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高考 蝉鸣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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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渐至，6月的高考如期来临。
作为即将赴考的考生，顾晏老神在在，该背的该记的都在脑子里了，没什么好紧张。但——
席则不淡定啊！
顾晏倚靠在门边，垂眸看着在书桌前忙得热火朝天的席则。
“身份证、追考证、2B铅笔、0.5黑色……”席则边忙活边小声地念叨着，一个转头，发现顾晏正看着自己，摸了摸鼻尖，“顾晏，我是不是太婆婆妈妈了？”
“是有点。”
席则的委屈还没冒泡，便听顾晏接着道，“但是我喜欢。”席则一个保送生有什么好紧张，顾晏不至于那么拎不清。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很好。
席·小狗·则像是瞬间被点亮了，欢欢喜喜地拿着准备齐全的书包走向顾晏，“男朋友，别紧张 。”
“我不紧张。”顾晏笑道，“紧张的人不是我吧？”
席则也跟着笑笑，“是，是我紧张。”说着张开双臂，“男朋友，抱一个？”
顾晏依言抱了抱，笑得眉眼弯弯。
到了楼下，顾晏才发现，举止怪异的何止是席则……
且不说席爷爷、席奶奶的一身红，单是餐桌上的满汉全席，就令顾晏叹！为！观！止！
席奶奶还乐呵呵地在一旁介绍，“粽子——高中！”
“甲鱼汤——名列三甲！”
“一根油条，两个鸡蛋——100分，满分！”
顾晏：“……”要不要告诉席奶奶，语数英满分是150分？
席则乐不可支，笑完，小声叮嘱顾晏，“奶奶的祝福，你心意领了就好，至于吃的，你最好挑着吃。”
顾晏表示了解，有时候长辈的爱太过沉重了也不好qwq
吃完早饭，全家人护送着顾晏去了考场，真·护送！
考场外人头攒动，举步维艰。席则拿着书包走在前头开路，席爷爷、席奶奶一左一右地护着顾晏前行。
顾晏想，这哪是赶赴高考，这分明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排场！受宠若惊的同时，心下也有了几分忐忑。
“我走了！”顾晏从席则手机接过书包，“你们回去吧。”三人皆说“好”。
可当顾晏走入校园好一段了，回头看——三人仍站在原地。
看到顾晏回过头来，席则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落下什么了？”
席爷爷、席奶奶也都看了过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关心。
人群中，他们身着一袭红衣，似乎格外突出，可他们又似乎和周遭寻常的考生家长并无不同。
顾晏说，“没事”，连发梢都尽显喜悦。
他从没设想过自己赶赴高考时的场景，但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原本的那一抹忐忑也无声地变成了志在必得：他想考好，不，不对！是他一定会考好，他要坐实了这“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红——寓意着吉祥、好运，而借着这份沉甸甸的祝福，顾晏顺利地赴考，顺利地高考，也顺利地收到了各校提前抛出来的录入橄榄枝？！！
今年的省状元出在了华附八中！！！这一消息不翼而飞。
一时间，老区里家家户户，不管家里有没有在华附八中上学的孩子了，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着，颇有几分荣辱与共的意味。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质疑，这是真得吗？华附八中出市状元，不不不，出个区状元都算学校烧高香了。
也不是大家“灭自己人威风”，只是众所周知——和临市其余几个区相比，老区就如同站在一推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中的垂暮老朽，教育、文化、经济……各方面都差太远了。
说华附八中出省状元，无异于说老区一个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的老年人参加了拳击比赛，还在擂台上打赢了一众青年人获得了胜利。你自己听听，靠谱吗？现实吗？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众人一记响亮而喜悦的耳光……
（席家餐馆）
原本还算宽敞的餐馆如今可谓是人满为患、一座难求，篱墙外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们临大先来的，先来后到的道理懂不懂？”
“都什么年代了，现在都讲求公平竞争！我们华大愿意授予顾晏同学奖学金二十万！”
“顾晏同学，看看他们，太不庄重了。来我们光大吧，我们光大是有名的学术氛围浓厚、环境优美……”
“你说什么！我们临大今年刚拿了国家级科研项目，全国独一份……顾晏同学，你来我们临大，离家近，周末还能回家……”
……
