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不用解释, ...
-
费凡越突袭沈柏舟家是为了探个究竟,结果确实让他出乎意料。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叶零露和他认识算是早,趁着沈柏舟没有在的空当,费凡越和她相处时倒也还算自在。
费凡越说晚上还要去陈玉成家里玩,邀请沈柏舟一道。
沈柏舟:“费凡越,你是专门来杭城蹭吃蹭喝的?”
费凡越点点头:“不然为了什么?”很好意思。
沈柏舟:“……我不想去。”
费凡越看了眼在料理台磨咖啡的叶零露,对沈柏舟使了个眼色:“因为她?”
沈柏舟给他一个白眼:“关她什么事?别胡说。”
多少有点关系,他这些异常。费凡越心里想着,也没强求:“要我保密不?”
沈柏舟:“废话,出去别乱说。”
费凡越比了个OK的手势,看了眼腕表,站起来向叶零露打招呼:“叶女士,我还有约,先撤啦,拜拜!”
叶零露以为他会留下来一起吃午饭,不知道两人在客厅说了什么,现在又着急走了,便和他道了别。
费凡越走后,沈柏舟便去了书房,关起门来一心工作。
叶零露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回次卧研究起“如何副业赚钱”。
她欠沈柏舟的钱,以目前的收入来说,恐怕至少要五六年才还得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奇怪,她不想永远陷在这样的处境。
林兰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已经约好了回上海复查的时间,就在两周后。
教授门诊的时间是在工作日,叶零露很难请出假来,只好嘱咐爸妈注意安全,务必小心。
打完电话,时间已经近十二点。
生物钟准得很,虽然早餐垫过肚子,现在也下意识地觉得应该吃午饭了。
叶零露想沈柏舟估计没心思做饭,还是自己主动去包揽吧。
等饭菜上桌,沈柏舟的书房仍然紧闭着房门。
叶零露犹豫着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敲门邀请他一起吃饭。
正在纠结,房门从里面打开,沈柏舟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她面前,明显也愣了愣:“饿了吗?一起吃饭吧。”
叶零露指了指餐桌:“我做好了。”
“嗯。”沈柏舟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去洗干净手,“辛苦了。”
下午,两人还是各管各的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
叶零露困得很,在次卧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五点半了。
手机里有一条新的消息,来自沈柏舟:我去陈玉成那儿,晚点回。
一个小时前发给她的。
叶零露只觉得自己睡得真沉,都没听见任何响动。沈柏舟今早说不去,她听见了,不知怎么,他又改变了主意。
她也不饿,过了会儿,给子自己下了碗面条,迅速解决了晚餐。
昨晚沈柏舟十点左右回来的,今天到了十点也没有任何消息。
叶零露窝在沙发上看他的书,看不进去,便拿起手机随意地翻看朋友圈。
十分钟前,费凡越更新了一条。
她还是今早和他刚刚加上的好友,近乎是她和沈柏舟间唯一的共友。
费凡越的那条朋友圈发了张图片,背景是陈玉成那个巨大的会客厅,一群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站在旁边。光线很好,每张脸都照得清楚。
清楚到,叶零露一眼就看到了画面正中的沈柏舟,他正坐靠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慵懒,一只手撑着下巴,淡淡地看着其他人。
而他坐的沙发的另一边扶手上,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女孩正坐在上面,手撑在他的椅背上,视线像是落在他身上。
专注而温柔。
像是电影的海报。
费凡越还配了文字:时隔多年,微微公主还是沈柏舟的头号小尾巴啊。
即便已经无数遍在心里演绎和说服过自己,看到这一幕时,叶零露心里还是有种深深的刺痛感。
她不舒服,可是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能克服这种不适。
或许是因为下午睡了太久,到了晚上没有一点困意。
叶零露回次卧,强迫自己上床闭眼睡觉,脑海中却总是不如她意地跳出那张图来。
此刻她无比痛恨自己脑袋里无穷无尽的联想力,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把这张照片背后的无数可能演绎出来。
好让她更加耿耿于怀。
叶零露自暴自弃般重新点亮了床头的台灯,打开手机。
费凡越的那条朋友圈竟然不见了。
她反复仔细找过,甚至点进他的朋友圈去看,都找不见。
是……删了?还是,酒酣耳热之际突然想起了她,于是把她屏蔽了?
