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偏执小乞丐》辞仰

9、夕灯节

　　“江南，你敢说你没变吗?”苏怀枕轻笑着，凑在江南耳边低声问。

　　“没变。”江南推开她，脸色通红。

　　“哦?”苏怀枕憋着笑，说，“少年将军。”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声音很轻柔。

　　像在崇拜他的语气。

　　“那你呢?小诗神?”江南看她，声音也松下来，带有少年的清爽语气，干脆利落。

　　他垂眸看她，七年了，少女稚嫩的模样已有些长开，有些勾人的含苞待放的花香。

　　从小的奶香，现在是桅子花香，馨人的甜，几年后不知又会是怎样光景。

　　“江南，诗会还有二个时辰结束，我们不如去集会?”苏将军不在家，诗会提前结束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

　　诗会夜晚结束，也就是说，她能出去逛街。

　　江南皱眉，正想拒绝，但少女拉过他的手，又传来那股清甜，他憋着气，以防乱了气息，但终没有拒绝。

　　“拍卖会，一年一度的拍卖会。”苏怀枕有些期待的看着江南。

　　“我没钱。”江南冷冷的说。

　　“哦。”好吧，她也没钱，身无分文。看来，得等以后才能有幸去瞧瞧了。

　　江南看她意犹未尽的神情，冷冷的注视着拍卖会。这家拍卖尔与奴隶市场连通，内部除了卖物品也卖人，没有好人。

　　以后，绝不能带她来这。

　　“江南，今天初七呢。”苏怀枕笑笑。

　　“怎么了?”江南疑惑的看她。

　　“难道不过七夕吗?”苏怀枕有些疑惑，这个世界与现代不同，有些连通，有些截然不同，节日也会有不同，挺正常，但今年苏忆说，今日是有节日的呀。

　　“是有节日，不过不叫七夕，叫作夕灯节。”江南说。

　　“夕灯节?”苏怀枕喃喃，想来也要钱的。

　　江南看出她的想法：“夕灯节有个习俗，未成年的人可以免费在灯街上得到花灯。”

　　苏怀枕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想了想：“江南，你只差几个月就成年了。”

　　“嗯?”他总不清楚她的想法，也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良久，他听到她幽幽的说:“你老喽。”

　　“……”他扶了扶额，“我只比你大二岁。”

　　苏怀枕有些心虚，装作不知道的，背过了双手，开始转移注意:“夕灯节什么时候开始啊。”

　　“晚上开始。”江南看着天，“还有半个时刻。”

　　苏怀枕撇了撇嘴，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三个时辰玩的时间。

　　天渐渐黑了，漆黑的一片笼罩顾国。

　　“夕灯节开始了。”江南沉声道，他想了想，从腰带中取出一串铜钱，在一旁的店铺里买了一个面具。

　　“你不是说没钱吗?”苏怀枕看着他。

　　“没钱进拍卖会。”他递给苏怀枕那个新买的兔子面具。

　　想想也是，苏怀枕接过面具，问:“为什么买面具?”

　　“你是苏府小姐。”江南小声说。

　　苏怀抚想了想，接过江南手中的铜钱，又去买了一个狐狸面具：“你也带上。”

　　江南愣了愣，看着女孩正在把玩面具，低声说:“不如你来给我戴上?”

　　苏怀枕有些愕然，接过面具，犹豫着取下那可怖的赤鬼面具，背后的那双魅惑的桃花眼露出，衬着白皙的脸，苏怀枕从未想过一个男人会生的如此美，比女人更仙。

　　“快点。”江南半晌吐出一个字。

　　苏怀枕连忙为他戴上狐狸面具，她踮着脚，有些吃力，江南微皱了眉，身体微微弯了下去。

　　戴好后，苏怀枕满意的看着成果，少年身着一袭白衣，外套着一件湖蓝色的外衣，头上用墨绿色的丝带束着发。戴上化了红妆的狐狸面具，好似谪仙神砥。

　　“江南，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苏怀枕轻抚面具。

　　江南想了想，没有回答。

　　除了你。

　　只有你，不怕地域而来，脚踏血河，活在阴暗间的修罗。

　　苏怀枕想想，是她傻了，一定有很多人喜欢的。她看着手中的兔子面具，沉思片刻，将它递给江南，见少年疑惑的看她。

　　苏怀枕笑了。

　　“礼尚往来。”懂不懂啊，榆木脑袋?