那些原本离众人甚是遥远、崇高而知识渊博的教授们哪有原本那庄重的样子，说句跌下神坛也不为过。
也不怪几大高校纷纷下场抢人，实在是——
顾晏的成绩太过骇人！
足足甩了第二名二十来分，哪怕放眼全国，也没人能与之争锋。
要是能把顾晏收入校中，无异于一个招生的活招牌！
各大高校算盘打得叮当响，可惜——英雄所见略同，这才上演了这出抢人大战。
听到楼下的吵闹声，席爷爷第一时间赶来了。作为一只老狐狸，席爷爷什么场面没见过？三言两语间便完美控场。
教授们被领到了客厅，顾晏和席则也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多少显得有些拥挤，但好在众人都坐下了。坐下后，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各大高校一一表明了自己的诚意及优势，那说得可谓是一个天！花！乱！坠！
听完后，席爷爷颔首笑笑，“很感谢各位对玄孙的厚爱，但报考毕竟是人生大事，希望各位能留予足够的时间，让顾晏好好考虑。”
席爷爷说完，又转头问顾晏，“三天的时间够吗？我们三天后再给予答复？”
顾晏淡声道，“不用，我现在就能给出答复。”
此言一出，客厅瞬间噤若寒蝉。
席爷爷甚是自豪地笑笑，他喜欢顾晏的这份魄力，像个席家人！
众教授则是大汗淋漓，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表现，没漏说什么优势吧？
席则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根着顾晏，随着顾晏的话音落下，席则的心也提了起来。
顾晏会去哪？
席则自然是希望顾晏选临大，但是，这要在遵循顾晏意愿的前提下，席则并不想让顾晏迁就自己。
如果…如果顾晏另有打算，那也没关系，不就是异地恋，他多往顾晏那跑跑就是了。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顾晏忽地将目光转向了席则，眸中带着笑意，“我想报临大。”
无数的烟花在席则心里炸开，他下意识地想开怀大笑，却又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僵，快步走上前拉起顾晏往外走，“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晏跟着席则走到书房，有些困惑，“怎么了吗？”
“顾晏。”席则轻吐一口气，温柔而认真地问，“你是真心喜欢临大、想报考临大吗？还是因为我…们？我希望你的选择按照你真实的意愿来。你首先是独一无二的顾晏，然后才是席家人，是我的男朋友……”
顾晏没想到席则会和他说这些，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止不住的笑意。
“？？？”顾晏这一笑，笑得席则一头雾水，越发紧张地盯着顾晏，生怕错过什么顾晏的微表情。
眼前的人眸子里都是自己，顾晏心头越发温暖，他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才让他这辈子能遇到席则。
“我想报临大，真心的。”顾晏说。
许是气氛太好，情难自制，顾晏忍不住亲昵地往席则怀里蹭了蹭。
“！！！！！！”席则只觉怀里烧得慌。
真是要命……要不是时机不对，他可真想亲亲自家男朋友。
确认完，两人没再墨迹，回了客厅。
临大的教授赶忙迎上来，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好在，顾晏并没有更改意愿。
这场百年难遇的“高校抢人”终于落下了帷幕。
顾晏等人觉得这事结束了，但这可不代表这事在老区的街坊四邻中结束了。
华附八中声名大噪，席家餐馆也似乎渡上一层学神光环，成了考前必吃打卡点，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将人都送走了，席爷爷看着顾晏，朗声道：“说说，想要什么奖励？”语气里满是自家孩子长大成才的骄傲。
“不用……”顾晏刚一摇头，众人便听席奶奶高高兴兴地提议道，“让奶奶做几道好菜犒劳一下晏晏！”
“……”众人脸色皆是一僵，提议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
看着席奶奶挽起袖子，就要走向厨房，席则赶忙拉住席奶奶，婉拒道：“奶奶，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这么高兴的日子，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席爷爷立马配合地点点头，“席则说得在理。这样吧，我们去醉茗居吃，把席探、烟然也叫过来，他们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席爷爷说着便开始安排，让众人回屋换身衣服。
到了房间，席奶奶才顿悟过来，她不是要做饭来着？怎么上来换衣服了？好嘛！这俩臭爷孙！
三人看着席奶奶上了楼，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尔后都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