无论是哪种,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靠坐在床头,思绪万千之际,玄关处传来门开的声响。
叶零露赶紧熄灭了灯,缩回被子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一段消失了,紧接着又清晰起来。
叶零露无端地想,是不是沈柏舟先回了主卧,发现她不在,又出来找她。
她裹紧了被子,决心装睡到底。
沈柏舟握着次卧的门把手,轻轻向下按压,门开了。
他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借着身后些微光亮,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放轻脚步走进。
叶零露以为他要到自己身边来了,没想到他只走了几步,又转身出去了。
之后,卫生间的水声响了起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叶零露神经紧绷地听着声响,水声停了。过了片刻,沈柏舟的脚步又靠近了。
等他带着淡淡的沐浴香气和微湿的水汽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进来后,无比自然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要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叶零露僵硬的身体和抗拒的动作,让沈柏舟很快反应过来:“醒了?”
叶零露完全睡不着,但她并不想搭理沈柏舟。
沈柏舟自己靠过来:“生气了?”
叶零露没回应。
沈柏舟也不恼,凑得更近,伸手梳理她揉乱的头发,气息带着淡淡的酒味,洒在叶零露的耳边。
叶零露不适地扭了扭头,往床头柜那边挪。
沈柏舟出声:“下午陈玉成打电话叫我过去,我才去的。看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给你发了消息,看到了吧?”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他的声音有点哑。
叶零露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事实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生气的立场。
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她真的接受不了和沈柏舟挨得这样近。
沈柏舟见她仍然鸵鸟似的不肯出来,继续说:“还见了我们小时候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所以晚了点。”
叶零露终于冒出头来,声音闷闷的:“沈柏舟,你不用跟我解释。”
首先,她不是谁,误会也没什么;其次,她有眼睛,看得见。
沈柏舟沉默了片刻,极轻地笑了声:“哦对,谢谢你的提醒。”
叶零露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又要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时,沈柏舟微微用力,把她拽了过来。
他一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卧室里没有亮灯,窗帘紧闭,只有微弱的月光,冷冷地映照着。
叶零露看着他的眼睛,冷静,洒脱,倒显得他自作多情。
沈柏舟没有废话,带着些微怒意的吻落下来,一下一下,仿佛反复证明着她的话。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
叶零露冷静地承受着他的一切,在爱欲之间,分不清真假。
次日,两人默契地不再提昨晚的事情。
叶零露待到了午餐用完,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校。
沈柏舟吃完午饭一直没有回房,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正好顺路,我送你。”
叶零露也不计较是真是假,他愿意送就送,没想拒绝。
沈柏舟不爱放歌,车里也没人讲话,只有车子行进的声响。
车到了校门口,沈柏舟在叶零露下车前说:“这周我去趟上海。”
“嗯,知道了。”叶零露点点头,利落地开门下了车往学校里走去。
没注意她走后,沈柏舟的车还停在那儿没动。
沈柏舟送她这一趟,是想和她再说说昨晚费凡越的那条朋友圈的事。
他是被朋友的消息提醒才注意到费凡越发的东西。本来没什么,只是这角度和这用词,多少有点暧昧。也正因此,他的那些朋友才来调侃。
他让费凡越删掉了朋友圈,费凡越喝嗨了,那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影响事大。
“叶女士会不会也看到了?”费凡越叹了口气,“刚加的好友,她肯定觉得我不是好东西了。”
沈柏舟按了按眉心:“长点心吧。”
想来叶零露确实看到了,所以昨晚情绪不好。
他也是,明明可以说清楚,却偏偏闷着,导致两人之间始终弥漫着一股难堪的气氛。
沈柏舟措词许久,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正要启动车子,有人敲了敲车窗。
“嗨,沈先生,还记得我吗?”摇下车窗后,一个短发的女生笑着和他打招呼,“我是于蓓蓓。”
回到寝室,张雪照还没回来,叶零露自个儿收拾好了东西,给好友江琪打电话。
她和江琪无话不谈,直到十几天前因为八十万和沈柏舟产生新的交易,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和朋友说起。
此时心里发闷,她还是选择了找好友聊聊。
谈话期间,几次想要从头说说这些事,几次没有办法说开。最后叶零露只是和江琪分享了工作上的一些故事,又听江琪聊了聊她准备考研复试的事儿,匆匆挂了电话。
也是巧,张雪照正好回来,兴冲冲地关了门,跟她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又看到了新的八卦!”
叶零露顺势问:“什么八卦?”
“又是于蓓蓓的。”张雪照把随身带的帆布包放在了床上,“于蓓蓓和一个新男人在一起,我刚看到了,那个男人好帅!浑身散发优质青年的气息。”
“这是什么气息?”叶零露没放心上,调侃道,“钱的气息?”
“别那么俗啦宝!”张雪照坐到了椅子上,悠闲地转了个圈,“你见到就知道了,挺极品的,这次于蓓蓓中奖了。”
叶零露只感慨了一句:“蓓蓓很有魅力呀,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