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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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秋冬之际，寒意开始侵蚀霍格沃茨城堡，学生们也相继套上厚重衣物，但这种冷意并非仅仅源于季节更迭，更源于城堡之外，那片日益动荡不安的魔法世界。报纸上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及其追随者的消息愈发频繁，其煽动性的言论与难以预料的行动像一层阴云笼罩在欧洲大陆。
霍格沃茨的新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1】，此刻正站在他办公室的窗边，眉头紧锁，他手中捏着一份最新的《预言家日报》，上面并非直接报道格林德沃，而是隐晦地提及了几起魔法冲突和立场可疑的巫师集会，但字里行间无不映射他。越来越多的信息表明，格林德沃的理念，正以一种隐秘而危险的方式吸引着某些年轻的巫师——甚至可能包括他学校里的学生。
担忧缠绕着这位新上任不久的校长。
他深知，年轻人容易被极端的力量所吸引，尤其是当现实显得沉闷或令人失望时。黑魔法，或者说，那种追求强大力量的诱惑，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下，显得格外危险。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墙上历代校长的肖像画，其中几位似乎也在沉睡中透露出忧色。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阿不思。”他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一旁，他并未看向校长，而是望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
“做点什么呢？”迪佩特校长叹了口气，他自问自答，声音带着疲惫，“加强管理？禁止他们接触任何校外信息？但我知道，堵不如疏，越是禁止，恐怕越会激起一些孩子逆反的好奇心。”
“的确如此。”阿不思·邓布利多终于出声，“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禁令，而是更好的引导。我们需要让他们听到来自前沿的声音，一个真正理解黑暗、并始终与之抗争，却从未迷失方向的榜样。”
迪佩特校长转过身，看向他最为信任的变形术教授，“你有合适的人选？”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笑着眯起眼睛，“一位我们都熟悉的人。她曾在霍格沃茨就读，如今在魔法界的最前线战斗，她最近……嗯，动作不小，但明白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迪佩特校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知道邓布利多说的是谁了，“你是指……斯图尔特？”
“是的。”邓布利多语气肯定，“我们官复原职的法律执行司司长，”他轻轻笑了笑，“她从未离开风暴的中心。她亲身经历过战争——不仅仅是巫师界的，也包括非巫师界的，她深知黑魔法的危害，也深知守护的代价。没有谁比她更适合向学生们展示，什么才是真正强大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学生们崇拜她。她的话，比我们这些家伙的谆谆教诲，或许更能钻进年轻人的心里。”
迪佩特校长陷入了沉思。
他当然知道百特·斯图尔特。一位极具争议又能力非凡的女性，她的职业生涯起起伏伏，与麻瓜的牵连、与国际保密法的摩擦、与部内保守势力的斗争……这些都让她成为一个复杂而耐人寻味的象征，邀请她来学校，无疑会向外界传递某种信号，甚至可能引来部分校董或部里某些人的非议。
但是……
老校长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份报纸。格林德沃的影子仿佛在上面盘旋，他想起了几个最近行为有些出格、言论开始偏激的学生。
风险与机遇并存。
良久，阿芒多·迪佩特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阿不思。是时候给孩子们带来一些不同角度的冲击了，当然是正向的那种。”他走向书桌，抽出一张印有霍格沃茨徽章的信纸，拿起了羽毛笔。
“我将写信邀请斯图尔特司长，以学校的名义，希望她能前来为我们的学生照亮前路。”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久违的老友踏入礼堂时，可能引起的波澜。
2.
