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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百年 忆梦 就是不太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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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夷音发现仲颜祁失去神智,眼中一片混沌时,心知现在不论说什么仲颜祁也听不进去了,恐怕只有先稳住仲颜祁。
仲颜祁故技重施,指挥着忆梦草攻击墨夷音,红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逼近墨夷音,墨夷音刀法高绝,且因为春水刃兵魂的相助,仲颜祁的忆梦草一时也奈何不了她。
易公子悄悄站在一处,伺机而动。
这场面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仲颜祁和墨夷音僵持不下,墨夷音身上由兵魂得来的灵力又逐渐消失,兵魂似乎也陷入了沉寂中,春水依然锋利,然而没有了墨夷音的灵力加持,这春水刃虽能斩断藤蔓,却无法让墨夷音像之前那般轻松了。
时间逐渐过去,避水珠的作用也快要失效了。
墨夷音忽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手中渐渐无力,一个不察,水草已经缠住了她的脚腕。
这水草甚是柔韧,刚性也非比寻常,普通的兵器是绝对奈何不了它的。
而春水刃虽然是神兵利器,无人执掌,也和废铁无异。
易公子摇头,看来始终是恶魂占了上风,不愧是在水底盘踞了多年的恶魂。
这些水草敏锐地觉察到墨夷音的攻势渐缓,忽地一拥而上,将墨夷音缠了个结结实实,墨夷音四肢都被这忆梦草困住,动弹不得。
而墨夷音的口鼻中已经被汹涌的水灌满,呼吸不能,手中的春水刃也几乎握不住了。
眼前的恶魂和水草在视线中慢慢地模糊了,她看见恶魂靠近自己,却并不能分辨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是面无表情,还是愤恨绝望,从向他说明分魂缘由的时候,自己或许就该想到了。
也许她不该说的,可是不说清楚,难道就这样一直瞒着他吗?
墨夷音也说不上自己是后悔还是不后悔了,只是感觉恶魂越来越近,或许是要杀了自己吧。
她这样想着。
手中仍然紧紧握着春水刃。
易公子见墨夷音即将死在恶魂的手上,脸上露出一个自得的笑来。
仲颜祁的已经陷入了癫狂中,他杀了墨夷音后,便会转过来对付自己,可是自己岂会束手就擒?
他悄悄踏出一步,禁术施行的最后一缕剑气跃跃欲试,已在四面八方齐备,只待仲颜祁杀了墨夷音那刻,这剑气便会在他的指挥下袭向恶魂。
届时,纵使百年恶魂,在这等剑气下,非得重伤不可。
而恶魂能在存在百年之久的秘密,他也能从恶魂的口中套问出来。
——
楫兰舟渐渐行驶到云梦泽的中央,阿律和崇越都紧张地盯着前方,好像某一刻,墨夷音就会在水面上出现似的。
阖梦生道:“这云梦泽单凭灵力是无法行遍的,必须借助灵舟一类的法宝,你们的朋友应当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云梦泽。”
阿律道:“可是墨夷这一路上只和我们在一起,她会是和谁去的?”
“墨夷身上有芥子袋,或许芥子袋中有灵舟这种的法宝。”
墨夷音出身归元宗,和三尊的关系甚好,有灵舟这类的法宝也不奇怪。
崇越担心的是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除了楫兰舟之外的灵舟,那么墨夷音定然是去水底了,现在的她莫非是在和水底的帝王争斗吗,那个活了几百年的恶魂,墨夷音有没有把握杀了他呢?
阖梦生却不在乎谁死谁活,他让水面上起了浓雾,便是为了防止一些人来到这里,打扰仲颜祁的清净,也怕他们枉自送了性命。
若是有人想要送死,他也不会阻拦,只是没想到会遇到揽剑阁的剑君,看在两人都肯为了朋友踏上不归路,是有情有义的人,所以他掺了这趟浑水。
到时他愿意为崇越他们的朋友说上几句,留他们朋友一条命,只求现在他们的朋友还没有被仲颜祁杀死。
几人各有想法,很快他们就看见水面上有一个黑衣人站着。
三人都不认识这黑衣人,阖梦生道:“那位是你们的朋友吗?”
