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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尉迟路 ...

  •   尉迟路低垂下头,不愿意在直视见,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了那两匹马上。他缓缓的开口问:“会骑马吗?”
      “会。”见总算是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了马匹上。
      尉迟路笑了一下,他道: “你还会骑马啊……”说着尉迟路的眼神就又控制不住的朝见那瞟。
      而见则是傻盯着尉迟路。两人对视了一秒,尉迟路就和受惊似的立马就移开了目光。
      他有些无措,而见和没察觉似的仍盯着尉迟路。尉迟路连忙干咳了两下,他有点尴尬和慌张的道:“你手好了吗?”他在试图转移见的注意力。
      果然,见怔愣了一下,就移开了目光将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手上。见对着自己的手认真来回翻转了一下,仔细的看了好久。
      而一旁的尉迟路大呼一口气,赶紧跑到马那里,将系在树上马的缰绳解下来。
      尉迟路手里握着两条缰绳,牵着马一看见,见还再看着手。
      “还没看好吗?”尉迟路问。他觉得见这多半是又走神了。
      果然,见被尉迟路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条件反射似的马上就把手背到后头,顿时抬头挺胸的,还直视前方然后一眼就看到前方正牵着马的尉迟路,他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见眨了眨眼,憋出个奇怪的笑来。这笑师承尉迟路,尴尬的都一个屁样。不过见是不尴尬的
      见傻站了一会才开口道:“只有疤了。”
      尉迟路笑了一个,“哦”他走上前,将右手上的马的缰绳递上前去。见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才忙将手伸出去接缰绳。
      “以后……小心一点。”尉迟路一边嘱咐着一边就将缰绳放在了见的手上。手却没有离开仍放在见的手上,且紧握着还不松手。
      “听到了吗?”尉迟路皱着眉头看着见又问着。见这才“嗯”了一声,又抬起头奇怪的看着尉迟路。
      就在两人马上又要对视时。尉迟路就和预料到似的松了手,潇洒的背过身,握着缰绳扶着马,踩着马鞍一个起身加抬腿一跨就上了马。
      可马儿却似乎是受了惊,抬身嘶哄,尉迟路却面色成稳只见他一夹马身,在手抓缰绳一拉“馿”他低声道。
      奇迹的马安稳了下来,任由尉迟路控制着听话的很。而尉迟路看起来有点高兴,他扯着马绳坐在马上很是愉悦,他还竟还哼着歌,围着见转了几个大圈。
      “伤疤是会好,疤也会掉,但伤疤留下的印子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他道。
      风吹起了尉迟路的发丝,任其随风飘荡着,尉迟路的脸上带着一抹笑,他的眉头舒展,面上的表情虽仍很慎重、严肃。可不管怎么看都很帅,很硬气还透着阵阵的英气。
      有种奇快新奇的感觉,尉迟路此刻身上的那种气质很奇怪。
      尉迟路的话见自然是没听进去的,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尉迟路身上了。莫名的见怎么觉得这样的尉迟路看着怪顺眼的,马背上的他才好像是那个正真的他。
      很美……见想。
      肆意、嚣张、狂傲的,那个正真的他。见抹去了尉迟路自我,是的至少尉迟路现在还能在马背上短暂的找到那个自己?
      见忽然明白了,他希望看着尉迟路那样,希望着能看到那个真正的他。他确实害了尉迟路,这不还有什么比抹去了一个人的天性更可怕的?
      尉迟路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却不能这样,尉迟路是该亲手了解他,他啊……是尉迟路的一块心病,杀了他虽做不回人,但至少可以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快快乐乐的自由自在的在凡间遨游个几年、几百年也好啊,只要开心就好了……
      他害了他……
      天帝是对的,他确实不适合当神仙。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却还是让那么多人比他还痛苦。他终于开始反思,他曾经说过的话,到底是毁了多少人?
      “见,又走神了?”
      “啊?”