翌日傍晚，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被成千上万根漂浮的蜡烛照得通明，光芒温暖地洒在学生们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脸庞上。
一天的课程结束，正是享用晚餐、交流趣闻的放松时刻，长桌上堆满了烤牛肉、布丁、肉馅土豆泥饼和冒着热气的肉汤，还有永不缺席的南瓜汁，刀叉碰撞声和叽叽喳喳的谈话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个礼堂。
当校长阿芒多·迪佩特站起身时，用银勺敲击杯子，学生们逐渐平息下来，他们好奇地抬起头，望着主宾席上那位老人，迪佩特校长很少在晚餐时发表长篇大论，他的出现通常意味着重要通知。
“各位教授，同学们，晚上好。”迪佩特校长的声音在魔法的作用下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占用大家一点用餐时间，宣布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
这话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鉴于当前魔法世界的……复杂形势，”迪佩特校长措辞谨慎，没有直接提及某些人的名字，但仍有不少学生都心领神会地交换了眼神，“学校认为，有必要让我们的学生，尤其是即将毕业、面临职业选择的高年级学生，更深入地了解一些外界的真实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好奇的面孔。
“因此，明天上午，在经过调整的课程安排后，我们将有幸邀请到一位重量级的访客。她将在礼堂为大家进行一次非正式的分享。”
重量级访客？、分享？——这些词语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礼堂里激起层层涟漪。窃窃私语声在四张长桌间弥漫开来，学生们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彼此交换着眼神，从魁地奇选手、傲罗、探险家再到顶尖的权威学者，各种关于这位女性访客身份的猜测在空气中无声地传递，让整个礼堂充满了躁动不安的气息。
教授席上，各位教授的反应各异，迪佩特校长说完便坐下了，脸上带着一种成功吊起胃口的满意神情，几位院长微微颔首，似乎早已知道此事。
年轻的米勒娃·麦格，她敏锐地注意到身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了然于胸的微妙表情，她心里好奇心更是藏不住，她稍稍倾过身，低声问道，“你似乎知道她是谁？”
邓布利多转过头，蓝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狡黠，他轻轻拿起一杯南瓜汁，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啊，米勒娃，保留一点悬念是生活乐趣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吗？我只能说，迪佩特校长邀请了一位非常合适的人选，我相信明天的分享一定会相当精彩。”他显然不打算透露更多，只是那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麦格无奈地抿了抿嘴，对于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偶尔的故弄玄虚，她早已习惯，她坐直身体，心里也不由地对明天的到来生出了几分好奇，但也时不时心里冒出几个人名。
会不会是...那个人名甚至还没冒头，就被她拂去，她那么忙，肯定没空来吧，麦格想。
而坐在教授席另一端的邦妮教授，则对这场小小的骚动显得兴趣缺缺，她正专注地用餐刀切割着一块小羊排，听到校长的宣布时，她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随即又低下头，仿佛这不过是又一个例行的学校活动。在她看来，所谓的分享，大多带着过度美化的意味，相比较起来，她更关心的是明天高年级的学生能否准确无误地熬制出永恒药剂。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将这位即将到来的访客与自己那位早已毕业多年、身处魔法界权力漩涡却总是麻烦不断、让她又骄傲又担忧的孩子联系起来。
晚餐在学生们的猜测和讨论中结束，关于明天来访者身份的谣言开始在各个公共休息室里传播，版本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期待的情绪在城堡内弥漫开来，暂时冲淡了外界传来的那些令人不安的消息所带来的压抑感。
没有人知道，第二天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位怎样传奇的人物，以及她所带来的，远超他们想象的真实世界的风暴。
3.
上午，早餐完毕，霍格沃茨礼堂被魔法巧妙地改造了一番。四张学院长桌并未撤去，学生们照旧按学院就坐，高年级学生占据了前排的位置。教授们则端坐在主宾席上，气氛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正式与期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骚动，窃窃私语声如蜜蜂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猜测着那位访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迪佩特校长站在主宾席前，他今天穿着了一件特别庄重的长袍，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各位同学，”他声音洪亮，“在今日，知识与视野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今天，我们极其荣幸地请来了一位客人，她不仅在魔法法律执行领域取得了非凡成就，更以其坚定的信念、卓越的勇气和…嗯，某种程度上的特立独行，成为了我们时代一位真正的守护者。”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足了关子，享受着台下那些年轻脸庞上急切的好奇。
