她笑了好久才停。
把笑止住之后，她开始干正事了。
她用女娲神像的力量把自己变成一阵狂风，直接破窗而入，把两兄弟拜的玉皇神像给砸个稀巴烂。然后，在他们错愕不已，面露惊恐的时候，她大笑道：
“愚蠢的人类啊！颤抖吧！末日的惩罚即将来临！你们将为自己的罪孽付出血的代价！嚯嚯嚯嚯嚯！”
虽然她刚一出口就意识到这个开场白好像有点太中二了，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了。
胆子比较小的“没头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拽着小弟的衣袖只顾着发抖。“没道德”壮着胆问道：“你你你你是何方……？”
樊谷用胸腔发声，制造浑厚庄严的效果：
“无知的人类啊！听好了，我乃最古老最神圣最强大的大母神之使者，为女娲娘娘传达教化之谕……”
她还没说完，莫德就掏出一个伏羲神像，举起来对着她大喊：“女娲再强也是伏羲的妻子，夫为妻纲，她应该听伏羲的，所以她的使者也……”
樊谷怒了，立刻夺过他那个伏羲神像，当着他的面摔得四分五裂。
“一个后起的人皇也配来和我们创世大母神相提并论？没有女娲他甚至都不会出生！”
她稳定了下情绪，继续庄严地说道：
“我还是最古老最威严最强大的刑罚之神与瘟疫之神西王母的使者，特奉命来……”
这次轮到缓过劲儿的莫铙来反驳她了：
“不对啊，西王母不是管教化和医药的吗？而且她看着也不像主管这个的，很闲的样子，还有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亲自宴请汉武帝，请他吃仙桃……我怎么觉得是她没有实力，才要借着汉武帝给她扬名呢？”
为了维持一点威严，樊谷忍着暴打他头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说：
“你听我一句劝，别人说啥你信啥只会害了你，但凡多读点上古的书也不至于对西王母的真正力量一无所知。汉武帝那种最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自大狂，他说的故事更是一个字也信不得，他喜欢美人就说女神打扮得华丽动人给他设宴敬酒，他想长生想疯了就说有神仙给他送长生药。西王母是倒了血霉才被他这么污蔑。还款待他？他算个什么好东西，偏听偏信制造的冤案和好大喜功害死的平民好少么？真要落到西王母手里，他的罪够他死去活来地受折磨八百回的。”
莫铙大惊失色：“大胆！你竟敢污蔑英明神武的汉武帝！你不要命了么？！”
莫德从他那一堆小神像里找出了东王公的，举起来对着“西王母的使者”，大喊道：
“我不管西王母是管什么的，反正她是东王公的妻子，她得听东王公的，何况你只是个使者！东王公神像在此，你还不赶紧下拜！”
樊谷彻底忍不了了，抢过东王公神像，直接照着他脑门砸。硬碰硬之后，东王公碎成了渣，莫德也血流不止，她心情才好了点。
“呸，一个生造的新神，晚了西王母不知几百年，又没功没绩的，也配压着西王母来抬高自己？还配偶呢，他给西王母提鞋都不配！也就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东西，天天琢磨怎么抢别人的功，冠自己的名，才会吹捧东王公！”
莫铙又嘀咕了一句：
“出生早有什么可骄傲的，一个凶残的老女人，东王公愿意要她，是她的福气……”
樊谷本来想歇一歇手，听他这么一犯贱，还是决定不辞劳苦地也赏他一次被母神使者爆头的恩赐。于是她从莫德那一堆神像里挑了个大的，向莫铙砸去——他个头大，所以砸个大的给他，很合理啊。
这下，他们被“大母神使者”的强硬态度吓住了，都不敢说话了，低头装鸵鸟。
樊谷这才满意了些，她高声吩咐道：
“听好了，你们这些年做的坏事儿我都一清二楚，要想赎罪，就照我说的去做……”
她言简意赅地说了重点。
听完她的要求，莫家两兄弟原本还不太情愿，被她威胁“你们要是不去，我就派八百个化身在街上大喊你们不行”，立刻就老实了。
她这也不完全是威胁，也算是合理推测。林夫子身强体壮的，可莫洁无论是和她还是和外面的几个女人，多年来愣是一个孩子也没有，问题肯定出在莫洁身上。莫铙莫德这么重利轻义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孙辈是争遗产的重要砝码，却也一个孩子没有，难道是因为他们洁身自好？说他们身体没毛病，鬼都不信。