　　江南比她还要迟顿，过了很久才伸出手。

　　“快点。”苏怀枕也像他一般催道。

　　江南手一松，面具已被戴在苏怀枕头上。兔子耳朵很长，上面镶嵌了一串紫色流苏，正好与苏怀枕的一袭紫衣相佩。

　　“好了，我们快去玩吧。“苏怀枕有些兴奋，她还是很向往古代的节日的。

　　一路上，很多小店都兔费送他们灯，有水灯，有提的灯，也有天灯，都由江南拿着，想等到最后再放，也是夕灯节的习俗。

　　路上行人见苏怀枕可爱，也有送糖和小饰品的，苏怀枕也没有推脱，干脆就夹在头发上，至于吃吃的，一份给江角，一份就自己吃。

　　江南含着清凉的麦芽糖，咬碎就甜滋滋的，他就跟在苏怀枕身后，看着面前的女孩舔着蝴蝶模样的糖人。

　　过了三个时辰后，苏怀枕发间已夹了不少发饰，各种颜色，她觉得有些沉，恶作剧的又将不少发饰风安在江南头上。江南没注意，只看见她在捂着嘴笑。

　　“怎么了?”他被看得有些烦，声音有些别扭。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花姑娘。”苏怀枕笑笑，见江南阴沉着脸，她更加想笑，但怕他生气会杀死她，还是憋着。

　　在去花河路上，不少人回头看江南，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都指着他。

　　苏怀枕侧过头，正好着见她们，就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那些小女孩也背着江南向她点头。

　　到了花河边，江南放下各色的灯取出两个水灯，一个淡粉色的莲藕灯，一个粉红色的荷花灯。

　　苏怀枕棒着那个莲藕灯，轻轻放入水中，江南也照着样，将荷花灯也放在一旁。

　　苏怀枕看着他，后又看着藕色花灯，闭上眼，许了个愿，睁开眼后，将花灯一推，花灯便顺着手劲和风向远处漂去。

　　江南就在一旁看着。

　　“你怎么不许愿?”苏怀枕不解的看他。

　　“没什么好许的。”他要的，他自己会去取。

　　“怎么没有，你总有家人吧。”她又说。

　　江南心中冷笑，是有家人，将他推入地域的亲人。但他拗不过少女，还是闭了眼，但脑子里空空的，只叫的那个少女的名字。

　　他就心中默念了那三个字。然后睁开眼，将花灯推入水中。

　　“你许了什么愿啊。”他一睁眼，便见她脸凑过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他。他没有回答。

　　苏怀枕似乎知道他不会告诉他，也不自讨没趣，直直站起身，江南下意识的拉过她的手。

　　苏怀枕没有想到，借力直直倒了下来，掉在了他怀里。

　　两人渍的很近。

　　江南正对着她的眼，她的眼里，有夜色，有天空，有星星，但现在。

　　她的眼里只有他。

　　江南咽了咽口水，喉结微动。

　　他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苏怀枕。”

　　……

　　苏怀枕没有听到，她只意识到自己在江南怀里，少年的身体炽热，她脸也发烫，红了起来，眼中蒙了雾气。她脑袋发热，呆呆的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清醒过来，连忙抬头，站起身，正好撞到了江南的头上。

　　她捂着头，低头看他，有些气，也有几分不知所措。

　　江南吃痛，但没有捂额头，也站起身。他不喜欢她在上面，他在下面。

　　“你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苏怀枕看见他之前唇微动，但她脑子发蒙，不知道他讲了什么，只记得好像是三个字。

　　江南沉声道:“小笨蛋，小呆瓜，也不知道是哪个了。”

　　“什么呀，没一个好词。”苏怀枕愤愤的说。她转头就走。

　　“还放不放天灯?”江南她听到身后的少年清脆的声音。

　　“放。”怎么能不放?她虽不情愿，但还是回了头，少年在灯下点了火。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真如下了人间的神仙。

　　苏怀枕有些不满的看他，江南正对她眼睛时，眼中有些疑惑，像只好奇的小鹿般无辜。苏怀枕看着那双眼，别过了头。

　　意外的，有些可爱，怎么办?

　　江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

　　苏怀枕瞄到灯向上飞起，抬起头看着那灯冉冉升起，最后，直挂在黑夜，这是第一盏夜空中的灯。一般夕灯节的习俗是半夜放灯，但水灯不管，所以在他们之前，也有不少人在水上放了灯。

　　一盏天灯在夜空中点燃之后，又有很多灯也飞了上去，苏怀枕也不在想别的，只是看着成片的天灯在黑夜中照明。

　　江南侧头看她，她眼中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澄澈而美丽。比月色更皎洁，比太阳更炽热。

　　江南咬了咬软肉。

　　这个小傻瓜，眼里有世界，星光闪烁。

　　他没有姿格去拥有，但也不能狠下心去毁灭。

　　他只能站在她身边。

　　回到苏府，苏怀枕直直躺在床上，想到她躺在江南怀中的情景。

　　她红了脸，心里骂了江南十万遍。臭冰山，臭不要脸，不知廉耻。

　　她撇了撇嘴，捂着自己的额头。

　　另一头。

　　江南捧着水，在浴池中靠着鹅卵石半躺着，他用冷水泼自己的脸。

　　水顺着他的发丝流到肩膀旁，他扶了扶额，又摸了摸喉结。

　　想到少女所说的。

　　“你是谁？”

　　“我是你后半生所有的光。”

　　他头用力淌进水中，手捂着自己的脸。

　　苏怀枕，记住你说过的话。

　　否则。

　　他的手渐渐发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