“她曾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劳的一名优秀学生，如今，她是前任及现任——”迪佩特校长微妙地加重了现任一词，“——英国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让我们热烈欢迎，百特·斯图尔特女士！”
“轰——”
这个名字瞬间在礼堂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惊呼声、抽气声、以及随后爆发出的极其热烈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百特·斯图尔特！竟然是她！
最近几个月，她的名字频繁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这不仅仅是因为她那起起伏伏、充满争议的职业生涯，更因为就在不久前，在英国魔法部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她以法律执行司司长身份再次出场，彻底粉碎了此前关于她擅离职守、滥用私权的指责。这位早已在对抗格林德沃的战线上确立其地位的资深傲罗与领导者，通过拉雪兹神父公墓一役，向整个巫师世界有力地证明了她的能力。
但更让学生们熟知的还是那个出乎意料的飞来咒——让格林德沃丢尽脸面的咒语，天知道她是怎么让飞来咒用在活物上的！
在无数道炽热、崇拜、好奇、审视的目光注视下，礼堂大门被推开。
百特·斯图尔特迈步而入。
她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长袍，步伐沉稳有力，腰背挺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并未带走她的锐气，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风霜后的沉静，而撕裂脖颈和下颚的狰狞疤痕，有给她增添一丝肃杀之气，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官僚，更像一个时刻准备投入战斗的战士。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再次如同雷鸣般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持久，尤其是高年级的学生，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走过通道，走向主宾席。
而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年轻人，则吸引了另一部分目光。
他同样穿着利落，衬托出他高大挺拔、充满力量感的身形，他看起来非常年轻，或许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年，神情带着明显拘谨，但眼底却藏着警惕，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仿佛任何角落都可能潜藏危险，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熟悉战斗姿势的人都能看出，那是一个能最快速度拔出魔杖的姿势。
“梅林啊，他是谁？好帅！”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脸颊微红。
“看起来好凶……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给谁念个恶咒似的。”她的同伴缩了缩脖子，小声回应。
“我知道他！阿拉斯托·穆迪！比我哥哥高几届，听说刚毕业就做了了不起的大事！”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兴奋地低语。
穆迪显然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他似乎对这种被围观和讨论的感觉非常不自在，但他依旧保持着冷硬的姿态，目不斜视地跟在百特身后。
席上的教授们也纷纷起身鼓掌表示欢迎，阿不思·邓布利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拍着手，佩特校长满意地看着台下学生的反应。
然而，在所有教授中，反应最为剧烈的，自然是邦妮教授。
在迪佩特校长念出那个熟悉名字的瞬间，她整个人仿佛被石化咒击中，那双平日里总是沉浸在魔药蒸汽里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紧紧盯着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那个她看着从一个小巫师成长为如今叱咤风云人物的学生。
邦妮教授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多年前，那个眼睛明亮、愿意提供帮助女孩、那个袒露心声、将一切剖开给自己看的女孩、那个毕业后让她日夜担忧的女孩、那个即使在魔法部身居高位，也会偶尔抽空给她写信、却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女孩……
百特的目光扫过教授席，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她的脚步没有停顿，但那双眼睛在接触到邦妮教授震惊的目光时，瞬间柔和了下来，她轻微地朝着邦妮教授的方向点了点头，嘴角扬起有些狡黠的笑。
邦妮教授甚至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仅仅这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她感到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袍子，掩饰住瞬间的失态，但心跳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真是个坏姑娘，她想。
百特·斯图尔特和阿拉斯托·穆迪已经走到了主宾席前方。迪佩特校长笑着与她握手，礼堂里的掌声渐渐平息，但所有学生的兴奋与期待却达到了顶点。
一场前所未有的分享，即将开始。
4.
