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警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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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的经历，如果说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让叶零露变得越来越坚强。
可以喜怒不形于色，可以看淡世间种种，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在理清楚她和沈柏舟的关系后，她突然就释怀了。
他给她钱，她陪他一段时间，清楚明白。
只要不再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沈柏舟和她住在一起的频次还是和以往差不多，但是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点不同，于是每次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反复求证她的忠诚。
叶零露知道他要什么，每次都装作诚恳，安抚他。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常的周四。
那天，叶零露上着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许晨曦突然和周边的同学打起来，也可以说是许晨曦单方面掐着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的脖子。
课堂不得不停下来。叶零露拉开了两人，把情绪激动的许晨曦拉到安全距离外。
“你来告诉老师，刚才怎么了？”她问被掐的男孩。
还好及时制止，没有造成严重伤势。那个男孩捂着脖子：“老师，刚才他拿铅笔画我书包，我让他别画，他就扔了笔来掐我。”
又求证了附近的同学，都是一样的说辞，叶零露便转过身对许晨曦说：“许晨曦，马上就下课了，老师带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会，你平静一下。”
也不等许晨曦说什么，叶零露拉着他的手带他到了隔壁的教师办公室。
因为上午最后一节课没课的老师已经赶去食堂吃饭，办公室里只有于蓓蓓一人。
“于老师，帮我看会儿他，等下课了我再把他带去校门口。”
于蓓蓓应了好，叶零露便放心地回了班上，把剩下的内容讲了。
等下课铃声响起，今天负责打饭的杨老师已在门口拿着饭勺等待。
叶零露正要走，一个孩子拉住她问了点事情，她回答完才拿着课本走进办公室。一进去，她立刻发现，许晨曦不在。
“蓓蓓？”叶零露喊于蓓蓓，没人应。
刚吃完饭回来的老师说：“蓓蓓去食堂了，我们刚碰见她。”
叶零露心急起来：“你们看见许晨曦没？”
许晨曦是整个学校闻名的人物，那几个老师都认识，可是她们都摇了摇头：“许晨曦又不见了？”
这事儿简直习以为常，叶零露总是在学校里找许晨曦，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见。
叶零露也不怎么，今天感觉心慌，赶紧跑出去找人。
许晨曦常去的几个地儿都没见着人影。叶零露突然想起那次沈柏舟找到他的地方，跑过去找。
在她跑到停放电瓶车的平台时，一眼就看见许晨曦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叶零露吓坏了，慌忙跑上前，正要碰他身体，突然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钥匙，钥匙正插在充电桩上！
是触电！
叶零露反应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根木棒，拨动他的小手，与充电桩断开了连接。
她迅速拨打急救电话，说明情况和地址，等待着医护人员过来，一边不停呼唤许晨曦的名字。
学校老师也围过来，校医做了紧急处理，一片混乱中，许晨曦被送上救护车，叶零露也跟着过去了。
事发突然，她完全没有想这事儿会造成什么影响、会怎么追究责任，只记挂着许晨曦不要出事。
在医院里，许晨曦被送去抢救，期间，许晨曦的爸爸、爷爷奶奶都来了，围着指责她。
叶零露不停地道歉，靠在墙上祈求许晨曦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推着许晨曦出来，宣布已脱离危险。
他们都松了口气。
叶零露一直神经紧绷，此刻脱力一般，坐在了椅子上。
孩子被推走后，许晨曦爷爷留下来看了她一眼，说：“幸好晨晨没事，不过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疲惫地看着他们走远，没有一丝力气，只呆呆坐着。
消息传到沈柏舟那里时，事情已经发展得脱离掌控。
许晨曦家属闹到了学校里，拿着许晨曦手上电伤的照片和医生诊断书，宣称如果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就要把事情闹到网上去。
学校也很难办，用各种手段安抚家属情绪，表示一定会查明真相。
但是真相怎么查明？大家都知道，是叶零露上课期间把许晨曦单独带到办公室，疏忽之下让小孩乱跑，才酿成惨剧。
叶零露无法辩驳，这是事实，是她的疏忽，是她的责任，她接受一切审判。
事态发展迅速，叶零露很快被学校停职，美其言曰留给学校一点时间去查，为了她的安全，先让她休息一点时间。
叶零露接受了，她收拾了东西，跟谁都没说，自己回了老家。