崇越脸色凝重,看不到墨夷音的身影,说明墨夷音可能已经去了水底,而那黑衣人又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没有和墨夷音一起下水?
阿律迷惑地摇摇头,“才不是,墨夷是个女子,而且也不穿黑衣裳,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人。”
“看来你们的朋友是和别人一起来的,只是你们的朋友却不见了。”
阖梦生此话一出,阿律和崇越又提起心来,是啊,墨夷音不在这里,是已经对上了仲颜祁吗?
琼见罗遥遥看见一座大船像这里驶来,心中热切,看来老天还没有放弃她,只要这船上的人救了自己,定能逃出易公子的手中,等到自己来到岸上,好好修养一阵,定然要想办法杀了易公子。
可惜那黑衣人在侧,她又因为灵力流失,最后一丝灵力托着她在水面上不沉,浑身无力的情况下,高声求救也不可得,甚至若是这座大船撞上来,她也无可奈何。
幸好这楫兰舟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时便停下了,几人从甲板上跃下,两个青年模样,一个翠袍玉带,温文尔雅,一个紫衣铁尺,冷峻凛然,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朱红衣裳,眉眼生的十分俊俏。
这几人打眼看去,琼见罗心中便有了成算,她自小长于乐隐门中,也见识过那些宗门中的人,这三人才貌均是不凡,想来都是出自名门大宗,其他两人虽不认识,那位紫衣男子她却知道,正是剑者缇结采心心念念想要打败的人,也是缇结采最恨的人——揽剑阁剑君崇越。
那位以斩蛟龙而一举成名的人。
可惜没等缇结采得到水底古城的宝物,打败崇越,却已经死在了易公子的手下。
琼见罗的眉间不禁流露出一丝冷意。
“诶,还有个姑娘在水上?”
阿律四处张望,看不见墨夷音,忽然看见一个黄衣女子在水面上半支着身子,又见那黑衣人男人冷冰冰的,便起了向着女子打听墨夷音的念头。
他修行尚不到家,还要依靠崇越让自己站在水面上,“剑君,你看那里有个姑娘,不如我们去问她有没有见过墨夷吧?”
崇越自是应允,携着阿律来到琼见罗身前,问道:“这位姑娘,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碧衣的女子,身上带着一把刀,那位女子长得甚美,就是……”
崇越怔了下,说道:“就是不太爱笑,看起来有些冷淡。”
琼见罗一听便知崇越说的是谁,碧衣带刀看来,容貌绝美,除了那个跟着他们上船的人,不作他想。
“见过,是她救了我们,可是——”
“可是什么?”
阿律急忙问道。
琼见罗咳嗽了几声,忽然惊呼一声,往水中沉去,崇越连忙伸手将她拉了上来,放在了甲板上。
阿律道:“你怎么了,到底墨夷出什么事情了,你快说!”
崇越虽然心中急躁,但是看出这女子身受重伤,刚才如果不是他出手,只怕这女子就要沉入水底淹死了。
“姑娘,你还好吗?”
琼见罗乍然沉入水中,呛了几口水,这时伏在甲板上,将水吐出来,才慢慢道:“我没事。只是你们要找的那位姑娘,我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也猜到她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
崇越和阿律脸色大变,崇越尚算镇定,“她是什么时候进入水下的,那恶魂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恶魂将你重伤至此?”