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礼堂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宾席前方的两人身上。
迪佩特校长再次上前，“再次欢迎您，斯图尔特女士，以及穆迪先生。感谢你们在繁忙的公务中莅临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不仅是学习的地方，”迪佩特校长继续道，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更是塑造品格、认识世界、选择未来的地方。如今，外面的世界并非总是风平浪静，选择也变得比以往更加复杂。今天，我们希望能让你们听到来自最前沿的声音，借了解一份需要巨大勇气、智慧与责任担当的职业——傲罗，从而探索你们未曾真实踏足的领域。”
他侧身示意，“现在，我把时间交给斯图尔特女士。”
迪佩特校长退后坐下，百特·斯图尔特向前迈了一步，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礼堂，仿佛在与每一位学生对视。
“谢谢迪佩特校长的介绍，也谢谢大家的欢迎。”她的声音清晰，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首先，今天站在这里，我更希望你们以傲罗的身份来看待我，而不是法律执行司司长，因为今天要谈论的，是傲罗的工作，而这是我职业生涯的起点和核心，也更是最真实的世界。”
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套话。
“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听到傲罗这个词，想到的是英雄式的追捕、报纸头条的荣耀、与黑巫师的正面决斗，或许还有精彩的冒险故事。”她说到这里，台下有几个学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百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今天来这里，首先要告诉你们的是，傲罗这份工作，百分之九十的时刻，与荣耀和冒险无关。”
“你们在霍格沃茨学到的是光明与希望，但外面的世界存在着与之对立的黑暗。而傲罗，正是站在光明与黑暗交界线上的人。”
礼堂内鸦雀无声。
“它关乎的是牺牲。牺牲与家人相处的时间，牺牲个人生活的安宁，甚至可能……牺牲生命。它意味着你必须时刻准备在节日里离开温馨的家，奔赴未知的危险；意味着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乎无辜者的生死，这种压力足以压垮最坚强的人。”
“每一次牺牲，都是对黑暗侵蚀的一次抵抗。你们要明白，正义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往往沉重。”
“它更关乎孤独。当你深入黑暗，与最危险的分子周旋时，你往往只能依靠自己。信任成为一种奢侈品，怀疑则成了保命的本能。这种状态会侵蚀你，让你在回到光明之后，依然难以卸下心防。”
“每一次牺牲，都是对黑暗侵蚀的一次抵抗。你们要明白，正义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往往沉重。”
“最后，它是一场永不停止的、理智与情感的挣扎。你会面对诱惑，黑魔法往往能提供更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你会面对愤怒，当看到受害者惨状时，以暴制暴的念头会疯狂滋长；你甚至会面对绝望，当你付出一切却似乎无法阻止黑暗蔓延时。傲罗最大的战斗，有时并非与外界的黑巫师、黑魔法生物，而是与自己内心的恶魔。衡量一个真正傲罗的标准，不在于他掌握了多少强大的魔法——而在于他能否在极限压力下，始终保持理智、坚守法律与道德的底线。”
她停顿了一下，让学生们消化这些沉重的话语。礼堂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许多学生脸上的兴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或许，一两个具体的例子比空洞的说教更有用。”百特继续说道，“比如，你们可能在报纸上读到过某次成功的黑巫师团伙剿灭行动，但不会读到，为了那次行动，一位傲罗在下水道里潜伏了整整三周，只为了确定他们的集会地点；也不会读到，我们在行动中优先考虑的是确保无辜群众安全，而非逮捕多少黑巫师或黑暗生物，这往往意味着我们必须放弃更漂亮的攻击方案，选择更复杂、更危险的战术。”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没有描绘血腥的细节，却足以让人想象到那背后的艰辛与危险。
这时，百特微微侧身，看向身旁像标杆一样矗立的年轻人，“阿拉斯托·穆迪，我现在的助手，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傲罗。他或许能从一个更贴近你们年龄的视角，分享一些最近的感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穆迪身上。他似乎不太习惯成为焦点，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他上前一步，动作略显僵硬，声音低沉，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司长已经说明白了大部分。”他开口了，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只补充一点：怀疑。怀疑一切。一杯陌生人递来的饮料，一个过于巧合的相遇，甚至是一封看似来自亲友的信件……都可能是陷阱，阴谋和背叛是家常便饭。”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我执行过一些潜入任务。在那里，你谁都不能相信。每一句话都可能是试探，每一个微笑都可能背后藏着刀子。你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和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投入，才能获取信任，找到机会。那种感觉……”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只是生硬地说，“它会改变你。让你很难再轻易相信什么。”
穆迪的话像一股冷风吹过礼堂，让一些学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百特接回话头，“阿拉斯托提到了一个关键点：信任。但这并非让我们变得冷漠，而是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信任的珍贵，以及为何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守护那些值得信任的人和事。”
她看着台下那些或困惑、或震惊、或陷入沉思的年轻面孔。
“现在，或许你们有一些问题。关于这份工作，关于我们刚才所说的，或者关于任何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尽力回答。”
她的话语落下，短暂的寂静后，一只手、两只手……越来越多的手举了起来。
5.
