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风一时起》留醉去

39、相亲 我要去省城

　　春寒料峭，风刮得秦洵脸疼。

　　秦洵以为年夜饭上秦父只是随便说说，没成想秦父玩了个先斩后奏，前一天突然和秦洵说约了人陪着走走。

　　秦洵：“谁？”

　　秦父：“曹家的小姑娘。”

　　曹家姑娘名为曹灵，长得秀气，举止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秦洵小两岁，可不就是秦父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于是秦洵被迫放弃了温暖舒适的被窝，一大早穿好衣服走进墨老板的茶馆等人。

　　地方是曹家挑的，念在秦洵身体不好，挑了个最近的。

　　墨老板不知道，听见声儿下意识就说“欢迎”，说完之后抬头，和秦洵大眼瞪小眼。

　　秦洵同他一起瞪了一会，然后露出一个毫无灵魂的笑。

　　墨老板奇了：“嘿呦，贵客。秦小少爷，一大早儿过来做什么？”

　　秦洵接过墨老板端来的茶，吹去热气小心喝着暖身子：“等人呢。”

　　墨老板问他：“谁啊？”

　　秦洵闷闷不乐道：“相亲呗，还能等谁。”

　　墨老板摸着下巴：“镇子里有叫相亲的小姑娘？”

　　秦洵愣了几秒去，意识到自己被调笑了，也懒得恼，将杯子一搁就往桌子上倒去。

　　“咚”的一声让墨老板笑了半天，最后墨老板感叹道：“小少爷长大喽。”

　　秦洵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不想相亲。”

　　墨老板问：“不想？小少爷是有喜欢的人儿了？”

　　好久他也没听见秦洵回他话，心里也清楚了什么。他不多问，又给秦洵换了壶热茶，然后继续在店里忙活着。

　　忙活完了也没见有人进来，墨老板索性搬了椅子坐在秦洵对面，拍拍他肩膀，宽慰道：“相亲嘛，多大事儿。哪家的小姑娘？”

　　“听爹说是曹家，东边住着的，没听过。”秦洵声音闷闷的，“好像说是因为港口的生意，所以和爹爹有了交情。”

　　墨老板摸着下巴：“那不挺好，门当户对啊。”

　　秦洵总算抬头了，脸上挂着蔫了吧唧的表情：“好端端相什么亲呢？明天我就到省城里去。”

　　墨老板问道：“去省城做什么？”

　　秦洵说：“找人去。”

　　墨老板煞有介事说：“找心上人呢。”

　　秦洵心虚瞄他一眼，默默敛眸，转头去看毫无动静的门：“怎么还不来……”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似的，门在下一秒被打开，走进来两个人，女孩正是豆蔻年华，脸庞未施粉黛，却如同精雕细琢的小娃娃。跟在他身后的人看着和秦洵差不多大，但是身体比秦洵这个小身板强壮得不止一丁点儿，看着像保镖，或许是陪读也说不定。

　　门开的一瞬间墨老板就站起来到柜台后面站着：“欢迎欢迎，要喝什么？”

　　小姑娘摇摇头，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秦洵身上。她迟疑开口：“你……你是秦少爷秦洵吗？”

　　她就是曹灵。

　　秦小少爷因为乱跑多多少少露过脸，每当秦家家仆风风火火出来找人时大伙也能帮衬着找找，所以基本上都认得，她却不认得。

　　再看这张脸，面生，镇子东边秦洵不是没有认识的同龄人，玩得也不错。因为火车站在那边，每天新来的倒是不少。最近全闷在家里鲜少出来玩，外面的事情没怎么感兴趣，曹家看样子应该是新来的。

　　于是秦洵笑了笑，站起来微微欠身：“在下秦洵，想必这位就是曹灵曹小姐吧。”

　　曹灵笑了笑，拉着身后的男子一同坐到秦洵对面。墨老板十分识趣端来两杯热水，一左一右放在两人面前。

　　曹灵小声道谢，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暖了身子也略放松了思绪，哈出一口气。她看见秦洵的第一眼心里就想着附近邻居说得果真不错。秦家小少爷身体不好，面色都是苍白的，热茶并没有让他的脸色红润起来，兴许是心情不好，瞧着萎靡，心里藏事。

　　但她并没有忘记正事：“秦小少爷，冒昧叨扰。爹爹让我来同你聊聊，昨夜也是辗转难眠，也总算下了决心。我其实想和你说，我已有喜欢的人，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让爹爹高兴些，抱歉不能相知相惜。还望小少爷海涵。”

　　曹灵原以为对面的秦家小少爷会皱起眉头疑惑看着她，而后点头离去，那么曹灵就可以早早离去，为了敷衍家里人还能到外面逛一会买些东西再回去。

　　然而她看见的，是秦洵眼睛忽然一亮，语气雀跃，连带着气色都好了不少：“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这和想象好的有些不太一样。曹灵稳住心神，刚想开口，就见秦洵指了指她身边坐着的男生：“是他吗？”

　　曹灵：“……”

　　男生：“……”

　　墨老板在柜台后面拍了拍额头。曹家小姑娘这一球打的好，双方想法都看出来了，还相什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得了！

　　曹灵没想到秦洵会这么问，愣了两秒才点头：“是的，此次带他来……”

　　“不用说！”秦洵自然知道带人来的缘由，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你不想我不想，这场相亲黄了就是最好的结果。但还有一个因素——秦洵看向躲在柜台后面揣手吃瓜的墨老板。

　　曹灵和她身边的男生不明所以，也一同看了去。墨老板莫名背了三道视线，尤其是秦洵，那眼神可不就是在让他打个掩护，好糊弄过去嘛。

　　秦洵的小心思着实好猜，墨老板无奈点头：“成，就说二人未能相知，着实遗憾，但大路朝天，不必执拗，总归能遇上佳人。”

　　秦洵特别满意，又指着一个方向同曹灵说：“瞧你面生，想来是新来这儿的，那边有集市，有趣的东西多。有河，一块钱渡过去，好好玩。”

　　曹灵莞尔一笑：“知道了。那小少爷你呢？”

　　“我？”秦洵早就规划好了，“今日我要好好准备，明日要走。我要去省城，我要去找我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