      尉迟路皱着眉头,俯视着见,他问:“你怎么老是走神啊?”可见听得出来尉迟路的语气中夹带了一丝说不清的异样,有一种忧愁在里面。
      见察觉到了,是因为他吗?他仰起头,学着尉迟路尴尬的笑法,滑稽的笑着回答着:“可能是因为我傻。”
      尉迟路微垂着脑袋,面上却的笑容淡了好多,那股忧愁味更加深重了,还带了一丝忍俊不禁。可他却故作开心,一副豁达的模样,温柔的语气。
      “见不傻,你只是呆……”风吹着他的衣襟,年轻的脸庞,面上的忧愁,显的他有些神秘与孤独,他望着那澄澈的蓝天,“可……那是很可爱的……”
      尉迟路在那三天处除了缠着阴卜打探消息,还想了很多别的事情。最后得出结果就是他不想要见的命。见怎么可以去死呢,他那么好……
      “见,上马吧……我们回家。”
      ——
      安唐木按着原路返回,他此刻心情是很愉悦的。哼着歌,蹦蹦跳跳的,他这模样可不是装的。
      青死了挺好的,阴卜肯定很难过,少说也得闭门不出一两个月,说不定他还伤心的哭了。想到这儿安唐木更高兴了。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阴卜高兴他不高兴,他高兴阴卜不高兴。当然了大部分时候都是阴卜高兴的。
      “安爷,安爷!”
      安唐木正高兴的自我陶醉着,却被人生硬的打断了。他微皱眉头,向声源寻去。
      叫他的人是一个老头,腿脚很利索,跑得很快。他是阴卜的心腹,心腹也不对就是个通报跑腿的,只是给阴卜汇报些紧急重要的事而已,像个太监。
      安康的眸子微沉沉了沉沉,可接着就捧出一副笑脸来。
      “什么事呀?”安康笑嘻嘻的眯着眼问着眼前的老头。
      老头擦了擦面上的汗,气喘吁吁的道:“阴界来人了。”
      安唐木愣了愣,面色沉了沉,可一转眼又变成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了,他开口问:“是南国来我们这玩吗?”
      老头顿时慌了起来,一副焦急的模样,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说:“哎呦哎呦,不是的安爷,那是阎王的手下,他们说……”那老头顿了顿,顿时压低了声音,“他们要来提那个人。”
      安唐木眨眨眼,咧嘴一笑,将手搭在老头的肩上,愉悦的道:“提什么人啊,我们这儿哪有什么人啊,是不是?”
      安唐木直视着老头,眯着眼笑着看着老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
      老头有些疑虑的看着安唐木,他犹豫的道:“这……安爷不同鬼王说一声?”
      这老狐狸,知道阴卜现在情绪不好,所以不敢进鬼院,这时候倒是想起自己了。
      “这……”安唐木想不出什么办法拒绝,可如果能杀了那老头事情就迎刃而解了,简单粗暴。
      老头可顾不得安唐木再说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安唐木的手臂就把人往阴卜的住处拉。
      如果可以他也想就按着安唐木话就这么算了,可那是阴界的人又不能就不管了。
      老头不明白搞不懂阴卜在干什么,几天前将鬼国一半的将士都派遣去了鬼国边界让他们等两人。
      起初老头是觉得那两人可能是和阴卜有仇。可好不容易把人带到了,将人带回来了,那两个人呆了三天,就给让走了。
      走了就算了,可这两人前脚走后脚阴界的人就来了,还直言要来提人。提的是个罪神,就是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
      他又匆匆忙忙的去汇报,结果一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砸东西声和嘶哄声。周围的人也都离院子远远的。
      看得出来他们的鬼王火气很大,而且不用猜也知道百分百分是那个罪神搞得。
      怎么回事?先不说这一切都莫名其妙的。那老头只知道阴卜生气了,鬼王生气的后果很严重,那可是次次见血。
      只要有人敢出现在他面前。那拿东西砸就已经是轻的了,基本上都是骨折起步,虽说大家都是鬼可都也会疼。
      而且阴卜的攻击目标很明确,都是第一个上前的人。每每还都是往死里打,场面更是宏壮,都是血溅四方。
      老头不知道阴卜以前是不是这样的,不过他倒是知道被打的人基本上都是安唐木,堪称抗打木的存在,而这种基本成了他们默认的事。
      反正在众人看来安唐木不过是依附在阴卜身边的一样东西而已,大不了就是砸坏了换个。
      老头起初不明白为什么。他见过安唐木被打,被阴卜踩在地上,手脚接以错位,身上插着好几把长刀,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
      安唐木浑身是血,卧在血泊。一动不动的,只有眼睛还眨着,一眨一眨的,眼中有些空滞、无神。
      可一到第二天,安唐木浑身缠着绷带却仍带着笑容,一蹦一跳的哼着歌,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安唐木不是鬼。老头清楚的认识到这件事,他觉得安唐木很可怜。
      于是他去打探了有关安唐木的事。只是当他们一提到安康时,老头就明白了,而那点同情心负罪感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不是消失只是释然了。
      安唐木是安康,他杀了鬼国的好多的人,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法奸杀了阴卜的爱妻。
      安康也确实不是鬼。他竟是神……众人告诉他那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将安唐木留在这里,让他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罢了。
      也是,安康那种人也配为神?他就是活该啊,活该如此。他可是欠了他们所有人,生来就有罪,而有罪之人,怎么就配死?有罪之人怎么就配得上他们的怜悯与同情?