百特的话音刚落，礼堂里竖起了一片手臂的森林。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好奇、困惑。
百特点了一位坐在前排的、神情严肃的拉文克劳男生。
“斯图尔特女士，”男生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您和穆迪先生都强调了怀疑和警惕的重要性。但……如果对所有人都保持怀疑，甚至包括自己的同事和伙伴，那岂不是会变得非常孤独？傲罗是一个团队，不是吗？过于怀疑是否会导致失去同伴的信任和支持？甚至……在关键时刻造成致命的失误？”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许多学生，尤其是那些重视友谊和团队合作的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学生，都深有同感地点头。
百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穆迪一眼，似乎将第一个回应机会给了他。
穆迪思索片刻，硬邦邦地开口，“信任错误的人，代价更高。失去信任，你可能只是孤独。但错误地信任了藏着的毒蛇，你失去的就不只是信任，而是你的生命，甚至你整个小队成员的命——活下来，才有机会谈其他。”
他的回答直接了当，让提问的男生以及不少学生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极端对他们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这时，百特沉稳的声音接了上来，“阿拉斯托阐述了一种在极端风险下——例如他刚刚执行过的那些潜入任务——所必须采取的策略。在那样的情境下，他的观点是正确的，怀疑是唯一的盔甲。”她首先肯定了穆迪，然后话锋一转，“但是，这并非傲罗日常工作的全部。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傲罗依靠的是团队合作，是无间的信任和默契。”
“但这种信任，并非盲目轻信。它是经过严格审查、共同训练、并肩作战后逐渐建立起来的，是一种基于能力和品格判断的、理性的信任。它意味着你将后背交给同伴，是因为你深知他们的能力和忠诚，而不是因为你感觉他们人不错。”她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笑着说，“当然，我们内部也流传一句话：如果你突然想请某位同事喝一杯，或者相反，最好先确认一下他还是不是他本人——复方汤剂的把戏虽然老套，但总有人上当。”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声，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她看向提问的男生，“你提出的风险确实存在。过度怀疑会侵蚀团队纽带。所以，一个优秀的傲罗，需要在绝对怀疑和绝对信任之间找到那个平衡点。这需要经验，更需要智慧。我们怀疑的是潜在的危险，而不是我们精心筛选、共同历经考验的同伴。记住，我们对抗黑巫师的武器，不仅仅是魔咒，还有彼此。”
这个回答显得更为全面和使人信服，提问的男生若有所思地坐下了。
接着，一位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女生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斯图尔特女士，穆迪先生。另一个问题。在实际操作中，为了追踪和抓捕那些黑巫师和黑魔法生物，傲罗是否有时也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规的，甚至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手段？比如，追踪咒、窥探思想、或者使用一些……嗯，更具强迫性的审讯方式？如果使用了，那和你们所对抗的黑巫师的手段，区别又究竟在哪里？仅仅是因为目的正确吗？”
这个问题更加犀利，教授席上，几位教授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闪烁着格外专注的光芒。
被点到的穆迪似乎愣了一下，他比在场大多数人想象中要年轻，面对这种尖锐问题，他沉吟了一下，措辞谨慎地说，“有时候面对不守规则的敌人，太拘泥于形式，会错失良机。我们……必须确保任务成功。”
百特看着穆迪，眼中闪过类似于前辈看后辈的温和神色。她接过话头，语气轻松：
“很好的问题，让我这么说吧：如果有人拆了你家的墙，你是会先找本建筑规范守则来研究怎么合规地砌砖，还是会先找个东西把洞堵上，防止下雨和更多人闯进来？”
这个接地气的比喻让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当然，堵上洞之后，”百特继续道，“我们还得按规矩把墙重新修好，并且你也要搞明白这堵墙为什么会被人拆掉。这就是关键所在。”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话语简单而直接，“我们和黑巫师的本质区别，不在于从来不用特殊手段，而在于三点：第一，我们有不得不用的严格标准和审批，不是随心所欲。第二，用了之后，我们愿意并且必须接受审查和监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对自己用的这些手段心存警惕，甚至厌恶。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最终不再需要这些手段的世界。而我们所对抗的，他们热爱力量，享受支配，他们的手段就是他们目的的一部分。”
“所以，是的，在某些迫不得已的时刻，我们的做法在表面上可能看起来有些相似，”她总结道，最终与穆迪的立场达成一致，“但驱动行为的初衷、事后的问责以及内心的尺度，划清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界线。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保护，而不是破坏规则本身。”
台下陷入了沉思。许多学生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又更加凝重的表情。
邓布利多在一旁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他知道，百特正在将这些年轻人从童话般的英雄叙事中拉出来，引导他们去思考真正复杂而深刻的现实问题，这无疑是最好的教育。迪佩特校长眼中也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6.
