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母亲 温泉之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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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之行后，霍焱和林森之间的距离可谓是又前进了一大步，霍焱天天傻笑挂脸上，就怕没把“恋爱了”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惹得肖兵这个恋爱三年有余的老油条都有些嫌弃。
“焱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谈起恋爱来还是傻白甜的人设啊？”这是肖兵的原话。
对此霍焱也立马回击：“因为小爷我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
噗呲，肖兵血量减99点。这人怎么还一本正经立上flag了？
“看把你能的。”肖兵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肖兵心里开心着呢，他虽然对同性恋这事儿没什么明确的立场，但总归是别人的事，就算不祝福也无需评价就是了。但霍焱不一样，霍焱是他兄弟，无论霍焱喜欢的男的还是女的，只要霍焱真心喜欢，那他自然是希望霍焱能幸福，人生在世，不就活个快乐吗？
所以不管男的还是女的，肖兵都希望霍焱能得偿所愿，能发自内心的笑。
在这一点上，张水的看法和他不说一模一样，但也相差无几了。
想到霍焱上节课低着头悄悄摸摸给人回消息的样子，肖兵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焱哥谈起恋爱来简直都要变身粘人精了。
张水听到肖兵突然笑出声，打了个冷颤：“笑啥呢？笑的这么不怀好意。”
“没什么，就是你觉不觉得，焱哥现在的状态特别像我家宝宝？”
肖兵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油腻对话此前早就听了八百遍了，张水下意识想反驳说霍焱怎么可能，脑子里打了个转，话到嘴边又给吞回去了。
“好像是有点像，他最近就差没冒粉红泡泡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肖兵和张水没忍住乐了半天，走到寝室楼下都还在笑。
肖兵脚刚迈上台阶，还没向上走呢，手臂就被人拉住了。肖兵转过身，发现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看上去应该又些年龄了，但因为保养得当，第一眼还是会给人惊艳的感觉，似乎能透过那张风韵犹存的面孔看到她年轻时的风情万种。
肖兵愣了愣，头脑风暴了一下，又和张水对视了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便走下台阶，很礼貌的开口询问：“您好，请问您是？”
女人稍微欠了欠身，用手将耳边的一缕发撩到耳后，出声温婉清丽：“同学你好，我是霍焱的妈妈，他给我看过你们的合照。我过来找他的，怎么小焱没和你们一起？”
肖兵智力超群的大脑在那短短的几秒里高速运转，从眼前的女人是否真的是霍焱的妈妈思考到他妈妈好像不知道霍焱搬出去的事以及霍焱到底有没有和他妈出轨，最后也没思考出确定的结果来。但是肖兵这人，看上去不太着调，在关键事情上却意外的脑子灵光，他可没傻到把一切都向眼前的陌生女人和盘托出，毕竟是涉及到霍焱隐私的事儿。
所以肖兵最后找了个借口：“啊，霍焱刚下课的时候被老师叫走了，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阿姨您找他有什么急事吗？”
说完肖兵稍微侧过头去疯狂朝张水使眼色，张水配合地也很默契，轻轻点了点头，身子稍微往肖兵那边躲了一下，低下头开始给霍焱发消息，让他赶紧过来。
短暂说了几句以后，肖兵整明白了，霍焱他妈这是压根还不知道她儿子是个Gay，而且还正在追一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社会人士。要是刚才肖兵脑子抽了，脱口而出一个霍焱刚出去追人去了，怕是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霍焱一定会手撕了他。
想到这肖兵忍不住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刚才智商还没下线，不然这会宿舍楼底下就该上演伦理家庭剧了。
另一边，霍焱都快走到校门口了，今天周五，林森开完会后难得早退了，说带他去吃三环边上新开的一家火锅，生意很是火爆，预约到排到下个月了，林森走了朋友的关系才拿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包间。收到张水的消息后，霍焱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在大马路上。
他妈来了？
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来了怎么提前不通知他，跑到他寝室楼下是几个意思啊？
霍焱脑子一团乱，想了好几种可能，连他妈发现他的性向来兴师问罪的可能都想到了。
霍焱抹了一把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不管怎么样，火锅肯定是吃不成了。
“哎，这事整的…”霍焱低声骂了两句，拿出手机给林森去了几条信息，拖着脚步又往回走了，走了没几步便小跑了起来。
霍焱想的还是太远了，霍清涟压根就没怀疑过他儿子的性向，更别提林森的事了。
但也的确是因为林森才走这一趟的。