沈柏舟收到消息后，立刻联系了叶零露，可是所有联络渠道都是毫无回应。
他一边着急去找她，一边想办法帮她处理这件事。
校长表示，事发地的监控因为他们最近智慧教室建设的原因关了，所以没有视频。况且就算有视频，说到底也是因为叶零露没看住这孩子，才出的事。
总而言之，校长的意思就是，很想帮忙，但是事情棘手，处理不好要引火烧身。
沈柏舟皱着眉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到事发地去看。半路上，好巧不巧碰见了于蓓蓓。
于蓓蓓热情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斟酌着开口：“零露还好吗？唉，摊上许晨曦这样的学生真是完蛋。”
沈柏舟客气地寒暄，没什么心情继续闲聊，便说道：“还有事儿，先走了。”
学校反复告诫过老师们，要跟学生说清楚不能去除了教学楼和操场活动处的任何地方。但毕竟小学生年龄小，未必说说就有用，所以要特别关注，行为上制止。
叶零露运气差，摊上许晨曦这样的孩子，说说没用，管也管不住。
在事发的第三天，叶零露向学校提交了辞职信。
校长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很惊讶，他们确实觉得叶零露这事儿难办，估计学校要赔不少钱，而叶零露转正的事儿可能也要耽搁。
没想到叶零露如此有魄力，直接引咎辞职，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责任。
沈柏舟得知后，心里没来由地慌乱，他联想起最近种种，直觉叶零露似乎要离开。
果然，没过多久，叶零露就给他发了一大段的文字。
大意是，感谢沈柏舟的帮忙和照顾，她现在无以为报，但未来一定会努力还清。只是这样复杂的关系她已无法接受，就这样结束吧。
沈柏舟烦躁地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他又给她发消息，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叶零露回复：你不是说，我随时可以提分手吗？我现在使用这个权利。
沈柏舟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不死心地问：可以不要分开吗？
叶零露过了很久才回复：对不起。
她这次这样坦然、直接，和上次落荒而逃不一样，沈柏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叶零露回家后，没和父母解释为什么突然回来，只是说最近很累，身体也不好，学校考虑到她家里的情况，允许她休假一段时间。
虽然觉得奇怪，但父母看她确实这样疲惫，连话也说得少了，便没敢多问。
到事情发生第七天，叶零露接到了张雪照的电话。
“露露，我跟你说，你沉冤得雪啦！”她兴奋地说，“有侦探查出了真相！”
叶零露奇怪，这事儿难道还有转折吗？
张雪照说，最近学校在装修智慧教室，许多监控都关了，但也新装了很多监控。是董墨宜在查看监控质量时发现了蹊跷。
就在事发当天，从教学楼到平台的小花园那段路，平时基本没人经过，那天却有两人一起走过。
除了许晨曦，还有于蓓蓓。是于蓓蓓拉着许晨曦的手去了平台。
叶零露心里的疑惑终于首尾相连，得到了答案。
确实，当天她请于蓓蓓帮忙照看，但下课后于蓓蓓已经去了食堂。那会儿太乱了，她都没想起来问于蓓蓓是怎么回事，也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许晨曦自己跑走的。
如今得知真相，叶零露并没有什么感觉，撇清了责任当然好，只是感慨，她这样信任的人，却狠狠背刺她。
本来就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期待，是她反复摔跤，却好了伤疤忘了疼，反复陷入困境。
叶零露感谢张雪照告知她真相。
张雪照试探地问：“学校决定让你回来，你会回来吧？”
对面传来叶零露轻飘飘的回答：“不了吧。”
真相揭示后，许多人打电话过来慰问，许晨曦的爸爸算是懂道理，没有他爷爷那样激进，打电话给叶零露，说不好意思误会了老师，希望老师谅解，还能多照顾许晨曦。
校长也打电话过来，说很抱歉花了这么久才为她洗冤，那封辞职信他就当没看见，还是希望她尽快复工。
叶零露一一听了，平静地说自己没事，但是也已下定决心不再回去。她客气地感谢了这段时间学校对她的照顾，还是决意离开。
校长无奈：“小叶，你这样我可不好向小舟交代了呀。”
叶零露也清楚，这事情多少是沈柏舟在背后做了什么，她感谢，但不会再妥协。
“我会和他联系，谢谢您，校长再见。”
夏季将至，太阳继续向更北的地方前进，天黑得越来越晚。
叶零露去楼下扔垃圾时，在小区里遇到了一只小黑猫。从前她害怕一切毛绒绒的生物，如今却反而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有兴致蹲下来逗猫。
小动物哪里有人可怕？
小猫怯生生地远远瞧着她，明黄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很是机灵。
叶零露轻声唤：“咪咪？到姐姐这里来。”
小猫见她伸手，敏捷地转身往后跑，叶零露视线追随，小猫停下时，她的眼里映入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她视线上移，看见了穿着件白衬衫的沈柏舟。
沈柏舟弯腰，把小猫从地上捞起，抱在怀里：“警长，不准乱跑。”
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小猫的背，眼睛却看向叶零露。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