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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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零露万万没有想到，新年新气象，来的头件事是晕倒住进了医院。
元旦第一天，她懒觉睡到了十一点，发现张雪照给她发了微信，问要不要吃点什么，她正好从外面回来，可以帮忙带。
叶零露想着中午随便吃点就行，下午要去趟超市，便回复说不用。
她们宿舍的洗浴是公共区域，她上了厕所蹲了许久，出来时便眼前一黑感觉不妙，但扶着墙壁缓了过来。
等她在洗漱台前踮脚取牙杯时，那种铺天盖地的眩晕再次攫住了她，这一次猝不及防，叶零露摔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过于响，在安静的宿舍楼里很突兀，惊得隔壁的于蓓蓓出来查看情况。
后来，于蓓蓓赶紧打120把叶零露送去了附近的医院。
好在医生检查了一遍，她只是最近太过劳累引起的晕厥，先前在上海时就验出来转氨酶过高，肝功能不调，原来到如今都还没恢复过来。
叶零露醒转后，于蓓蓓还在，说已经给她缴了费，安心休养就好。
她感谢了于蓓蓓，着实有点后怕。
于蓓蓓和她说了会话，但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叶零露便说自己可以一个人，让她有事情就去忙。
于蓓蓓还有点不放心她，但她坚称已经没事，手机里的暧昧对象又催着她去约会，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一走，病房里更安静了。
叶零露躺在病床上，突然明白了当初父母盼着她毕业后回家乡工作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咔哒”一声，吵醒了叶零露。
她睁眼，迷迷糊糊间看到一个身形很像沈柏舟的人在门口站着。
沈柏舟？叶零露在心里笑自己还是没有放下，眯了会眼才睁开来。
这次看清了。
沈柏舟冷着脸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床尾：“过度疲劳？”
安静的房里，叶零露清楚地听到了他淡淡的冷嘲：“真娇气。”
沈柏舟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在杭城的中心商城碰到了于蓓蓓。
他被于蓓蓓叫住时还想了会儿才记起来面前的是谁。
于蓓蓓身后正站着一个小心打量着他的男人，但她并不在意，只笑着和他招呼：“沈先生？好巧啊。”
沈柏舟点点头：“你好。”他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于蓓蓓和他之间的交集也就只有叶零露，便说：“您昨晚和零露干嘛去啦？她今天都晕倒了。”
沈柏舟冷淡的眉眼凝住了片刻，很快如常：“她现在在哪儿？”
“医生检查过了，什么大事，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呢。”于蓓蓓道，看他脸色不太好，也没敢继续说话。
沈柏舟道：“冒昧问下，是哪个医院？”
于蓓蓓将地址告诉了他，他便礼貌地向她道谢，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于蓓蓓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沈柏舟的气势和当初在ICU的楼道间里见到时一样，冷冷的，带着点压迫。
叶零露此刻全身乏力，并没有心情与他周旋，便任性地偏过头去。
沈柏舟两步走到她身侧：“你想吃什么？”
叶零露瞥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在说：你没事吧？
她都这样对他了，他还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沈柏舟不甚在意地偏过头，状似打量着房间：“医生不是说了么，你得吃点东西。”
怕她不信似的，继续补充：“你要是倒下了，谁给我还钱啊？”
听到他提起钱，叶零露才从刚才惊讶的情绪中幡然醒悟，是啊，她还得卖力还钱。
沈柏舟出了门，叶零露以为他或许不会再回来了，却等到了他和他带回的南瓜粥。
正好点滴打完了，她便自己拿起勺子喝了半碗。“多少钱？我转你。”
沈柏舟没瞧她，淡淡道：“你倒算得清楚。”
时间差不多了，叶零露吊完了针就可以回去了。她可没奢望沈柏舟能送她，便等着他先走。
可沈柏舟全然一副不准备走的样子，让她不免心急起来。“沈柏舟，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上海？”
“嗯。”她想着跨年都跨完了，沈柏舟还在这儿做什么。
难不成追债？
“暂时不回。”沈柏舟回答，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叶零露以为他是说时间差不多了，他要离开了。却听到他说：“收拾一下，你和我回去。”
算了，当作免费司机吧，忽略两人间尴尬的往事，其实还是能和谐相处的。叶零露想着，便跟他一起去了车里。
沈柏舟说的回去根本不是送她回学校。
叶零露站在不知名小区的车库里时，脚底生根般不肯再走。
沈柏舟抱臂站在她面前：“我在杭城租了个房子，你来看看？”
叶零露果断地摇头：“不了，我自己回去。”
沈柏舟有所预料地点点头：“不过，听说你们校区有很多感染了，我就不送你了。”
“啊？”最近放开了管控后，社会面的感染率急速上升，本就有说下周可能不线下上课，并且期末考试也取消了。
但是校区里的感染还没有大范围出现。
沈柏舟淡漠地继续道：“不信？你看看你钉钉。”
叶零露闻言打开，一早上都没看消息，此时钉钉里各个群聊都有很多未读。
