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玉足缠绵 今夜注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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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花去了将近三个小时，回到寝室，惊觉荒废了一个下午。
本来想勤奋点起来去听课，哪怕是一会儿也好，结果肚子痛的厉害。
赵子濡的痛经不像一般人的痛经，刚来的时候是一点感觉没有的，后来会慢慢痛起来，却不是剧烈的痛，而是一阵一阵的，寒冷的感觉。
而且，别人大概就只痛一天，她却要痛两天，看样子明天的课又要废了。
赵子濡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照得人明晃晃的，亮的出奇。
寝室里依旧没有人，大家都去教室了。
摸摸肚子，舒服了不少，但依旧很难受，那种吃撑了东西的感觉，胀胀的。
突然很想知道时间，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一看，已经七点半，她足足睡了有三四个钟头。
另外，还有许多短信显示。
第一条，是老妈发来的慰问，说最近天气转凉了，衣服要多穿点。
赵子濡忽然觉得很温暖，回了个好。
第二条，是余群发来的，问她下午怎么没去教室。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回些什么，就先搁置下来了。
第三条，是方熙安的，问她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怎么样，当然是不好，但赵子濡是不会这么明着说的，她只说：“很好，非常好。”
最想不到的是第四条，竟然是吴桦的。
为数不多的他发给她的短信.
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打开，是他说自己要到北京来出差，顺便来看看她。
赵子濡傻了眼，半晌回了个好。
随后放下手机，被这个来看看她弄得彻底失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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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月经的场景。
是初二那年，吴桦那个时候在上高二，他读的高中和赵子濡的初中隔得不远，所以每天放学回家他就会去接她。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依旧踏着他的小自行车来找她。
从教室收拾好东西起身，结果有个同学告诉她，赵子濡，你屁股上面是红颜色的。
她那个时候尚不知晓女生会来月经这回事，母亲比较保守，不曾对她讲过这样的事情。
那天刚巧上了一节美术课，赵子濡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是被染料染了。
结果正巧被刚来的吴桦听到了两个女生之间的对话。
他不知道从哪里递出几张面巾纸给她，说，你还是去厕所看看吧。
他的目光闪烁，不怎么看她，赵子濡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把头凑了过去，问他：“吴桦哥哥，你怎么了?”
他依旧不看她，转过头去，只催她快点去厕所，他会在门口等她。
她应了，拿了纸巾朝厕所去。
一路上发现都有人在看她，指指点点，去了厕所一脱裙子，发现内裤上红红的一片。
这不是血吗，这个地方怎么会流血呢，赵子濡立马就想到了电视上人死了后都会流好多血，顿时就大哭起来。
吴桦站在外面听到了她的哭声，忙问怎么了?
赵子濡说，流了好多血。
吴桦面色尴尬，他当然也知道她流血的原因，只不过这种事情男生说出来特别不好意思。
赵子濡哭得更凶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就快要死了。
吴桦只好回去赵子濡的教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女生有带那个东西。
万幸的是，赵子濡班上的一个女生正好也来了，就给了一个他，给后还迟疑地看着吴桦，问，你是赵子濡男朋友?
吴桦大骇，说，我是她哥哥。
跑回厕所去把东西交给赵子濡，教她垫在内裤上，赵子濡出来后眼圈红红的，回家的时候一直问吴桦她自己是不是会死掉。
吴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安慰说不会的，谁知道赵子濡说他骗人，就又哭了，眼泪把他整个后背的衬衫都弄湿了。
后来回了家和母亲说了后张梅告诉她这个是女孩子都会有的，叫她不要害怕。
这些都是后来吴桦和赵子濡说的，想到自己曾经的亏样，赵子濡忍俊不禁。
赵子濡第二天还在床上奄着，叫笑笑帮自己报到，大家都知道她痛经痛的厉害，也就不说什么都出去了。
迷迷糊糊睡到中午，手机突然在枕头底下震动起来，随之发出悦耳的铃声。
“喂。”赵子濡极其虚弱地接起来。
打来的人劈头就问：“今天怎么没来听课?”似乎又感觉不对劲，放松了语气。
赵子濡这才想起课程表上好像是有一节方熙安的课，于是笑笑，说：“我不是叫阮笑笑帮我请假了吗?”
却听他一本正经地说：“有什么事要亲自和老师请假，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他的言语间透露出浓浓的关心，赵子濡有些小感动。
“哪会有什么意外，就是痛经。”赵子濡想反正那么尴尬的事情都给他撞见了，干脆就说明白好了。
他似乎很忙，赵子濡能听到他身边有人在和他说话，而且是一个女生，至于说什么就听不清了。
赵子濡问：“你很忙吗?”
