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礼 “哟，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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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认识啊？”齐安然用胳膊戳了戳愣神的林森，眼睛却一直看着穿制服的霍焱。
林森正在琢磨怎么三言两语把这件事说明白的时候，霍焱大大方方地先开了口：“不算认识，我今天中午不小心撞了林先生的车，林先生心善，没和我计较。”说完还朝着林森笑了一下，然后拿起菜单，“各位是要现在开始点菜吗？”
齐安然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怎么好像在哪听过？Anna无心听这种八卦，低头开始翻菜单。林森刚打算说上你们这的招牌菜的时候，齐安然猛拍桌子站了起来，整个包间，包括霍焱都抖了一下。
“我是说呢！小哥，你是不是中午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就是三明治的那个。”齐安然没说送外卖，怕折了霍焱的面子。不过霍焱倒是并不介意，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啊，安安安先生？是，今天中午不好意思啊，也谢谢你没给我差评。”
这展开是不是过于魔幻了？他撞了林森的车耽搁的外卖是林森部门点的外卖？巧克力派都没这么巧吧？他下午在家休息的时候打了个盹，还梦见林森弹钢琴了，结果晚上来这又给碰见了。
这是老天暗示他什么吗？
脑海里想了一出大戏，但是霍焱面上一点没显，全程显得特专业。倒是齐安然眼睛一直粘着他，好像中午他撞的车不是林森的，而是他的。
点完菜以后，Anna问起了一些部门的近况，主要是问新人。齐安然就悄悄往林森那边挪了挪凳子，压着声音贼兮兮地问他：“老林，刚才那小孩儿，你有联系方式没啊？”
林森一口水没喝下去，差点呛死。“你想干什么？他不是那边的，你别瞎琢磨。”
这可是他弟弟，且不说霍焱一看就是直的，就算有点什么，还能让齐安然这个老狐狸给糟践了？不行不行，他第一个不能忍。
“你少来，我一看他就是我们这边的，你别不信。”
齐安然和林森都是Gay，两人在大学一个宿舍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的取向。齐安然那个时候花名在外，交往过的男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反正肯定够组一个连队，但是都短，最长的才8个月，最短的就一周。相比之下林森就显得清心寡欲了很多，他大三的时候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大四毕业分手了，之后一直都没谈过对象。
“你一性冷淡，你不懂。”齐安然还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电话号码。
林森常年被他说事，已经不想反驳了。但是让他把电话给齐安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个老狐狸还敢惦记我家小孩儿了？
“没有，闭嘴，再问我就把你上周调戏顾客被人女朋友找上公司泼茶水的事情告诉Anna。”
这下齐安然立马就闭嘴了。那档子破事还是别让Anna知道，太丢人。
霍焱上完菜以后就推着餐车出去了，也没多说什么话，既不套近乎也不装不认识。林森总觉得霍焱有些时候实在不像是一个才十八来岁的少年，包括中午撞了他的车，霍焱也没有像大多数学生一样慌乱。
看来这些年还是吃了不少苦吧。他想对他好一点。
另一边的霍焱出去以后，其实脑子里想不到什么别的，就觉得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拿出去发到网上别人都该以为是瞎编的吧。这怎么就能这么凑巧？
不过林森真是，啧，有点东西啊。刚才上菜的时候，他使了个心眼，稍微往林森那边站了站，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不知道是哪一款香水，反正淡淡的，很好闻。