原因无他，这说起来还算是霍焱自己的锅。
自从霍焱打定主意开始追林森开始，为了出柜的时候不那么惨烈，他可谓是煞费苦心给他妈一点一点做心理铺垫，打电话有事没事就和他妈说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厉害，前两天霍清涟随口问了一句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啊，霍焱就像是等着这句话似的，热情洋溢地把林森给连夸带捧的介绍了一通，末了还补了一句，说自己挺喜欢他的。
霍焱的本意是为了给他妈插科打诨地打个预防针。
但却在霍清涟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那瞬间几乎是头晕目线，差点拿不住手机。
是林森，会是那个林森吗？不，可能是重名。重名什么重名，二十六，珠宝设计师，神之手，哪有人重名可以一一匹配上这些特征的？
躲了十六年，霍焱居然还是和林森相遇了，最后还是没躲过这些纠缠。
该说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吗？
那个电话后，霍清涟好几天都心神不宁，想给林森打个电话，问他为什么会和霍焱来往，当初说好的再也不见呢？
但是霍清涟打不出去这个电话，她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空，怎么都按不下去。十六年了，她从未联系过林森，哪怕这是她怀胎十月费尽力气才生下来的亲骨肉，就连逢年过节林森发来的祝福短信回复地都寥寥无几。
她知道这一切不该怪林森，她当初错就错在太过于相信林木，把一切都赔了进去，钱，青春，身体，甚至整个霍家。可她从未后悔生下林森和霍焱，这两个孩子是她一生的珍宝，是她最大的幸福。当初她拖着病体和林木谈判，最后也只带走了霍焱，她无数次想过，林森应该是对她有恨的，她也自觉自己这么些年对林森是有所亏欠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年岁渐长，那份歉意便越是深重，后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林森了。
她也自觉对霍焱有愧。她隐瞒了霍焱太多事，甚至连他有一个亲生哥哥这样的事都瞒了许多年。霍清涟不后悔当初这么做，也不后悔把这件事瞒下来，只要霍焱远离泥沼活得幸福快乐就好，她甚至打算好了要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瞒到老瞒到死。但如果霍焱未来真的有天知道了，他会恨她吗？
任谁被欺骗都会恨吧，更何况是被至亲欺骗，一骗就是好多年。
最后霍清涟还是决定走这一趟，她想从霍焱身边的朋友那里了解一些情况，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和林森当面谈一谈。
既然骗了，那就应该骗到底的。
霍焱来了以后先是佯怒抱怨了几句，问霍清涟怎么来了不提前和他说，又转过头去跟肖兵他们寒暄了几句，使了个眼色表示感谢。
“我这不是想你了，想给你个惊喜吗？”霍清涟笑的温婉，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霍焱的头发。
霍焱也笑，轻轻抱了抱霍清涟，毫无诚意的假装惊喜道：“啊，我好惊喜啊。”
之后四人一起去吃了顿饭，吃饭途中霍清涟问了许多话，霍焱也都一一回答，但因为心虚，关于林森的话题都绕过去了。最后霍焱也解释了一下出去住的事情，自然是没说实话，找了个借口说和室友作息不太合，刚好有个和他关系好的老师在出租房子，价格也很低，就出去住了。
霍清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又给霍焱夹了一些菜。
吃完饭后，霍焱问霍清涟要不要今天去他那里住，但没想到他妈居然拒绝了。
“明天我还约了个朋友呢，她老早就把酒店给我订好了，我和她许多年没见过了，这次来这边，她就说想和我叙叙旧。”霍清涟还是浅浅的笑着，让人看了心里总觉得温暖。
霍焱虽然心里有点奇怪，以前怎么没听他妈说过有这么一个好朋友。但他自己心虚在前，所以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把他妈送到了传说中的那家酒店。
道别之后，霍清涟并没有进那家酒店，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霍焱渐渐走远，最后汇入人群消失不见。
当然没有这么个朋友，她接下来要见的人可不是什么朋友。
霍清涟低下头叹了口气，深呼吸了几下才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嘟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对方没有问是谁，甚至连喂这个字都没有，如果不是对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恐怕都没人信电话已经接通了。
最后还是霍清涟先开口，她喊了一声喂，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点抖。
“看到…消息了？”
对方沉默了好一阵，才低声应了一个嗯。
霍清涟抿了抿嘴唇，有些艰难的说：“那咱们一会…见个面吧。”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补上了一句，“小森。”
林森坐在车里，烟头已经快要燃到底了，他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仿佛失去了言语能力。
因为他十六年来和母亲的第一个电话，从头到尾他居然只说出了两个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