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羞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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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阁外传来脚步声，苏清芙被扰，回神望向声响来处。
“你在看什么？”
男人见她望过来，便出声问道。
苏清芙合上书，起身走到门口，行礼。
“陛下，臣妾看的地方志。”
男人阔步入内，目光掠过少女微垂的眉目。
“一般女子极少对此类书感兴趣。听闻你自幼养在姑母身侧？”
男人坐在女子方才所坐椅子旁边，似是随意问道。苏清芙转过身，规矩地立在地上。
苏清芙在男人的问话中感受到了一点探究的意味，她不由得紧了紧身子。
楚伯懿口中的姑母，便是如今城主府的老夫人，苏清芙祖父当初病重，冲喜的续弦，和楚家有一点关系，也是她促成此次婚事。
只有一点，真正的苏家嫡女，养在这位老夫人身边的嫡女并未嫁过来。
她和这位尊贵的老夫人并无交集，只偶尔过节时请过安，只那么一次偶然撞见过一次能要了她性命的画面，令她惊惧不已，从而匆匆自请嫁入大楚。
“回陛下，父亲一片慈孝，怕老夫人孤寂，便令臣妾自出生就在老夫人膝下承欢。”
“老夫人待臣妾极好。”
男人不置可否，拿起那本几上的地方志，转而问道：“你也曾吃过树皮？”
苏清芙捏了捏手心，稳了稳心神才开口说道：“当初益州天寒地冻，粮食都送给将士们，老夫人身子弱，自然吃食须得精细，母亲是主母，便带着臣妾和兄弟姐妹们前往山中，和城内老弱一同挖野菜，剖树皮。”
“树皮虽苦，虽干硬，但天灾人祸，城中百姓艰难，只差易子而食，前方战士吃不饱，却血肉守城，我虽乃城主嫡女，却断不可只顾供享，不愿与民共渡难关。”
女子声音清脆，却字字清晰，在这一层一层的书阁内响着。
日光软软地笼罩着她，令她的貌美完全地展露在男人的眼前。
楚伯懿姿态闲适地坐在椅子上，合上书。
苏清芙顿了顿，转而主动问道：“陛下，听闻您当初也曾到过吴越？”
她目光微抬，最后落在男人的下颌处，好看的秀眉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好奇。
男人将书放回几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食指轻点。
“吴越，富庶膏腴之地。”
“水乡运舟，烟雨朦胧。”
“皇后也对吴越感兴趣？”
苏清芙略摇头，露出笑意，杏粉色的唇微翘，双眼弯弯。
“臣妾极少听闻吴越，也不曾刻意了解过。”
她顿了顿，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略有些不自然地用手心的绣帕轻轻掩了掩嘴角。
如瓷白嫩的面容泛上点点绯红，令其本就好看的面容更添几分姿色。
“陛下之英伟，就是臣妾一闺阁无知女子也多次听闻。”
“其中吴越便是从您的传奇传闻中听说的，当初您才接家族重任，便令十万将士，勇战百万吴越军，用兵如神，近一月便击溃百万军，令吴越成臣，匍匐于您的脚下。”
“臣妾初闻，便觉您就是书中的英雄，就像……”
话至此，女子猝然顿住，眼睫如蝴蝶一般轻颤，眼尾也染上一抹绯红，像是羞极了。
男人就这么瞧着她，殿宇内陷入了寂静，半晌男人开了口。
“谄媚。”
苏清芙头垂落，目光从男人的下颌滑落到地砖上。
“陛下，臣妾乃益州女，但两族相争，这是立场问题，您之英伟雄武，却天下皆知。”
“益州城主善谋，也是天下皆知，益州好女，更是天下皆闻。”
苏清芙抿抿唇，笑着说道：“传闻虽如此，臣妾自知自己有几分姿色，只昨日见到了顾姑娘，才觉何为金尊玉贵的好姑娘。”
楚伯懿不言。
苏清芙却感受到男人的眼眸始终落在她的面上，她顿了顿开口说道：“顾姑娘天真烂漫，性情直爽，昨日前来找臣妾，言语和您兄妹情深，臣妾却蠢笨，一时失言，令顾姑娘病重至此，倒是臣妾做错了。”
她语气认真，字字诚恳。
门外传来脚步声，刚要进门，却又猝然顿住，只立在门口。
男人收回视线，开口说道：“退下吧，在这后宫你自可随意，但勿去扰太后和轻瑶。”
苏清芙自领命，再行礼退下。
刚走到门口，便瞧见一老太监躬身立在门口。
苏清芙收回视线，脚步离开。
那老太监在她离开后，转头看了眼少女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恭强。”
“奴才在！”
那老太监躬身急急进了门。
“如何？”
太监嗓音有些嘶哑，恭敬地说道：“奴才查到此女是自个儿请命入楚的。”
“哦？”
“此女并非第一人选，但此女听闻要入楚为后，便自请入楚，说钦慕于陛下。”
楚伯懿起身。
老太监躬了躬身，往旁边站了站。
男人迈步离开。
……
苏清芙刚走到门口，便瞧见了小梦，将绣帕递给小梦。
主仆两人来不及言语，便匆匆回了景和宫。
刚进了殿宇，苏清芙便命其余侍女下去，侍女如今越发懒怠，略行礼便离开。
刚合上门，小梦便匆匆去找药箱，嘴里小声说道：“主子可别自己摸脸，且忍着。”
苏清芙双手紧紧相握，克制自己抠脸，难受的她直在原地打转儿。
“嘶，嘶，好痒，好痒…”
小梦找到药膏，立刻拉着苏清芙坐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少女脸颊赤红，鼻尖更是犹如点了胭脂，嘴唇略浮肿，面容却不减半分姿色，更添了妩媚俏丽。
只她自己感觉皮肤瘙痒泛热，直到小梦均匀涂上药膏，这才感觉肌肤清凉，渐渐减去了不适。
“哎，舒服了。”
小梦又匆匆侍奉主子将衣服换下，又细细地看了手腕，手心，瞧着没有泛红，这才松了口气。
苏清芙笑了笑，说道：“别担心，我很小心没让绣帕上的柏汁挨着我的皮肤。”
她自从发现御花园内种有柏树后，便命小梦摘了几片树叶，用绣帕轻轻擦过，柏树汁沾在绣帕上，接触她面部皮肤便会引发泛红瘙痒。
她这般做，就是为了最近时日能见到陛下，染出几分羞赧来。
她都计算好了，若是在百花苑遇见，便问御花园百花之王的牡丹，是否有吴越的好看。
若是泛舟遇见，便问吴越水色碧绿绵软，是否令人流连。
总归是能引出楚皇乃最为令人仰慕的英雄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