老天爷今天整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呢？提醒他年龄到了该开花了？
林森他们吃完饭后，齐安然提议去唱歌，Anna刚倒完时差哪能跟着折腾，开着车就回家了，部门其他人倒是同意，反正跟着齐安然绝对不无聊。至于林森，那必然不可能去，先不说他不喜欢KTV那种密不透风的地方，他这会还有正事得做呢。他刚才问了餐厅的经理霍焱下班的时间，再等一小时霍焱就该换班了。
送走了一群闹人精，林森在餐厅外边抽了根烟，正要点第二根的时候，霍焱突然背着双肩包就出来了，制服已经换了，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两人对视上都愣了一下，霍焱是没想到林森还没走，林森是没想到霍焱出来的这么快。
“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林森掐了烟，把烟蒂塞回了烟盒里。
“啊，今天换班的人提前来了，就说让我先走。”霍焱走到了他旁边，“你，等我？”
林森沉默了两秒，小声回了句“嗯”。
霍焱当时心里那叫一个山花烂漫，本来就有那么点儿别的心思，出来看见今天一直在琢磨的人站外面说在等他，瞬间就有点绷不住，高兴呗，想笑。
但是不可能真笑出来。
“等我干嘛？吃宵夜啊？”
林森突然想起来，不知道霍焱几点开始在这边打工，吃饭了没有。
“你要想吃的话也行。你吃饭了吗？”
霍焱说：“没呢，我是六点到九点的班，一般都是下班随便买点面包什么的回家。”
面包？林森想象了一下霍焱九点多回家累的不行，随便吃两口面包就算晚饭的画面，可心疼坏了。
“面包不好吃，吃点热的吧，我请。”
霍焱乐了，他撞了他的车，这人还要请他吃饭？
“你是不是妄图用这种计谋让我对你越来越愧疚，等有一天你憋个大招整我啊？”
说完两人都笑了，林森说：“这提议不错，我考虑考虑。”
霍焱笑的更欢，人一高兴，直接揽上林森的脖子：“喳，小焱子任君差遣。”林森也没推开，就跟着乐，“行了，还演上瘾了是吧。”
霍焱说想吃馄饨，林森就在手机上用美团搜了一下商家，结果霍焱说不用，他知道哪家最好吃。
最后拐了两条街和三四个路口，终于在一面涂鸦墙的尽头看到了那家店。其实严格来说不能说是店，因为并没有门面，只是一个铺子，三张很矮的折叠桌和几把塑料小凳子，一个胡子大叔正在包馄饨。霍焱和那大叔好像认识，人还没到铺子上，隔着三十米就开始喊：“胡叔，两碗招牌！”大叔的声音也很嘹亮，都没看人就直接回了一句好。
林森没吃过这种小摊。他早些年打拼的时候也有过经济拮据的时候，那个时候甚至能一天就啃几个包子就完事，直接睡在工作室，但是他那个时候大概是懒得多花时间去找这种小摊，后来熬过了那段时间，做出了成绩，工作室他请了阿姨每天给他做饭，去公司的时候吃食堂，更没机会吃这种小摊。
“你们，认识？”林森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结果没掰好，一边给掰断了。
霍焱把勺子给他递过去，“嗯，有时候早上赶着送早高峰那一批外卖，就起得早，来他这吃了就去送。次数多了就熟了。”
“你现在还是学生吧？”林森不饿，吃了一个就看着霍焱。
“嗯，在D大，还一周开学了。”霍焱吃的很快，大概是以前养成的习惯。
“D大啊，挺好，什么专业？”
“金融。”
“金融？D大的王牌专业啊，可以啊，以后找工作方便。”林森低下头喝了口汤，“那你开学了，还继续送外卖吗？我看你这还不止打一份工，忙得过来？”
霍焱三两口吃完了碗里的馄饨，“还行，开学了以后把送外卖的时间改到周末就行，餐厅这边的话本来就是周末的班，不碍事。”
林森把自己那碗推到霍焱面前，“你吃吧，累了一天了，我刚吃过，不太饿。”
霍焱嘿嘿笑了两声，“那谢了啊。”吃了两口，霍焱抬起头问他：“诶，那个齐先生是Shine Sun珠宝公司的？我今天又看了一下外卖的单。”
林森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该不会真让齐安然那个老狐狸说对了吧，霍焱……不，不会，应该没这么巧。
“嗯，今天我们总监回国请客聚餐，就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的，除了她都是设计师。”
其实人霍焱哪里是想问什么齐先生，他就是担心直接问林森是不是这家公司的，是做什么的，那些人是你同事吗，这一连串问题跟查户口似的。
