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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路见鬼 遇神秘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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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最后一趟餐,楚鄞把电动车归还到打工的餐馆,跨上单肩包看手机上的时间,加速脚步向地铁站赶去。
差点就错过末班地铁了,楚鄞喘着气抓紧吊挂站稳。
从老家逃离后的几年,楚鄞一直过的不好。
靠着舅舅的接济他勉强坚持到高中毕业,考上了C市不错的大学,上到大二因为奖学金被取消了,不得不休学打工,晚了两年才毕业。
他不懂为何有钱、有势的人跟他这种眼巴巴指望奖学金生活的贫困学生抢名额?
宿舍里嘲笑他努力学习的室友,毕业后却顺利在家里帮助下进入外企。
而25岁毕业参加面试的楚鄞,每次都被问到延迟毕业,好像再质疑他休学的真正原因。
他只是穷,并不是有罪。
英语专业毕业的他,没出国经验、没有关系,刚开始面试四处碰壁。楚鄞只能苦笑,开始做一些送外卖、超市收银的工作,晚上接翻译的活。
省吃俭用过了三年,他从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搬到了夹在高楼大厦里的一个老楼里。
听说原本老楼在拆迁名单里,后来因为有人在这里自杀,风水大师建议滞留几年,用居民的人气压压怨气再动工。
”前方到站……‘’优雅女声报站声响起。
楚鄞快速吞咽剩下的土豆卷饼,捏紧包装纸扔到垃圾桶,下了地铁。
走出地铁站,灯光越来越暗,他回家的路上甚至没有一个正常运转的路灯。
从街上转入不起眼的巷子,一盏老式的昏黄吊灯挂在巷口,巷子延伸入黑暗中。
每天深夜走在黑漆漆的窄巷里,说不害怕肯定是逞强。
大多数有点存款的人家都搬走了,只剩下像楚鄞这样勉强维持生计的人,还有趁机混入空置住户家的流浪汉在这带徘徊。
因为死过人,这片楼的租金出奇的低,导致人流大,人员混杂。
就算不怕神鬼,也要畏惧人心。
楚鄞不自觉攥紧单肩包带,尽量快速穿过巷子。
月光给的微弱照明下,楚鄞的目光忽然被一团黑影抓住。
举起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明,前方几米外站着个老太太模样的人,面对着墙站着有些奇怪。
第一反应,楚鄞以为是晚上出来练功的老太太。
这附近在他回家的路上经常有老人在树下吊背,用身体撞树干的也大有人在。
‘’您好呀……‘’楚鄞小心翼翼的靠近。
巷子里堆着杂物,通过必须经过老太太,楚鄞不想冒昧撞到人。
‘’不好意思,借过。‘’楚鄞着急回家,送了10个小时的餐,他今天很累。
就在他错身经过的时候,静静贴着墙的老太太突然动了一下腿,楚鄞吓得往前快走了几步,再回头看却发现老人家双腿并用,螃蟹般横着走起路来!
‘’……‘’这什么情况!?
楚鄞神经一紧,边后退边问:‘’老人家您还好吗。‘’
对方毫无反应,反而腿脚越来越快,几乎要贴上楚鄞。
三更半夜此刻眼前诡异的场面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跑。
楚鄞加快脚步小跑起来,身后的老太太突然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紧跟上来!
这下真不正常了!楚鄞额头冒出汗,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但现在的情况真的很诡异。
怎么能有人横着贴墙跑这么快?他是神经出问题看到幻觉了?
“您,您有什么事吗?‘’楚鄞期望对方能说句什么,证明他没有疯掉。
回应他的却是老人家原本藏在阴影里的脸,忽然转向他,露出一张灰白没有五官,却让人觉得咧嘴在笑的脸!
