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觉醒）我，用飞来咒，把格林德沃从煤气灶扯出来》王嘴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知者和知

　　38.

　　十月三十一日晚，邓布利多来到医疗翼。

　　纽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坐在床尾，自从以他的名义逮住小矮星·彼得后，他就留在霍格沃茨一直和海格给小巫师们上神奇动物保护课，但我们三个人都在等一个好时机来谈真正重要的事情。

　　而好时机就在今晚。

　　我靠在枕头上，伸手把滑落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我在这儿都能听见楼下的动静。情况怎么样？”

　　邓布利多在我床边坐下直奔主题，“奇洛放巨怪是为了调虎离山，目标是魔法石。”

　　“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吗？”

　　“没有，画像和幽灵一直在向我报告他的行踪。”他摘下眼镜，用袍角慢慢地擦着镜片，“他今晚的计划太粗糙了，这意味着他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我提醒过阿不思，伏地魔一定会尝试回归，而且他的手段会越来越急、越来越粗糙，现在那些事情正在被一件件发生且没有偏出我的记忆。

　　“西弗勒斯阻止了他，”邓布利多把眼镜戴回去，“被路威咬了一口，不算严重。”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骄傲笑着说，“至于巨怪是哈利、罗恩和赫敏自己解决的。”

　　纽特愣了一下，“三个一年级的学生？”

　　“麦格就在门外，”邓布利多语气温柔，“他们需要知道自己是可以做好的。”

　　阿不思的抉择没有错，我见过太多孩子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真正面对危险时连拔魔杖的手都在颤抖。阿不思的方式是让他们自己撞上去，然后在最后关头伸手接住。

　　纽特呼出一口气放下茶杯，“那奇洛...我是说伏地魔，他这次失败后很有可能再次利用蛇怪，我们得尽快处理这个。”

　　我和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眼——终于来了。

　　“万圣节过了，接下来就是圣诞节。”邓布利多把目光转向纽特，“大多数学生都会离校，城堡里只剩下少数人。那时候动手风险最小。”

　　“而且深冬蛇怪行动迟缓，”纽特接话，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冷血生物的代谢在低温环境下会大幅下降，反应速度至少减半。如果我们能在那时候——”

　　“你已经有计划了？”我看着他。

　　纽特从袍子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霍格沃茨地下密道的粗略图——这是他最近闲余时间和嗅嗅做的事情，搜寻一切蛇怪可能行动的地道，这也让嗅嗅近期捡到了不少好东西。女生盥洗室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着几条连接线，标注着一些字迹。

　　“我准备了几种方案，”他说，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条线，“其中一个就是不杀它，把它引出来，然后转移到一个适合它生存的地方。”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想留它一命？”

　　纽特的目光没有躲闪。“它是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最长寿的蛇怪，它可能已经活了一千多年，而蛇怪的寿命通常只有九百年...它不是因为自己选择了成为武器，是因为它的主人斯莱特林把它留在了那里，把它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上千年，至于杀了它……这是最省事的做法，但不一定是对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纽特说的没错，蛇怪本身没有选择过自己的命运，思考片刻后说，“但你也清楚，蛇怪无法被驯服，你也不是蛇佬腔，无法让它听从你的话。”

　　我看了一眼阿不思，他没有任何表态，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继续补充，“到时候看情况，如果我们能控制住它，你有办法能保证它不再伤人——留它一命没问题。但如果控制不住……”

　　“那就杀了。”纽特替我把话说完，语气平静，没有争辩。他只是把那卷羊皮纸重新卷好放回袍子里。

　　我松了口气。

　　“还有一个问题，”邓布利多开口，“门怎么打开，密室入口需要蛇佬腔。”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哈利。”我说。

　　“哈利。”他承认，“只有他能打开那扇门。”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个人的一部分吗，他有接受这个事实的心理准备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一部分，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我会帮他做好准备——尽我最大的努力。”

　　我沉默了几秒，让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去开一扇门，从而得知自己身上始终带着仇人的一部分，未来怎么剔除都是问题，这个决定太沉重了，重到我心里有一瞬间想否决它，但另一部分更冷静的我在想，如果不开这扇门，蛇怪迟早会自己打开然后爬出来，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蛇怪了。