她看了艾特全员的那些，领导说目前多位教师确诊，学生也有陆续感染，下周起不再线下上班，所有期末相关工作都在线上完成。
她又看到张雪照发来的一大串文字，简言之是目前宿舍里也有很多老师出现了症状。
叶零露懵了，不知道自己是回去直面感染风险好，还是跟沈柏舟走好。
可是沈柏舟没给她犹豫的时间，拉着她进了上楼的电梯。
沈柏舟刚租的房子，东西全都还堆在客厅里，连床都没铺好。
叶零露这才知道，沈柏舟叫她上来是要免费劳动力，支使她一起整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叶零露认命地卷起袖管，拆了箱子慢慢收拾。
而沈柏舟倒是清闲，进来后就拿着个手机在阳台上打电话，听不真切。
叶零露整到一个小箱子时，打开却发现里面全是她的东西。那天她整理出来用袋子装起来的，还放在了他家客厅。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它。
像是偶然，也像是，有所预谋。
叶零露摘掉了一次性手套，拍掉身上的灰，在刚刚拿掉了套子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沈柏舟打完电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困倦地靠在沙发上的叶零露。
叶零露听见响动，抬起头来，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你把我的东西带来了？”
沈柏舟：“嗯，搬家公司收的。”
坦然得倒像是叶零露想多了。
他又补了一句：“这不是正好？”
叶零露站了起来：“哪里正好！我没说要住在这儿。”
沈柏舟“嗯”了声，蹲下来收拾剩下的行李：“随你。”
他取出了叶零露的那件毛绒绒家居服，一丢，稳稳地落在叶零露身上。
于蓓蓓给她发了消息，说学校不敢回去了，许多老师用抗原自测，都两条杠了。
她问叶零露打算去哪里。
叶零露说还没想好。
于蓓蓓家在杭城另一个区，双休日常常回家，倒是自由去处的：“本来可以去我家啦，不过我弟弟好像中招了……”
叶零露便说：“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她看了眼被放在沙发上的家居服，对沈柏舟道：“我去住酒店。”
沈柏舟已经收拾到了厨房：“酒店？十间有八间感染的。”他走了几步回到客厅，“别琢磨了，我给你优惠价，一百一天。”
一回生二回熟，叶零露承认，她确实更喜欢这种算得清楚的交易。
于是她不再纠结，选择住了下来。
沈柏舟的消息确实灵通，这个元旦假期后，城市里的感染开始卷起一波高峰，身边亲近的同事、朋友相继中招，让叶零露更是胆战心惊，每天都在怀疑自己也有了症状。
沈柏舟倒是浑然不怕的样子，甚至还敢出门。
元旦后的第一天，叶零露就拦住了准备出门的沈柏舟：“我现在是作为你的室友，严肃地跟你说。”
沈柏舟停下了准备换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她：“哦？你说。”
这几天他们的作息几乎都是错开的，叶零露每天早睡早起，不敢再造作自己的身体；而沈柏舟不是在外面就是在卧室里睡觉，两个人连照面都很少。
和当初在碧水苑完全不一样。
叶零露挺不习惯的，但她认为这是正确的，就小心翼翼地保持着。
这个房子是两室两厅，比碧水苑那套大了许多。她还在地图上定位过，发现距离她的学校只有十五分钟车程，正处在一个科技园区里。
房间一大，似乎连人的关系都不同了。
“现在大环境复杂，你作为我的室友，做任何行动前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想法？”她一本正经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沈柏舟抱臂倚在玄关的墙上，笑了：“叶女士，你只是我的室友，用得着事事报备么？”
他总是有办法堵得叶零露说不出话来。
看叶零露吃瘪，沈柏舟又放下了手臂：“好了，出门在外，我会保护好自己，对你负责。”
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他现在惯会用这样的手段，惹得叶零露气愤却挑不出错来。
沈柏舟看了眼腕表：“我下去了。”刚穿上鞋准备开门，又转过头来嘱咐，“我奶奶在楼下，不一定上来。”
说完不顾叶零露震惊的神色，关上门走了。
这事儿他怎么不早说啊！叶零露慌忙跑去自己卧室，关起了门。
想了想又不合适，沈奶奶不上来倒啥事没有，要是上来了，她躲在房间里似乎太没礼貌。
于是她赶紧翻了衣柜，找出沈柏舟当初给她买的那件羽绒服，火速在脸上涂了些粉底，显得精神许多。
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时，门开了。
沈奶奶率先走了进来。
她正数落着沈柏舟不懂事，来了杭城非要自己租房，不肯和他们老两口去住，又不是腾不出地方分他一件屋子。
沈柏舟在一旁笑着打哈哈，奶奶一抬头，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漂亮姑娘，直接惊得忘记了唠叨，数落的句子停在了半道。
叶零露与奶奶对视，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到奶奶面前鞠了个躬：“奶奶您好，我是叶零露。”
沈奶奶赶紧把手里拎着的一袋芹菜丢给了身侧的沈柏舟，往前几步，看珍宝似的看叶零露：“噢哟哟，小叶是不是？长得可标致哦！”
她拉着叶零露到沙发上坐下：“让奶奶好好看看。”
沈柏舟被奶奶逗乐，拎着许多奶奶自个儿种的菜，到厨房一一放好，才重新回到客厅。
“奶奶，这我室友。”他走过来，淡淡道。
沈奶奶看着叶零露眼睛都放光了，丝毫没有听进沈柏舟的话：“小叶，你告诉奶奶，什么时候和沈柏舟这臭小子结婚啊？”
“啊？”叶零露和沈柏舟同时惊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