她也不是生来就爱反驳攻击威胁诅咒，但凡遇到的傻x见货少点，她这个讨厌社交的性子都乐得装聋作哑躲清净。可是她被招惹的次数多了，嘴炮技能也练起来了。等她升级到一定程度她忽然发现，往往最爱主动惹人的NPC越不禁怼越不禁吓，也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输出方式对他们管用，是个正常人就能懂的道理根本进不了他们被蠢水坏水泡透了的脑子。
搞定了这两兄弟，她就美美补觉去了。
这天晚上，莫家左邻右舍惊奇发现，有名的大好人莫铙和莫德，双双跪在自家大门口，一边狠狠扇自己巴掌，一边坦白承认自己多年来是怎么占别人功名，偷别人东西，还多次自导自演，装病哭穷装被拐，来骗双亲财物的。
他们还发了毒誓，说自己已经受到了神圣的创世之神教化之神女娲娘娘的感化，也受到了威严的刑罚之神瘟疫之神西王母的惩罚，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往后，他们会轮流给被他们欺负过的乡邻服役还债，会给被他们言语侮辱过的嫂子（弟妹）林夫子磕头下跪诚心道歉，并且永远不再与她争夺沧海书院。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他们这么一闹腾，赶来看热闹的，一茬接着一茬，围得莫家周围水泄不通。其中自然有不少出于好奇追问细节的，问他们那使者到底什么样。他们就回答，她是历经苦难死而复生的蝴蝶仙，身上有着彩虹光辉。她即将下界执掌女子书院，为世间女子传递大母神的教诲，变沧海为桑田，化腐朽为神奇。
还有那么些不相信大母神力量的，非要多嘴问几句不听母神的话又如何，这种人只要一听到“断子绝孙”就吓变色了，多听几句樊谷编的恐怖故事就直接吓哭了，哪敢再多话。
祝英台化蝶的传说太有名，最近祝英台死而复生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本来就在好奇地猜测祝英台这次回归是不是要弄出点什么非同凡响的大动静。被这两兄弟一现身说法，路人们立刻连线上了，一拍大脑恍然大悟：哦！原来她是回来传递尊神教诲的！她的悲剧是因为女扮男装读书才引起的，请求尊神让她死而复生后开个女子书院，很合理啊！她这是自己淋过雨就想着为更多人撑伞，自己掉过坑就想着为更多人修路，有大格局啊！
就这样，不用樊谷亲自出马，在她美美补觉的时候，兴奋地奔走相告，传递“一手资料”“惊天秘闻”的路人们，就帮祝英台编了好几个“尊神使者历劫荣归”的传说。
樊谷只需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绕着祝家飞几圈，又绕着书院飞几圈，确保路人都看到散发着彩虹光辉的蝴蝶仙是祝英台本台就行了。
这下子她就把路人最后的质疑也打消了：虽然神仙和鬼怪都能变形，可是鬼怪敢在大白天招摇吗？鬼怪能发光辉灿烂的七彩光吗？肯定是神仙才能在大白天自信放光芒，肯定只有神仙才能发彩虹光啊！
樊谷这一通操作下来，莫家叔伯是彻底不敢跟林夫子争书院了，莫家二老辛苦维持大半辈子的英名都被儿子们败光了，也没脸找林夫子要回莫洁当初出的那一半钱。林夫子念在莫家二老原本对她还不错的情分上，本想象征性地给点，却被樊谷阻止了。
“你一旦给他们钱，他们就有理由向你要更多；你无论给多少，都会有人说你给得不够多。人们总是对软心肠的人要求更多，吹毛求疵，对硬心肠的人敬而远之，不敢得罪。”
“开女子书院，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你要是让大家觉得你心软好说话，往后来给你挑刺的就更多了。与其如此，你还不如让人觉得你分毫必争寸步不让。”
“你要觉得你对不起他们，回头想想，他们教出这样的儿子，哪点对得起你？你出身商户也并不比他们低贱，你不是貌若天仙可也没逼着他们儿子和你成亲，是他们的儿子承诺要好好对你却误你半生。再说，你这些年贴了多少嫁妆给他们，要还债也早该还清了！”