　　“我会亲自和院长他们通气，他们需要知道学校的情况，”邓布利多说，“具体参与的人选还需要敲定——纽特负责蛇怪本身，米勒娃负责带哈利来开门并带离现场，西弗勒斯处理后续的蛇怪材料，至于战斗人手——”

　　“穆迪和瑟伦，”我说，“我会和他们沟通。”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

　　窗外禁林的树梢在月光下像一片起伏的黑色海面，我望着那片黑暗，心里想着今晚那个三个孩子解决巨怪的画面，又想着圣诞节那扇即将被打开的门。

　　伏地魔暴露了一件事——他不计代价，包括任何人的命。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代价落下来之前，把它拦在半路上。

　　纽特看着我们说，“这只是开始，对吧？”

　　“我们会一起将它结束，很快。”我笃定的说。

　　39.

　　十一月九日，魁地奇球场上空充满了小巫师们的尖叫。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目光没有追随那颗闪耀的金色飞贼，而是虚散的飘在半空，盯着空中最小的身影。奇洛坐在教工席末顶端，紫色大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嘴唇在无声地嚅动，另一侧的斯内普，黑袍被风吹得翻卷，嘴也在念叨着什么。

　　当哈利的身影摇晃的瞬间，邓布利多同时感知到了两道魔力——一道来自奇洛，另一道来自斯内普，邓布利多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动，他的咒语像一层薄膜，裹住了奇洛的恶咒，轻轻将其溶解。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波动。

　　哈利的扫帚终于恢复了正常，观众席上的罗恩和海格终于松了一口气，赫敏也停下了前往教工席的脚步。

　　斯内普站起走下台阶，目光已经锁定了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的声音低到几乎被风声淹没，“今晚八点，你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笑容，“喝茶啊？”

　　斯内普的嘴唇抿紧，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教工席。

　　当晚八点整，斯内普径直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凉了，另一杯正冒着热气。他把热茶推到对面空椅子的方向，姿态从容。

　　斯内普站在书桌前，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桌上的茶杯。

　　“你看到了。”斯内普声音嘶哑说，“奇洛在施咒，我也在施咒。而你——”

　　“——我也在施咒。”邓布利多替他说完。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一些。”

　　斯内普的呼吸重了一分，“那波特的扫帚为什么会失控？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阻止？”

　　“因为提前阻止，”邓布利多没有在乎斯内普的语气，语气依然温和，“就意味着让奇洛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了，在那之前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他想杀那个男孩！”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丝压不住的东西，“如果他成功了——”

　　“但他没有，”邓布利多平静的看着斯内普，“因为你出手了。”

　　这是一个认可，但斯内普没有接受任何安抚。他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吗？自从斯图尔特出现之后，她就住在医疗翼，也不去圣芒戈，你每天去看她，斯卡曼德来了，疯眼汉来了，什么奇怪的人都往霍格沃兹来，就连海格都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事情——所有人好像就知道些什么，只有我不知道！”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信息，”斯内普终于说出了那个词，“你信任他们——却不信任我。”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邓布利多放下茶杯，“你我都知道，时间有限。每个人都应该得到足够让他行动的信息，让他去完成需要完成的事情。”

　　“那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同样的信息？”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不想把我所有的信息都装在一个篮子里，”他说，声音放得更低了，“特别是一个把许多时间都挂在伏地魔胳膊上的篮子。”

　　斯内普的脸色变了，这句话刺到了他无法反驳的地方，他低下头，黑发遮住了表情，但搭在桌沿的手指松开了。

　　“既然这样，”他抬起头，语气冰冷，“那你自己处理吧，还有那只猫，所有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

　　他转身就走。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不带任何情绪，但那句话就像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斯内普迈出去的脚和想要推开门的手。

　　“我知道这些天你很不安，”邓布利多说，“魔法界正在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的部分比你知道的多得多。之所以不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

　　“那是因为什么？”斯内普转过身。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火光把他的银发染成了暖金色，他的影子很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因为我担心你。”