‘’卧槽!‘’楚鄞拽过身后的包夹在胳膊下飞速跑起来。
平时走到尽头就能看见的楼道灯,今天跑了好久眼前依旧黑暗一片,好像无止尽的永夜循环。
心率加快,背后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楚鄞慌乱中回头看,诡异的老太太依旧紧追不舍,平整如面团的脸皮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随时要破皮而出。
是遇到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鬼打墙吗?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鬼可以大气不喘跑一整晚,一个人类肯定活活被累死。
大脑疯狂运转找对策,楚鄞根本没注意脚下何时出现一个破箱子,整个人下一秒腾空飞出去。
楚鄞以跪地爬下的姿势落地,两个膝盖痛的他眼角发烫,更可怕的是屁股后面追上来的鬼老太太!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咯咯咯“的阴森笑声贴近脚边时,忽然一只有力的手从巷子某处黑暗中伸出来,从上而下抓住楚鄞腰间的皮带,轻而易举提起他来扯进了侧边的暗巷。
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楚鄞胳膊被反剪,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他的下巴遮住他的嘴。
力量悬殊之大,183的楚鄞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在死一般的沉默中,盯着巷子上方露出的一角夜幕。
‘’乖别动,一会儿就没事了。墙贴子很傻的,不懂转弯。‘’
贴近耳朵上方传来低沉玩味的男声,温热的气息喷在楚鄞侧脸上。
墙贴子?
楚鄞皱眉,禁锢他的人如何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
但果然如男人所说,追着楚鄞的老太太压根没发现他人消失了,经过两人藏身的暗巷,笔直朝着黑暗的深处而去。
‘’哈…‘’楚鄞被松开,用力深呼吸吸入氧气。
深秋的温度下降,白色的哈气从他唇中吐出。
从紧张恐惧中回归正常,楚鄞的小腿肚子发紧随时要痉挛的感觉,可见他刚才是玩命的跑。
缓过劲来,他回头接着月光努力看清身后男人的脸。
楚鄞已经很高,但男人更高,楚鄞抬头能碰到男人下巴的位置。
相比于楚鄞额头的汗,凌乱狼狈的头发,男人淡然的脸上挂着很轻的微笑,手掌完全握住楚鄞的手腕,扯起凑到眼前打量。
‘’你干什么!‘’楚鄞用力挣脱,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任孜孟挑眉凑跟近,认认真真检查古董花瓶纹路般,端详了一遍楚鄞右手手腕的外侧。
手腕骨骼凸显的下方皮肤上,两颗淡红色小小的圆形印记,拇指摸过去能感受到轻微的凸起。
‘’没错。‘’任孜孟满意的点头。
楚鄞咬牙,被人碰触的感觉让他背后发毛。
这人莫名其妙在做什么?楚鄞眼神如刀向任孜孟摄去,对方放手的瞬间,楚鄞连忙捂住自己的手后退。
‘’啊抱歉唐突了,我叫任孜孟,幸会~‘’任孜孟嘴角上扬,大方伸出刚才抚摸楚鄞的手,作出握手的动作。
意料之中,伸出的手没得到回应。
楚鄞不喜欢惹麻烦,他也不想卷进奇怪的事中,而眼前的男人显然两样都占了。
‘’多谢,我先走了。‘’楚鄞向后退步。
‘’哎,你别碰到墙上,否则!‘’
任孜孟不紧不慢的话没说完,眼见后退的楚鄞不小心肩膀蹭到墙。
楚鄞居然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三分紧张,心里莫名漏了一拍,否则什么?
这个问题立刻就被墙中伸出的一只枯槁肮脏的手解答。
肩头靠近脖颈被手搭上,指甲死死扣入皮肉,血丝翻涌而出。
楚鄞喉咙被另一只手卡住,丝毫不能出声,脸上写满痛苦,眼球浮现蜘蛛网般的血丝,张开的嘴里却发不出声。
‘’否则墙贴子会感应到你的。‘’
意识的最后,楚鄞耳边传来男人的后半段话。
感官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