琼见罗眼睛闪了闪,这崇越剑君据说是揽剑阁的首席剑君,剑术之高超远非他人可比,此时易公子说不定已经杀了恶魂或者是那女子,也可能是和恶魂斗得两败俱伤,让崇越剑君杀了他们,正是最好的打算。
自己留在这里,不管那女子是死是活,总也是条后路。
想到此,琼见罗将遇上墨夷音的事情一一道来,故意隐去了自己其他人联手想要害死墨夷音的事情,只说恶魂和易公子都想害死墨夷音。
知道墨夷音身陷险境,崇越和阿律再也忍不住,想要进入水底古城,杀了恶魂和易公子。
阿律急不可待,说道:“阖梦生,你快点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去救人?”
阖梦生静静地看着琼见罗,琼见罗只觉得这人虽然生的温文尔雅,但是一双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却如明镜似的,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在这一双利眼下也无所遁形。
幸好阖梦生没有多问,而是说道:“事到如今,只有下水一探,才知道是个什么境地,不过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倘若你们的朋友死在了那里,我也没有办法。”
几人都觉得该下水看看,但是阿律身无灵力,下去也是拖累,所以便让他在船上照顾琼见罗。
阿律虽然想和他们一起下去,崇越说他下去也救不了墨夷,说不定会让墨夷音为了保护他陷入险境。
阿律也不是那等一昧胡搅蛮缠的人,知道崇越说的有道理,便在甲板上等待他们救了墨夷音回来。
下水前,阿律看到那个黑衣人,问道:“那人是和你一伙的吗,我们可以叫他上来,不过刚才你伤的那么重,这人也不扶你一把,看来不是同伴了?”
琼见罗摇摇头,咬牙说道:“这人不过是个听人办事的走狗傀儡,如果不是我身受重伤,我一定要杀了他。”
阿律不解,想要问个清楚,琼见罗又咳嗽了几声,身体瑟瑟发抖起来,没有灵力护身,被水的凉气侵蚀,琼见罗估计这回非得风寒不可。
阿律见状,连忙从芥子袋中掏出一把药来,说道:“你可别死啊,我还有事情想问你呢。”
跟着崇越和墨夷音,阿律也知道了不少修者的事情,比如这女子一看便是身受重伤,体内灵力定然所剩无几,这时可以给她回灵丹或是紫金丹,助她恢复灵力。
少年拿出一瓶回灵丹,倒出一颗,递给女子,说道:“给你。”
琼见罗并非没有见过回灵丹,然而这少年的盛放丹药的瓷瓶一看便知是灵气,能够阻挡丹药的灵气溢出,其中的丹药更是上品,大概只有宗门高层的人才能享用。
手中的回灵丹上隐约有异色光芒流转,只是一颗,便足以让她全身的灵力恢复如初。
这少年虽说容貌俊美,衣着不凡可从未听说过哪家的少主长他这个模样,又能将宗门高层才用的灵丹送给自己,倒是可以利用他暂时找个隐秘的地方疗伤。
此念一出,琼见罗顿时想到他们是来找那个女子的,那女子知道自己是乐隐门的弃徒,这少年知道后,定然不肯留下自己,要是那女子死在了水底的古城,倒是不错。
阿律哪知道眼前的女子想的是什么恶毒的念头,见她拿着丹药不动,以为是她嫌弃自己,不由撇了撇嘴,说道:“喂,这可是好药,你不吃就算了。”
琼见罗连忙道:“不是,我是想事情想入神了,你们和那位姑娘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们如此担心她,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的——”
少年卡了壳,师姐,师父,朋友,喜欢的人……
“咳咳,不管是什么关系,总之你知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就行啦。”
原来是倾慕的人,琼见罗微微一笑,这少年的心思好猜,“此次多蒙你们相救,不然我就死在这云梦泽了,我叫琼见罗,修习的是乐道,不知道友是出自何门何派?”
“我?”
阿律挠挠头,“我现在应该是归元宗的预备弟子,墨夷说了,等这次回去,她就带我会宗门,让我正儿八经拜师学习术法,可是她现在还没有回来……”
少年的情绪渐渐低落下去,他望着云梦泽的水面,看似清澈的水面下,隐藏着无数他看不见的危险。
少年的眼睛映出碧色湖面,看似极浅,却又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