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夏》宋喜乐

32、发现 继续偷偷谈

　　七班后面坐着个冰山，那周围都跟着冻起来。除了陈焰他们几个，没人敢靠近。

　　大冰山正看着窗外的雨发呆，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模糊了与外面的世界。心里暗道以后再也不理周轻，结果不到一秒就打脸。

　　随着雨势的加大，旁边的邓凯随口说了一句:“这雨怎么说下就下，我记得周轻他们班是体育课来着。”

　　许朝经常在周轻他们班体育课的时候翘课去找她，他也跟着翘过几次，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哪还见冰山的人影。

　　因为下雨，上体育课的班级都挤到棚内的篮球场，场内一下子热闹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冷气，周轻只穿了件T恤，这会冷得要命，抱紧双臂打哆嗦。

　　沈舟穿过一堆人群，找到她，脱下外套给她:“让你多穿点，还不听，知道冷了吧？”

　　周轻不接，就那么看着他。

　　沈舟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冷。”

　　周轻还是不动。

　　“我真不冷，打了下球热死了。”

　　为了证明是真的热，凑到她面前让她看自己流的汗:“你看我都流汗了。”

　　周轻这才肯穿，穿上之后才发现衣服太大。长度直接到大腿以下，手也伸不出来，完全就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沈舟看着她这个样子笑出声:“怎么那么小一只。”

　　周轻瞪他一眼。

　　他收了笑，把她往里带一点，怕斜进来的雨打到她，语重心长道:“唉，女朋友不仅是个小矮子，还是个小笨蛋。这么大个地方，也不知道往里躲。”

　　周轻气得拧他胳膊。

　　他们俩都没带伞，周轻打算先和班里带伞的同学回去，再来接他。

　　刚走出篮球场就碰上过来的许朝。

　　许朝一眼就认出她身上的外套，他在沈舟身上见过。

　　这段时间憋着的气冲上来:“谁让你穿他的衣服？”

　　“我想穿就穿。”

　　“脱了。”

　　周轻站着不动。

　　许朝就直接把外套从她身上扒下来，毫不留情扔进雨里，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

　　周轻动来动去不配合，导致雨伞跟着倾斜，雨打在他们身上，两人都湿了不少。

　　沈舟看见这边的情况，顾不得下雨就跑过来。

　　李哲一看这场面，低骂了声，拿了把伞跟在他后面。

　　许朝冷冷地看了沈舟一眼。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他什么都没做，转身就走。回到教室，拿了件备用T恤出去，脸色黑得彻底。

　　陈焰看见他整个人湿了，又拿了件T恤出去。跟了出去，在卫生间门口等他，等他出来把自己外套递给他:“怎么了？”

　　他没客气，接过来穿上:“没事。”

　　他不想说，陈焰也就没有追问。

　　沈舟这边也不高兴，在那之后一直没理周轻，大概猜出许朝对他们关系的错误认知。

　　他原以为她的不公开是对其他人，毕竟许朝已经知道他们在一起。所以他才没在意，不管公不公开都不重要，因为最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

　　但现在才发现他想错了，他的女朋友有事瞒着他。

　　周轻知道瞒不下去，和他坦白了所有。

　　沈舟听完气得不轻:“他疯了吧？”

　　周轻观察着他的脸色，等他稍微冷静下来，认真说道:“首先要和你道个歉，自主主张这么处理。”

　　“以后怎么样，你说了算，行吗？”

　　沈舟知道原因后，心里舒畅了不少:“既然你不想被他打扰，那就继续偷偷谈呗，反正我也习惯了。”

　　“这么好说话？”

　　“主要他真的难缠，我懒得应付他。”

　　周轻非要把他外套带回家去洗。他实在拗不过她，就答应了。

　　许朝睡不着，给周轻发消息:【你们是不是还没分？】

　　白天太气直接就走了，现在想想还是气，满脑子都是他们暧昧的画面。

　　周轻不想回他，写了会作业就去睡了。

　　许朝一晚没睡，第二天一到学校就去找她:“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不想回。”

　　许朝看她这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强忍着怒气:“那就现在说。”

　　“没什么好说的。”

　　许朝彻底冷了脸:“你好样的。”

　　沈舟在和周轻说话时又一次被挤到旁边后沉了脸，一天下来，只要他和周轻稍微靠得近一点就会被各种状况分开。除了上课的时候。次数多了，自然意识到不对劲。

　　而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也很好猜，他本来想着不在一个班，许朝又看不到。到时候他和周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属实没想到许朝会这么做。

　　看来剩下这一年多注定不会平顺。

　　周轻在晚自习快下课时把他衣服还他:“我洗干净了。”

　　沈舟拿过袋子放腿上，一阵花香味扑鼻而来。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又不太一样。

　　“硬死了。”

　　“你用手洗的？”

　　“嗯。”

