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是谁留下的故事》周小年

2、凌波不过横塘路.1

　　祌简十五年初，江南谷稻大丰，天下安康，九州富庶，外攘西北夷狄，内安东南蛮戎，新君执政十五年来，失地尽收，党争终息，近，立嫡长子昿为储君，兴天下之大计，养万民之生息，方可始焉。
　　木州六郡处江南震泽畔，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向为九州重镇，天下兵家、商客必争之地，自木肜先生领此六郡，兼爱非攻，广施仁义恩泽，结交周旁华亭、江临、扶风三州十九郡，安其外政，后又屯兵郊外，散民夫、遣裁军于躬耕，州内遍开医馆、私塾，繁其民生，久之，其勤朴爱人、民心向善之风渐盛，为万民拊膺称道。

　　木州城外五里有一学堂，为州内经学先生卫选光所设，传道授业解惑，谈世事抒己见，十余年来收弟子六十余人，成大事者已有六七。
　　“先生，如今天下已定，储君已立，庙堂之争已息，驻外战将齐心，各地使者亦纷纷来朝，或结交，或归顺，百姓丰衣足食、世风祥庆和谐之日再不远耳！”一青衣布冠者立于草庐中，向主人座者朗声道。他浓眉朗目，鬓若刀裁，身长八尺，俊逸非常，名曰邈，字长浩，是卫先生座下第一大弟子，虽文才略输，但志在军旅，愿凭一支长矛横扫天下，在江南四州也已赫有威名。
　　“非也！陛下登基足已有十五年之久，至今鲜有政绩，如今稍有此举，又怎可轻易让天下有志者叹服？再者，师兄只知我木州素来食足衣丰、世风清澄，他州他郡如何？”刚才大师兄之论一出，堂下便稍起骚动，或颔首，或摇掌，却无人发话，只此子次座一布衣女子欠身向堂上大师兄辩驳，她素指捏笔，轻点墨砚，指尖一点朱砂痣，衬得一双玉手愈发莹白剔透。
　　“师妹，你怎可每每看事都此般悲观。”青衣男子不悦，面上却只有担忧之色。
　　“尔等勿争，邈、珩所言皆有理，若不是风不在，今日定可得一定论使尔等皆叹服。”主人座者正是先生卫选光，他口中三位都是门下得意之徒，“小妹说，可是？”
　　未及有人答话，大师兄邈已见珩以下再次一座的黄衫女子把头更沉进两肩，低低说了声：“是。”
　　“那么小妹对立储一事，有何见解？”卫先生再发问，堂下二十余门生已然有人发笑。
　　“先生，小妹喉咙不适，此事下课后再议吧。”师兄邈不由作揖替师妹推辞，眼中担忧之色更添宠溺。
　　“那么便下课吧，诸生回去自行用功，我们明日再讲《列御寇》。”先生话毕，诸生皆起立向老师行过大礼，才纷纷散去。
　　“父亲，请不要责罚小妹，您也知道今日是风的冠礼。”卫邈上前一步，又长长一揖，而故着黄衫假扮小妹的替罚婢子润姗已退下坐席，伏跪在地，一边侧过脸，用一双光彩的眸子向卫邈怯怯哀求。
　　“当年兄长加冠、珩儿及笄，小妹都无缘观礼，让她见识见识也未必不好，留她在课堂，她也听不进去，哪回不是用书挡着打瞌睡，倒也难为她了。”卫珩轻描淡写一席话，句句在理，卫先生听得无从辩驳也不忍辩驳，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倒也不是对这位被冠为江南第一佳人的女儿有多中意，只是想起外甥女每日啄米般的睡态，实在心疼欢喜。
　　“罢了罢了，就罚表小姐抄写《劝学》百遍吧。”卫先生捋捋长须，顺势要扶起润姗。
　　“谢先生！”润姗一叩，低着头、缩着肩膀站起来，仍不敢看大家一眼，人却悄悄向卫邈身后躲去。
　　“父亲大人，小妹一会儿就回，您先回去歇着，待她回来，我们定然叫她来见您。”卫珩走到兄长卫邈身侧，不动声色隔开润姗，柔柔向卫先生道，等厅上长者、侍从全部散尽，才转身让开两步，长叹一声，边用手巾拭干润姗额上薄汗，边向两人道，“哥哥，润姗，万不可再纵容小妹。否则长此以往，这事情如何能收的住？”
　　“小姐，不用为润姗担心。为表小姐替罚本就是润姗的事，平日里表小姐、少爷、小姐都对润姗不薄，实在无以为报，哪堪您再为我伤神。”润姗泫然欲泣，向卫邈、卫珩深深一拜，便退步离开，往表小姐别院赶去。

作者有话说

　　当然，这是一个架空的故事
不过把它当做真有其事，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那就是我的本意
2010。8。21凌晨 尚未理清思路的周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