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疯》及风归

27、chapter27.晚宴

　　第二天一早逐野就被他妈叫醒，说是要他去准备一套晚宴穿的西服。他从流失的时间里偷取的身高导致他曾经的西服不是短了就是小了，不得不另购新装。
　　同样参加晚宴的父亲倒是清闲，他前些年在意大利定制的西服还够穿，高定皮鞋也在前几天到家。他丝毫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翘着腿磕瓜子，眼睛还不离开电视上的一只只奇妙动物，心里估计在大量下一年的出游行程。
　　他磕瓜子的动作突然一顿，他被他儿子幽怨的小眼神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刚磕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里之后，抓了一大把瓜子，再郑重其事地拉过儿子的手，把瓜子堆到他手里，堆完还有些心疼捉了几颗回来，见儿子的眼神没有好转就立马把全部的瓜子抢回来了。
　　“走。”逐野把巴掌在他爹的衣摆搓了两下，“买衣服。”
　　逐哲竹也不嫌弃，还就着自己的衣服闻了两下瓜子香，埋怨地看了一眼儿子：这么好的瓜子你竟然不要。
　　“好啦好啦，让你爹换个衣服，总不能穿睡衣出门吧。”逐哲竹随手扒掉自己的衣服，在零下十来度的没有暖气的房间里随意走动，逛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衣帽间，钻进去三两分钟就出来了。要不是逐野清楚知道自己父亲已经五十多了，不然这样单单看他的外貌真的会以为是二三十的。
　　“走啊。”逐哲竹走到逐野边上，用手勾了勾他的头发，“你这头发什么时候剪啊，跟你小叔一模一样，跟泰迪似的小卷毛。”
　　“过完年。”逐野把自己的头发从父亲手里拯救回来，径直走向门关，自顾自地换鞋。
　　逐哲竹自然也跟上去，不过他儿子有点高了，自己得小跑一点才能跟上，嘴里还小声抱怨说他儿子长大了都不知道等爸爸了。儿子倒是穿好鞋跟棵树一样杵在那边等他爹。做爹的穿好鞋站起来，满意地拍拍儿子的胸脯夸他长大了知道疼爸爸了。
　　这回他们开的是逐哲竹的爱车，一辆不算贵的小奔驰，那是拿他的第一笔稿费买的，开了得有十来年了还是不舍得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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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近除夕的商场难免人满为患，就连不少平常爆满的高奢品也被扫得不剩几个。逐野父子两人个子本就高，长得还养眼，在人群中自然是鹤立鸡群。不一会儿就有人跑来要联系方式。那人是一位充满书香气的男生，看着年纪和沈随差不多。他含蓄地看着逐哲竹，文文弱弱地开口：“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你们。你们是情侣吗？”
　　逐野和他爹两两傻眼，被要联系方式的逐哲竹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被误认为跟自己儿子是情侣……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不是/不。”两人异口同声。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你的联系方式了？”那个男生听了两人的回答，竟然是多了几分欢喜。
　　“可以。”逐哲竹打开手机，翻出自己的微信小号，把二维码展示给他，“有空可以多跟我聊聊。”话说完还附赠了一个撩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他都五十多了。”逐野小声吐槽。
　　“五十多更有味道，而且，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五十的。”那个男生笑得更欢，下一秒就满心欢喜地冲自己的朋友们跑去，还跟逐哲竹挥手告别。
　　“我以为你会说我儿子都快三十了。”在那小伙走远之后逐哲竹才调侃儿子。
　　“你骂我。”逐野嚷嚷。
　　“实话实说了。而且是因为你老爹魅力大。”逐哲竹装作不在意，带上儿子往自己常买的西服店去。那是一家有近三十年历史的老店，老板是从意大利留学回来的，有一双妙手。
　　那位老板跟逐哲竹很熟，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好久不见，竹！”
　　逐野在边上歪头看着自己被熊抱住的爹，也不打算上手提供帮助，自行上边上挑西服。
　　逐哲竹趁逐野还没走远，一把把老友原地转一圈，面对向儿子：“森，这是我儿子，你帮他挑一套西服，我们晚上就有宴会。”
　　老板一脸震惊，手在膝盖的位置比划了一下：“以前明明就这么高，现在都比你高了啊。”
　　“走走走，小伙子，森叔给你挑西服，你要正式一点的还是稍微休闲一点的？”老板有些费力地揽上他的肩膀，“你个子这么高，模特身上的那款肯定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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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反复试穿后，逐哲竹还是钟意第一套，也就是老板一开始就说适合他的，也不问自己儿子的意见，毕竟问了也没用。这小子肯定无所谓，毕竟小时候给他穿自己穿剩下的衣服都随便，更别说要挑什么样的西服了，问肯定就是随便，要么就是说听他的。 然后他直接把钱转账给老板，带着儿子做造型去了。
　　又是熟悉的店，熟悉的造型师。那手速飞快，耐心地把他的卷毛梳开，成功获得一个漂亮的爆炸头。他在逐哲竹的示意下把他的头发剪短，再用发蜡整理造型，这就足足花费了三四个小时。随后两人回了一趟家，逐哲竹换了套衣服也换了辆车，这回开的是逐野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他亲自挑选的宾利。
　　两人抵达的时候，会场都快来齐了，姜楠穿的礼服跟逐哲竹的西装很搭。她坐在位置上跟闽岁讨论着什么。等等，闽岁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楠看到两人走近就特别自然地往边上坐了一个位置，把闽岁边上的座椅留给逐野，自己把老公拉到自己的左手边上坐。
　　闽岁脸上挂着笑，掌心拖着下巴看逐野坐下来：“你今天很好看。为了见我特意打扮的吗？”
　　逐野嘴角抽动，自己完全没有想到晚宴上会遇到这人啊。
　　“刚刚跟阿姨聊得很开心。”闽岁面上的笑不像是假的，但小臂的肌肉却紧绷着。他有些紧张。
　　逐野点头，侧脸瞥了他一眼，喊来服务员给自己倒上酒，敬了他一杯，果断一口干。闽岁面上的笑更加浓郁了，用自己的杯子轻敲他的空杯，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