　　斯内普愣住了。邓布利多太了解他了，知道一旦斯内普确认了伏地魔还活着的消息，他会不睡觉、不吃东西、把自己扔进最危险的前线，直到要么抓住伏地魔，要么被伏地魔抓住后杀死。

　　“但你已经知道了，”斯内普说，“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决定。

　　“你想知道真相？”他说，“可以。但听完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一个人行动。不要擅自去追查，不要私自行动。”

　　斯内普没有点头，没有承诺。

　　邓布利多走回书桌后面，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卷羊皮纸。那是百特口述、他亲手记录的内容——关于魂器的一切。他把那卷羊皮纸放在桌面上，没有展开，只是用手掌按住。

　　“你知道什么是魂器吗？”他问。

　　斯内普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那是黑魔法中最邪恶的造物。通过杀害生命的手段将自己的灵魂封存在物体中，所以制作魂器的巫师，理论上可以不死。”

　　“理论上，”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但伏地魔不满足于理论。”

　　他把羊皮纸推过去。

　　斯内普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卷纸张上，手按了上去，他没有立即翻开，他知道自己即将翻开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一切。

　　“他撕裂了自己的灵魂不只一次，”邓布利多说，“是多次。他把灵魂碎片藏在不同的物体中，有的我们知道在哪里，有的我们还在找。其中一片——就在哈利·波特体内。”

　　40.

　　斯内普的手猛地从羊皮纸上弹开了，像被烫到了一样。

　　“你说什么？！”

　　“哈利本身就是魂器，”邓布利多说，“伏地魔杀害莉莉和詹姆斯的那天晚上，索命咒反弹了——因为莉莉的守护魔法，他当场肉身死亡，灵魂从中脱落，被迫附在了当时唯一活着的那个婴儿身上。”

　　斯内普的脸彻底白了，像是他脸上所有血色被抽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所以……”

　　“伏地魔还活着，”邓布利多说，“那片灵魂必须被摧毁，但哈利可以活下来——如果我们能在那之前，先摧毁掉伏地魔的其他魂器。让那片灵魂变得脆弱，变得可以被剥离，而不伤及承载它的身体。”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静到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烧裂的声音，窗外的风从禁林上空掠过的声音，还有斯内普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也比平时慢，像在消化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

　　“你知道多久了？”他终于问，声音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一个月，”邓布利多说，“百特回来之后，我才知道。”

　　“斯图尔特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抱歉西弗勒斯，这涉及到百特自己的某些事情，我不能说。”

　　斯内普沉默片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道目光比刚才更愤怒，“伏地魔的魂器，还有多少个？”

　　“目前已知的，除了哈利体内的那一片，还有五到六个散布在不同地方。马尔福家有一本日记，冈特家的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还有一个无法确定。”

　　斯内普把这些信息刻进脑子里，“那销毁魂器的方法呢？”

　　“蛇怪的毒液和厉火。”

　　斯内普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他把手重新放回那卷羊皮纸上，“如果你告诉我的这些……”

　　“都是真的。”

　　“那我要做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他，“继续看管那只黑猫，”邓布利多说，“继续盯着奇洛，剩下的事情，我会在需要你的时候告诉你。”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值得知道这些？”

　　邓布利多没有再回避，“因为你是个会把一切扛在肩上的人，西弗勒斯。如果你早知道哈利是魂器，你会做出比现在更激烈的事情。”

　　“你确定？”

　　“我确定。”

　　斯内普缓缓直起身，“我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他说，语气恢复平静，没有顺从和抗拒，那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不是被要求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斯内普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伏地魔，他已经知道这些吗？”

　　邓布利多说，“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斯内普沉默的拧开了门把手，门在他身后轻声合上了。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壁炉里的火小了很多，在墙上投下虚晃的影子。他走到窗边看着禁林上空那片被月光照亮的云层，在心里默默把棋子往下推了一步，西弗勒斯知道了，这不是他预想中最糟的。西弗勒斯会愤怒，会不安，但最终他还会信任自己，邓布利多了解他。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茶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他只是端在手里，让那股凉意透过瓷壁传到指尖。

　　“接下来，”他轻声说，“就看哈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