问答环节在热烈气氛中暂告一段落。百特看着台下那些依旧充满求知欲、甚至因为之前的讨论而更加跃跃欲试的眼神，她微微侧头，与迪佩特校长交换了一个短暂而默契的目光。老校长轻轻颔首，眼中带着鼓励。
百特重新面向学生们，嘴角勾起一丝挑战般的微笑。
“理论、原则、伦理……这些至关重要，是支撑我们行动的基石。”她的声音清晰地在礼堂回荡，“但傲罗的工作，最终要落到实战上。魔咒不会因为你的道理正确就自动击中目标，危机也不会留给你太多思考的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成功地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所以，如果你们有兴趣，我们或许可以进行一点小小的……演示。”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兴奋的低呼和骚动。就连教授席上的各位教授也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迪佩特校长适时地站了起来，幽默地补充道，“当然，是在绝对安全和控制的前提下——并且，请尽量不要把我的礼堂天花板变成星空顶。”他的话引来一阵笑声。
百特挥动魔杖，轻巧地将主宾席前的空地清理出来，扩大成了一个简易的决斗场。她然后看向学生们，“有没有高年级的同学，愿意上来体验一下？不需要多么高深的魔法，主要是感受一下。当然，我和阿拉斯托会是我们友善的对手。”她特意加重了友善一词，并且再次开口，“再不济...还有我们的邦妮教授救场呢。”
突然被点到的邦妮教授又好笑又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片刻的犹豫和窃窃私语后，几只手臂勇敢地举了起来。百特点了一位体格健壮的格兰芬多七年级男生和一位看起来沉着冷静的拉文克劳七年级女生，两人既紧张又兴奋地走到场地中央。
“很好，勇气可嘉。”百特点头赞许，“规则很简单：你们可以联手，目标是在我和穆迪先生的防御下，尽可能久地坚持，或者如果能碰到我们的袍角，就算你们大获全胜。我们只会使用最基本的缴械咒、防御咒和束缚咒。准备好了吗？”
两位学生紧张地点头，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那么，开始！”
几乎在开始这个词落下的瞬间，阿拉斯托·穆迪就动了。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没有通常决斗前的礼仪性鞠躬或试探，也没有回答问题时的拘谨，决斗开始后，他像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如同捕食的猛兽般骤然发难。
“除你武器！”他的咒语迅捷、精准、力道凶猛，红色的光芒几乎是直射向那位格兰芬多男生的手腕，目的明确——第一时间消除对方的战斗力，毫不拖泥带水。
男生完全没料到攻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魔杖，咒语几乎擦着他的杖尖飞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就在穆迪攻击的同时，百特却只是从容地侧移了一步，手腕轻轻一抖，“盔甲护身。”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立在她和那位拉文克劳女生之间，恰好挡住了女生趁机射向她的第一个缴械咒。咒语撞在屏障上，溅起细碎的金色火花。
“很好的时机把握，小姐。”百特点评一句，“但下次可以尝试预判我的移动，或者使用咒语逼迫我进入不利位置。”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两种战斗风格的完美展示。
穆迪如同狂风暴雨，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充满爆发力，咒语衔接流畅而狠辣。他不断压迫着那位格兰芬多男生，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只能狼狈地格挡和躲闪，几乎没有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他展示了傲罗在面对明确威胁时，如何以绝对的速度和侵略性掌控局面，快速制敌。他的战斗方式极具冲击力，让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
而另一侧，百特与那位拉文克劳女生的对抗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百特几乎没有主动攻击，她的移动幅度很小，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咒语，或者用最简单、最基础的铁甲咒或障碍咒化解攻击。
“注意我的脚步，”她甚至在移动中出声提示，“不要只盯着我的魔杖尖。”
“很好，这次角度刁钻了些，但力量分散了，集中你的意念！”
“试着连发两个咒语，一个佯攻，一个主攻。”
她不断地点拨着，同时用精妙的走位和最小化的魔力输出，完美地控制着场上的节奏。她向所有人展示了，丰富的经验、冷静的判断和对战局的精准阅读，如何能抵消甚至超越单纯的速度和力量。
终于，穆迪那边找到了一个空隙，一道精准的束缚咒击中了那位筋疲力尽的格兰芬多男生，让他暂时僵立在原地。穆迪立刻调转魔杖，准备与百特合围那位拉文克劳女生。