“你是珠宝设计师？那也太酷了吧！我能看看你作品吗？能看吗？”霍焱当时心想，果然那双手不同凡响，虽然不是弹钢琴，但珠宝设计师也很符合林森的气质。
林森在手机上搜了一下Shine Sun的官网，然后凑过去给霍焱指了几张图，说这几款是他前不久刚设计的新系列。
霍焱不懂这些，但就觉得看着特好看，款式设计得很新颖，跟他以为的钻戒不太一样。
馄饨吃完了，林森去结账，霍焱看他打开微信，脑子转了一圈，顺嘴就问：“诶，你微信跟你手机是一个号吗？”林森给了钱，说是。霍焱就也打开手机，说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不觉得我们特别有缘吗。
林森笑了，说是，何止是特别有缘，简直是开了挂。他打开手机上的小红点，验证消息弹了出来，一看霍焱的网名，林森又乐了。
霍焱的微信名简单粗暴，叫火火火。
霍焱知道林森准是在笑他名字，毕竟以前朋友加微信也老笑。林森的网名对比起来就很正常了，虽然他名字全是木，但他就没把微信名设置成木木木木木啊，就是一个简单的森。
“笑什么，不觉得特霸气吗？”霍焱看他还在笑，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林森收了一下嘴角，“嗯，就是念快了特别像练武术的。”说完两人一起乐了半天。
夜宵吃完了，虽然林森想跟霍焱再说会话，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虽然他明天休假，但霍焱肯定还会继续打工。
“诶，你住哪，我喊个车送你回去吧？”林森打开了打车软件。
霍焱赶紧按住他屏幕，“别，你这一连串的，我都该以为中午是你撞了我的车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这离我家没多远。”
林森说：“行，那我送你吧，正好消消食。”
霍焱心里又忍不住美了一会儿，林森怎么这么好？又帅又大度，还温柔，啧。
两人沿着路灯下边走，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走在一起挺惹眼的，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你租的房子？”林森问。
“嗯，开学了就退了，住寝室省钱多了，虽然现在这个租金挺低的，但是还是比不过学校宿舍的价格。”
这倒是，宿舍的话一年交的钱可能这边也就能交三四个月的租金吧。
霍焱转头问他，“那你住哪啊？一会打个车回去？”
林森说：“嗯，我住的离这不远，但是也有点距离。离我工作室会近一些。”
“你还有工作室？我以为你们设计师画图直接在家画就行了呢。”霍焱站上了路边的台阶，沿着台阶走。
林森稍微往后错了一点，手微微扬起来护着他，“一般都在工作室画图，在家画的话不容易集中，而且工具和材料之类的也不齐全。”
霍焱脑子里畅想了一下林森坐在椅子上，那双修长的手在画布上飞舞的场景。嗯，美景啊。
“那我以后能去看看吗？”说完了以后霍焱大概是觉得两人刚认识第一天，话没说几句就想往人工作室跑有点唐突，于是补了一句“外人不让进的话就算了啊，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林森的工作室一般的确不让人进，他画图的时候有别人在的话思路容易被打断。但是听到霍焱说要去的时候，他只是短暂的顿了一下，却没想拒绝。况且，霍焱也不是外人。
“行，你想去的时候和我说，我带你过去。”
没想到林森答应的这么爽快，霍焱笑得挺开心，“嗯，那说好了。”
之后两人又问了些对方的情况，也就是闲聊，林森旁敲侧击问了点霍焱小时候的事，霍焱挑着捡着说了些趣事，霍焱也问了林森大学里的一些经历，林森顺便还踩了齐安然几脚。聊着聊着，路也差不多走到头了。霍焱看到小区门了，就跟林森说他到了，让林森不用接着送，赶紧打车回家吧。林森说行，看着霍焱的背影消失以后他就走到外面打车去了。
霍焱打开家门，双肩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直接往沙发上一扑，打了一天工怎么都该累了。
但是脑子可没停下来，全是林森搁那晃呢。
霍焱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天这是给他送了个大礼？
但是林森……不像是弯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