他恩了一下，说：“还好吧，那等会再说。”然后就挂了。
许多时候，赵子濡觉得自己看不透方熙安，或者说，以她的资历，完全不能明白方熙安所作所想。
他关心她，她心里知道，可每当自己有所感动，他又会收回之前的所有，变得陌生，遥远。
又或者，他们本来就很遥远。
下午笑笑她们回来的时候，赵子濡已经坐起来了，在床上看书。
笑笑凑近看了一眼赵子濡手中的书，又看看她惨白的脸，说：“你知道你今天没去上课谁特别紧张吗?”
谁，总不会是方熙安吧?
她的眼睛凝聚在一个字上，突然有些想知道答案。
看赵子濡没有半点反应，笑笑很失望，拿开她眼前的那本书说道：“子濡，你就一点不想知道吗，是余群，他说你两天没来上课，他很担心。”
“哦，那他还说了什么?”她心不在焉地问。
“就这样呗，我说你没事。”笑笑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突然又仰着头奇怪地说：“不过，方老师今天也问了你的情况，我说你生病了，他好像立刻就明白你是生了什么病，然后说，恩，叫她泡一杯红糖水喝喝就好了。”
笑笑两手捧着脸作出花痴状来,“方老师好帅的说，又那么关心同学。”
赵子濡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身继续看书。
片刻后又想起刚才方熙安叫笑笑告诉自己喝红糖水，起身问：“你们谁有红糖?”
大家都没有，最后还是默默帮她到食堂阿姨那里要了一点红糖，用开水冲泡起来，一杯下肚，暖暖的，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果然好多了，赵子濡能下地了，偏巧的是，这个时候，吴桦打电话来了。
他昨天说要来看她，也没给个具体的日子，现在说来就要来了。
赵子濡还穿着睡衣，头发蓬乱，完全没有经过准备，她说话的声音也很慌乱，她说，吴桦哥哥，你要不再等会。
吴桦笑道：“没事，就去看看你给点东西就走，你哪个寝室。”
赵子濡极其悲壮的说了一个“501”。
挂下电话，立刻着手穿衣，笑笑看她这样一幅模样，好笑地问：“谁啊，这么紧张?”
赵子濡来不及回话，吴桦已经拎着大大小小的超市购物袋迈着步子走进了她的寝室。
好在，衣服已经穿上了。
就像被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射，除了赵子濡，整个寝室都呆了。
相处了这么久，没有人知道赵子濡竟然认识这么一个阳光型男。
大家都整整齐齐坐在赵子濡的床上，看着吴桦的一举一动。
他很贴心的把东西放在赵子濡的床边，一样一样拿出来，非常多的零食，“这是你最爱吃的糖果，这是新出的甜饼，这是巧克力蛋糕……”
几乎都是甜食。
笑笑她们口水都掉出来了，可是同时又觉得很奇怪，赵子濡明明几乎不吃甜食，这个大哥怎么买了这么多给她。
说了一串一串，东西拿出来都把床给摆满了。
赵子濡其实很想说，她很多年不吃甜食了，甚至来零食也不吃了，可她没说，看着吴桦一脸兴致，她不忍说。
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许他还停留在她小的时候，可惜事实上，赵子濡早就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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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桦眼神闪烁的异样的光芒，他本以为赵子濡会很开心的上前抱住他，说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东西，结果没有，这让他有些失望。
“濡濡，我第一次来，你带我去楼下看看你们学校。”
赵子濡点点头，梳好了头发，和他一起下去。
走过学校大门口一棵大榕树下，她指着大树对他说：“我第一年刚来时总是迷路，就看着这棵榕树走，只要看见它了，我就知道方向了。”
走了几步是一个停车场，赵子濡又笑着说：“我买过一辆自行车，以前都停在这里，结果总被缺德的人给放了气，后来带回家了。”
她越说越开心，恨不得马上将这几年读大学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他，和他一起分享。
她又要进行下一个讲述的时候吴桦突然打断了她：“濡濡，有交男朋友吗?”
赵子濡摇摇头，听他又说：“你过得很好。”
赵子濡懂得生活给予自己的，她是个会找乐子的人，所以，从来不孤单，从来不无聊。
她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沉澈，不禁让吴桦想起小时候的她，也是这般，天真，活泼，满脑子都是快乐的事情。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反正正逢一片枯叶落下，他把她拣去，那一瞬间，他问她：“如果可以，你希望回到过去吗?”
过去是美好的，但是时光已经逝去，走过看过的都已经沉淀成为了回忆，都已经累积成为了经历，赵子濡想不出回去的理由。
只得再次摇头。
他依旧温暖的笑着，却像是掺了杂质，赵子濡觉得这笑和以前是那样的不同。
“算了，你说的也对，时间都已经过去了，看来是我老了。”他浅笑着说，脸边呈现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像是无知的孩童。
赵子濡又带着他逛了食堂，逛了操场，天差不多快要黑的时候，吴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玉足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