林夫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她感叹道：“英台啊，你死而复生后，心性真是大不一样了。先前我总担心你过刚则易折，想不到，现在轮到你教我处世之道了。”
樊谷笑道：“其实夫子教的东西，我从不曾忘记，只是经历了一些磋磨，百转千回，才悟透它的真谛。”
林夫子十分欣慰。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给书院换血的细节，然后各自散去做准备。
这届学子刚好也快到了出师离校的日子，送走他们后，沧海书院就会更名为桑田书院，再也不收男学子，只收女学子。
林夫子林慧作为书院的新主人，负责润色文辞，多方活动，让桑田书院“奉大母神之命教化天下女子”的名头传得更远。她开出优厚条件，广纳天下英雌，来桑田书院当女夫子，教授经史子集。她还负责跟被莫夫子列入新生名单的那些学子家长解释，告诉他们，沧海已经变为桑田，桑田书院会秉承原主人的遗志，不收男学子，请他们到别处入学。
“祝英台”作为桑田书院的守护神，必须准备一份合适的开场白，来给书院第一届女学子上“开学第一课”。这份开场白要让人感受到桑田的本人精神，还要传达桑田书院的教育宗旨。这是林慧的提议，她也欣然接受。
这个活儿本来不难，可是樊谷把开场白改来改去总是觉得不满意，说服力不够。正在苦恼时，大嫂二嫂的女儿春风、春雨来找她玩，见她愁眉苦脸，一言一语地说道：
“小姑姑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在为桑田书院剪彩揭牌那天穿什么衣服而苦恼呀？”
“让春风猜猜……你是不是觉得穿现在这套绯红鹅黄配色的衣裳看起来太艳了，不像正经神仙？这个担忧倒是有道理，要不你换成天青素白配色的，肯定没人说什么。”
“可是春雨觉得青白色的衣裳才不好看呢，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什么穿得跟服丧似的？说不定换成青白色，还有人说大喜的日子穿成这样很晦气呢。”
樊谷豁然开朗。
闹了半天，选衣服这个环节是为这段对话铺垫。
只要她依旧是被审视的对象，那么无论穿什么，都会有人找出她的不是：她穿艳点，就说她妖艳贱货，她穿素点，就说她晦气讨嫌。
同理，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不被指责的。
哪怕她占了神仙的名头，要让大家一下子改变对“女神仙”的挑剔，也是不可能的。
她总想着让大家都挑不出错，稿子改来改去，老是无法敲定，可是仔细一想，她根本就不该把重点放在“会不会出错”上面。
她该重点陈述的，不是这个书院有多完美，而是这个书院的特色，是她能给书院带来什么。
这个女子书院，又不是只会有她一个女夫子，她也没必要代其它夫子发言，保证她们一定会如何如何。她只要强调一下桑田的精神，再说说她自己的大概教学规划就行了。
她这些话，又不是真的说给古人听的，而是说给游戏设计者听的。这个设计团队想选什么样的人？有大女人意识的民间文学届人才啊！那她干嘛要想着说服古人？没必要啊，大方展现自己的优势就行了！
想通之后，她一下子信心倍增，知道怎么上她的“开学第一课”了。
在得到了春风春雨的同意之后，她让她们当了第一批听众。
“我希望每个踏入此地的女子铭记，你们在书院受教的权利，不是凭空掉下来的，而是前辈用鲜血和斗争换来的。你们要珍惜你们能学到的所有东西，它都是你们来之不易的珍宝和武器。”
“我希望每个在此受教的女子铭记，这间女子书院的开设，不是为了让你们学习相夫教子服务他人，也不是为了让你们踩着无缘读书的女子证明你们的高贵，而是为了让你们变得更聪明自信，心中有道理，处世有技巧，不那么容易受骗受伤，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世间有许多人不愿女子读书受教，他们害怕女子变得聪明，不再好摆布。他们会制造各种谎言，告诉你们女子不适合读书，女子读书也无用。这种话你们一个字也不要信，只有蠢货废物才会希望别人都比他们更愚蠢更没用，说这些的都是可耻可恨的蠢货废物。”