      老头甚至觉得便宜他了,他居然曾把自己的同情施舍给那人,真恶心。
      安唐木是被强推进去的。老头的力气比他想像的要大,一想起那老头的嘴脸,安唐木就忍不住啧了一声,真是个恶心的人。
      老头还真是聪明,就站在屋外,探着个脖子望着里面。
      安唐木收回目光,屋里黑漆漆的,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以及地上的花瓶和茶杯的碎片。
      而阴卜则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他。好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安唐木先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他脚边的一快巴掌大的花瓶的碎片。他又瞟了一眼角落里的阴卜,怔愣片刻后,他缓缓蹲下了身子向碎片伸出了手。
      可这时阴卜说话了:“我不是叫你滚出去吗?”阴卜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安唐木手颤了一下,接着伸手一把将碎片抓在手中,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阴卜也刚好转过身来。
      阴卜的面容有些憔悴,可眼神却是直冒火光,他道:“你是专门来讨打的是吧?”
      安唐木笑着退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害怕了。
      可实际安唐木的心中却愉悦兴奋的很,看到了吗?阴卜现在肯定非常伤心生气,他的内心一定非常想杀了我!
      可是他杀不了我啊,怎么折磨我都没有用!他只能忍着,看着他的亲人死完,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活着,而他的爱人和亲人都不在了都回不来了!
      “哈哈哈哈,不是的!”安唐木顿时就放肆的大笑起来,“阎王的走狗来了!”
      可阴卜却紧皱着眉头,看不出表情。
      安唐木面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接着安唐木又喜笑颜开来,他眯着眼恶劣的问:“您……哭了?”
      “唰”的一声,紧接着是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嘭……”
      “你是不是活腻了,”阴卜狠劲的按着安唐木的头使劲往地上一撞。
      安唐木的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晕了过去。而他再清醒时,是因为他喘不过气了。他艰难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阴卜的脸,现在他除了那只握着碎片的手还有知觉以及嘴和眼外,其它的都动弹不得了。
      他喘不过气了很难受,却又无比的激动。他被阴卜掐着的脖子,阴卜眼冒红光,表情扭曲狰狞。就……像个怪物,和他一样,安唐木想。
      “呵呵呵呵呵”安唐木艰难的哼笑着。眼中毫无恐惧,只有痴狂、轻率、不屑。
      阴卜不住的颤抖着,手上的劲却松了不少,他无力的垂着头,几近绝望的怒吼着:“你TM怎么还能笑!你TM怎么就不去死啊……”
      安唐木笑着,眯着眼,他道:“要不……我送你去找他们啊!”
      阴卜猛的抬起头,可紧接着,一股剧痛透过肉身直冲大脑,直达全身。
      阴卜猛吸了一口气,安唐木将碎片刺进了他的腰的左侧。刺的很深,而安唐木还能无耻的按着伤口,往里面使劲的压着。
      “呵”阴卜冷哼着,“不愧是你啊,安康……”他恶狠狠的道。
      安唐木回以一笑。
      阴卜一把甩来见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他捂着伤口。
      “传令。去告诉阎王的人,想提人先叫他们的老大来……”
      有些事真的得和南国算算了。
      阴卜想着看了一眼躺地上的安唐木,还再笑,他撇过了眼。
      他好累啊,可是又不能躺下休息;他好伤心好悲痛欲绝,可是却没有时间给他伤心。
      他只能将感情埋于心底,它们撑出了一条裂缝;裂缝会随着时间的过去,感情积压的越来越多,会越来越来大,最后——可能会撑爆他的心。
      到时候他也会疯吧,就像安康一样。
      真希望……那个时刻能快点来临……
      这样他能死死的咬住安康的命脉,将他永远禁锢在这里,别在去祸害世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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