女生瞬间压力陡增，面对两位傲罗的注意力，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百特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快速，“阿拉斯托，左下三步！”
穆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执行，一道障碍咒射向女生左侧地面。女生下意识地向右急退。
而百特，仿佛早已预判到了这一切，她的魔杖只是轻轻一挑，“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并没有用这个漂浮咒去攻击女生，而是射向了女生右侧不远处一个原本装饰用的银盆。银盆骤然飞起，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女生下意识后退的路线，让她惊呼一声，步伐一乱，马上就要跌倒在地——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百特的第二个咒语到了，又是一道漂浮咒，女生原本晃悠的身影被百特稳稳接住，缓缓漂浮在半空，而她的魔杖，也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间被穆迪一道缴械咒击飞。
对抗结束。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这场简短却精彩绝伦的演示，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那位被解除武器的拉文克劳女生喘着气，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太厉害了！您是怎么想到用那个银盆的？”
百特笑着取消施法，将她放在地上，“观察环境，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她然后又看向那位刚刚从束缚咒中解脱出来的格兰芬多男生，“而你，先生，勇气十足，但需要练习在高压下保持思考，而不仅仅是反应。”
迪佩特校长笑着走上前，“精彩绝伦！谢谢二位的演示，也谢谢我们两位勇敢的同学。我想大家现在对实战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再次幽默地补充道：“而且我很高兴，我的礼堂依旧完好无损。”
学生们大笑起来，掌声经久不息。
教授席上，邦妮教授看着百特在场地中央，从容地指导着学生，接受着欢呼和崇拜，她的眼神无比柔和，嘴角噙着掩饰不住的骄傲笑容。那个曾经在魔药教室里小心翼翼处理材料的小女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照亮他人的强大女性了。
7.
雷鸣般的掌声终于渐渐平息，但礼堂中的热烈气氛却久久未散。学生们脸上带着兴奋和意犹未尽的表情，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演示和问答，一边开始陆续起身，在各级级长的引导下，有序地离开礼堂，但还有很多学生恋恋不舍回头看向这两位不速之客。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主宾席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台下逐渐散去的人潮。米勒娃·麦格步履略显匆忙却依旧端庄地穿过人群，来到了正准备与迪佩特校长最后寒暄几句的百特面前。
“斯图尔特女士，”麦格的声音带着激动，但她很好地强压住了，“请允许我代表……嗯，至少代表我自己，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您今天的分享，以及穆迪先生的演示，效果非凡。”她的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想，它会在很多人的心里种下种子，关于勇气，关于责任，也关于……在世界中如何坚守。”
百特转过身，面对这位年轻却已显露出非凡严谨与才华的未来校长，“谢谢你。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学生是魔法界的未来，让他们看清前路的坎坷与光明，是我们的责任。”她顿了顿，语气略带调侃，“当然，希望我没有吓跑太多原本对傲罗充满浪漫幻想的好苗子。”
麦格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觉得需要保持严肃，“我想，真正被吓跑的，或许本就不适合那条路。而留下的，将会是更加坚定和清醒的。”
另一边，阿拉斯托·穆迪正紧绷着脸，试图无视几个鼓起勇气想上前搭话的女生，快步走向礼堂门口，他的身形此刻显得有些局促，只想尽快摆脱这被过多目光聚焦的环境。百特很快结束了与麦格的对话，向想上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打了个‘请稍等’的手势后，几步赶上了他。
两人并肩走在略显空旷起来的门厅走廊里，石墙上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对他们……有点太和蔼了。”穆迪突然低声说道，眉头蹙着，“尤其是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说得太轻松，可能会让他们低估了这份工作真正的代价。”他的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认真，以及固执的坚持。