　　本来想用洗衣机洗的，又想到是他的衣服。总担心洗坏了，就手洗了。她对自己都没这么好过，只要是难洗的衣服，不管多喜欢都是丢洗衣机里。

　　沈舟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就觉得关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好像更亲密了一点。

　　心里正激动，低头瞥见还有个袋子，立马笑不出来了:“那是他的？”

　　“你该不会也是手洗的吧？”

　　周轻连忙道:“没有，机洗的。”

　　“那就好。”

　　不然他怕控制不住会把衣服弄脏或者直接丢掉，他占有欲其实很强，给了他的就不能再给别人。

　　虽然快下课了，两人说话还是很小声，所以就挨得很近，头就快凑到一起。

　　刚好被来接她的许朝看到，忍住了进去把他们分开的冲动，在外面等她出来。

　　一路无言到她家楼下，在她上楼前，他说:“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离他远点。”

　　周轻没有选择和他争辩，看了他一眼就上楼。

　　沈舟虽然很不爽他们一起回家，但一想到他的衣服是她亲手洗的。而许朝的是洗衣机洗的，心里瞬间畅快。

　　高高兴兴地回家把衣服挂衣柜里，看了几眼衣柜里其他衣服，突然觉得那些都配不上这件衣服了。就把那些衣服扒到一边，空出一大节距离。这样下来，衣柜里就形成极大反差，要么空得要死，要么挤得要死。他丝毫不觉得突兀，看着那件衣服有足够宽敞的空间，满意地点点头。

　　许朝这段时间烦得不行，哪怕事情好像已经按他想要的方向发展。还是觉得烦，说不清的烦。

　　陈焰他们几个约他去唱歌，所有人都嗨得不行。一首接一首，就他板着个脸。

　　邓凯喝多了，拉着他聊人生，还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没过几天，沈舟突然莫名其妙说:“听说你和许朝在一起了？”

　　周轻一脸懵:“听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传到我这里了。”

　　她就说班里女生看她的眼神怎么变了，带着轻蔑，鄙夷。她和沈舟在一起的事，后面班里基本都知道了。这是以为她刚和沈舟分手就无缝衔接？甚至以为她脚踩两条船吧？毕竟前面和沈舟那么要好，这段时间突然就淡了。

　　“你生气了？”

　　这倒不至于，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但看她这么紧张，就想逗逗她，哼了一声。

　　“别气了，你知道的，我们没什么。”

　　“可你们天天一起回家，难免产生一些感情。”

　　“绝对没有，我保证。”

　　“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回家了。”

　　这么一想，他们确实好久都没有一起回家。她只顾着应付许朝了，没考虑过他天天看着自己和别人一起走，会是什么感受。

　　“那这周五一起回家？”

　　“真的？”

　　“嗯，我找我朋友想想办法。”

　　沈舟没想到一通卖可怜还有这好处，嘴角压都压不住。

　　晚自习下课，周轻一见到许朝就问:“最近有谣言说我和你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许朝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自然:“我们天天在一起，人家传也很正常。”

　　她一直皱着眉，好像和他扯上关系是多么不堪的事，他就来气了:“怎么，这么不想跟我沾上关系，怕你那个前任难过？”

　　“我看我们还是避点嫌，少接触。”

　　“避个鬼，谁爱说谁说。”

　　周轻没想他答应，只是在赌，万一他脑子抽了呢。

　　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许朝刚要往外走，被秦织宵叫住，只能折回来:“怎么了？”

　　“我肚子疼。”

　　“很疼？”

　　秦织宵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神色痛苦地看他:“嗯。”

　　“我让阿焰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他送，我要你送。”

　　陈焰当时就在旁边，听到这话皱起眉，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许朝给周轻发了条消息，带着秦织宵去了医院。

　　周轻看到消息，收书的动作都雀跃了不少。

　　时隔很久的独处，两人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他们像以前那样买了喝的，又牵着手去公交站。明明只是简单地一起回家，但就是很开心。

　　可能这就是最简单纯粹的感情吧，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另一边，秦织宵的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许朝带着审视，睨她一眼:“确定是真的肚子疼？”

　　她捂着肚子，声音有气无力地:“是啊，估计是吃坏东西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既然没大事就回家休息吧。”

　　“嗯。”

　　陈焰一直在旁边没说话，这会问了第一句:“真没事？”

　　秦织宵这才看他一眼:“没事。”

　　想到刚才对他的态度，有点心虚。但是道歉的话还是没说出口，想着以后再弥补他。

　　许朝总觉得秦织宵的肚子疼不简单，就给周轻发了一条消息:【宵宵肚子疼，要不要来看她？ 】

　　周轻:【严重吗？】

　　许朝:【挺严重的。】

　　周轻:【我到时候找个时间去吧。】

　　许朝:【今天自己回家的？】

　　周轻:【嗯。】

　　许朝:【没和同学一起？】

　　周轻:【你在怀疑什么？】

　　许朝:【没，关心一下你。】

　　许朝总觉得不对劲，又找不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