“在这里，你们会遇到许多优秀的女夫子，她们各有所长，会带你们学到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或许没有其她夫子那么擅长经史，但也称得上广涉子集。我知道很多人都对子集之书有所偏见，认为它们难登大雅之堂。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种想法才是真正的偏见。子集之书记录了大半民间的历史与风俗，传说与异闻，这些东西既是经史之书的主要来源，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文化根基。”
“如果你们不能广泛阅读和注释子集之书，你们就永远不能分辨经史中的故事篡改了多少民间文化，你们就永远不能分辨现在听到的故事篡改了多少古老的历史，你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永远只能被掌握经史书写权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所以，我会开一门特别的传说辨析课。我会教你们如何阅读和注释充满传说的子集之书，我会教你们如何发现那些看似荒诞的传说异闻背后对应的历史，让你们更博闻；我会教你们如何发现被强加于古老传说之上的谎言和偏见，让你们更聪慧；我还会教你们如何掌握这种抽丝剥茧的方法，让你们能保持你们的聪慧，也能把聪慧传给你们的姐妹，你们的女儿，甚至你们的母亲，你们的学子。”
“当然，当你们学到了这门课的精髓，传播它的过程必定不会那么顺利。因为被骗久了的人们，总是不愿意痛快地接受真相。但是不要因此觉得你们所做的事毫无意义。我将书院创始人桑田夫子的一句话送给你们：不是所有种子都会开花，但你要去当播种的人。我自己再补充一句：坚持播种绝不会白费，哪怕种子暂时没有开花，土壤也会变好。”
小升初年纪的春风春雨听完之后，眨了眨眼：“小姑姑，你说得好高深啊，我们好像……只听懂了一点点。”
樊谷笑着问道：
“那你们听懂了什么呢？”
她们答道：
“有很多人怕女子变聪慧，不想让她们读书受教，但那些都是蠢货废物，不足为信。”
“古老传说被添加了很多偏见和谎言，揭穿它能让人更聪慧。”
樊谷愉快地点点头：
“这就够啦！你们有这样的慧根，已经超越世上大部分人了！”
春风春雨一脸开心地说道：
“小姑姑真好，我娘都只会教我们女子要少说话免得惹祸，只有小姑姑会这么鼓励我们！等桑田书院开了，我们要去当小姑姑第一任学子！”
气氛正好，樊谷还想再跟两个大有可为的小女孩说点什么，系统提示音却忽然传来：
“恭喜您达成HE：薪火相传！本局总积分已为您结算好，更新到得分栏。现在，请您选择是否退出本局进行休息。1.对的。 2.没错。3.那肯定啊！4.这还用说？”
樊谷有些不满：“我的盛大开幕式呢！”
系统答道：“哦，那个画面我们懒得做。不好意思，请您尽情发挥想象力吧！”
……好家伙，这是彻底不打算装了啊。
肯定是设计这个副本的时候因为在奇怪的细节上花太多时间了导致ddl压力陡增，所以为了赶进度把结局画面都给砍了吧！
还偷懒到连总积分都懒得报了！
……算了，她已经看透太多世间险恶，有些无关紧要的事就不必太过计较。
虽说选项1234都一个意思，但她比较喜欢3这个数字，所以选了3，成功离场了。
回到三次元后，樊谷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想这个副本她终于过完了。明明在游戏里才过了十天，她怎么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三个月？
希望后面的副本能过得轻松点。
——应该会的吧，至少会有几个轻松点的吧。一直这么丧下去，难道设计者不怕被投诉死吗？
那个时候，樊谷并没有想到，属于她的试炼游戏，不止存在于二次元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英台要改命（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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