百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侧头看他，在她眼里还年轻的孩子，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在火光下她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而你，阿拉斯托，说得又太直接了。警惕是我们的盔甲，但不能让它变成隔绝一切的铁壳。让他们看到严峻是必要的，但若只留下冰冷的印象，我们将来去哪里寻找愿意点亮火把的人？”她顿了顿，“我们需要的是清醒的勇者，不是只会怀疑的孤岛。有时候，让他们看到我们也在守护着某些值得微笑的东西，这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阿拉斯托，别忘了，坐在下面的绝大多数是学生，如果对魔法部的同事，我们可以要求他们直接承担责任；但对这些年轻人，我们的责任是引导和启发，而不是苛求。他们需要的是看清前路，而不是一开始就被路上的荆棘吓退。”
穆迪抿了抿嘴唇，像是被说中了什么，目光从一具盔甲上移开，短暂地落在了地面。他并非不理解，只是那份对世界非黑即白的判断让他难以完全认同。他最终只是低声回了一句，“……但愿他们能懂里面的分寸。” 他没有再争辩，出于对百特的尊重，也因内心清楚，她的视野和经验，远比自己此刻所能看到的要辽阔得多。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走廊的拐角处略显急切地等待着。
是邦妮教授。
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双手微微交握，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穆迪能看出混合着期待、喜悦和激动。
百特看到她，脚步立刻停了下来，脸上那副在公开场合维持的、沉稳的面具瞬间软化了下来，流露出真切的情感。她对穆迪轻轻示意了一下，穆迪会意地点点头，说了句“我去门口等”，便继续大步向前走去，留给她们独处的空间。
“教授。”百特走上前，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
“百特……”邦妮教授上下打量着百特，仿佛要确认她是否一切都好，“你……你今天真是……我都不知道你会来。迪佩特校长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她的话语有些零碎，情绪却溢于言表。
“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百特笑着与邦妮教授并肩，“而且，我也很想回来看看，看看你。”
“你做得很好，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邦妮教授终于不再掩饰她的骄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百特的手臂，“你说的那些话，我听着，看着，心里真是……真是为你感到骄傲。”她的眼眶再次微微泛红，“只是，一定要小心。我知道你面对的都是什么，每次看到报纸上那些消息，我都……”
“我会的，教授，我向您保证。”百特打断了她的话，反手轻轻握住邦妮教授的手，语气认真说道，“我可是想着在你卸任后继承破釜酒吧，然后开后门给我留个服务员的位置让我糊口呢。”
“...有你当服务员，那不愁老爹的酒卖不出去了。”邦妮教授笑着说。
百特歪头，似乎真的想到了这个场面，顿时笑了起来。
远处，礼堂门口，迪佩特校长和邓布利多教授站在一起，望着门厅走廊里这一幕，也看着穆迪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大门的方向。
“一次非常成功的访问，阿不思。”迪佩特校长由衷地感叹道，“你的提议总是如此精准。斯图尔特女士的经验和智慧，配上穆迪先生那种极具冲击力的风格。这种组合对学生们来说，确实是最好的课堂效果。确实远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絮絮叨叨管用得多。”
邓布利多着百特和邦妮教授交谈的身影，轻声说道，“因为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知识，阿芒多，更是真实。而真实，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拥有最能打动人和塑造人的力量。”他微微颔首，“我很期待，今天之后，会有多少颗种子开始以不同的方式思考他们的未来。”
城堡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访客即将离去，但他们留下的思考和震撼，却如同种子，等待着在年轻的心灵中生根发芽。而对于百特·斯图尔特和阿拉斯托·穆迪而言，这只是他们忙碌生涯中的一个插曲，霍格沃兹外的世界，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1.阿芒多·迪佩特：是菲尼亚斯·布莱克离职后上任的校长，迪佩特出生于1637年，所以他当校长时已经是个300多岁的老人。迪佩特是邓布利多的前任校长，他的学生中包括了许多后来成为重要人物的角色，如里德尔（即后来的伏地魔）、海格、桃金娘和麦格教授等。在任期间，迪佩特处理了一系列重大事件，包括1943年密室的打开与桃金娘的死亡。他还曾开除海格，但后来在邓布利多的请求下允许他担任猎场看守人。此外，迪佩特还拒绝了里德尔留校执教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