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花同人——那一片桔梗海》格瑞丝

9、Chapter 9 殇

　　Chapter 9 殇

　　踩着细碎的高跟，金丝草缓缓步入大厅。拘束的礼服，刺眼的闪光灯，无论过去多久，她还是无法习惯这样的场合，尽管她和这个世界的距离不再那么遥远。金丝草骨子里还是金丝草，她试着努力，却无法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水岩中心内，苏易正的庆功宴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些光鲜的外表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残酷。没有一个人天生就能拥有那些光环，就连F4也不例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是幸运也是不幸吧。
　　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今晚的主角手持酒杯，在镜头前摆着卡萨诺瓦的微笑。金丝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苏易正身边的闵素恩，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裙摆，搜寻着佳乙的身影，最终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秋佳乙站在那儿，面对着那个方向僵直了背。不需要太多的解释，金丝草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相似的情景，只不过是换了主角而已。澳门的一场梦，至今仍残留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怎么会不记得俊表那个漠然的眼神？怎么会不记得那个被红酒浸透的污渍？无论结果如何，已经造成的伤害就如同刻下的痕迹，无法挽回。
　　苏易正和闵素恩依旧被记者围绕着。丝草收回眼神，避开了那刺眼的一幕，快步向佳乙走去。
　　“丝草，来啦！俊表呢？”宋宇斌和尹智厚走了过来。
　　“他遇到几个客户。”丝草指了指在门口的俊表，眼神却没有离开佳乙。秋佳乙是坚持的，也是隐忍的。这点，身为好朋友的金丝草再清楚不过。她会故作镇定笑着说没事，然后独自转身抹去泪水。如果说4年的等待最终却得不到期盼的结果，秋佳乙还能像现在这样看似平静吗？那样的后果，甚至连丝草都不敢想象下去。
　　“那个，是闵素恩吧？”看穿了佳乙的心思，尹智厚看向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噢，这次的展示会有一部分是她的作品……和易正……只是合作而已！”感觉到有些不妥，宋宇斌最后又加了一句。
　　注意到了宋宇斌语气的转变，秋佳乙抬起头，试着给出一个笑容，却依旧是那么苍白无力。她不期望能随时随地陪在易正身边，她不期望能和易正一起站在镜头前。她唯一期望的，是苏易正能够给她那份安全感。比起浪漫的约会，贵得要死的礼物，她更想要的是一个承诺，仅仅属于她一个人的。
　　佳乙此刻那个惨淡的笑容，深深地映入丝草的眼中……
　　俊表是时候进来了。F4聚首，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只可惜，不属于自己的风景，再亮丽也是枉然。
　　苏易正终于摆脱记者走了过来，身边却依旧跟着闵素恩。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不得不承认她有着艺术家独特的气质，素雅的妆容，浅浅的微笑，优雅的举止。这样的人，也难怪会和苏易正扯上关系。
　　闵素恩一直站在苏易正身旁微笑着，秋佳乙面对着苏易正站着。这样的组合，对于F3和金丝草来说，多少都有些怪异。
　　“你好，闵素恩小姐！我是金丝草，这位是易正前辈的女朋友秋佳乙。”金丝草一反常态的一句话瞬间让众人跌破眼镜。
　　“易正的女朋友？”闵素恩一脸吃惊地看着丝草身边的佳乙。
　　“难道闵素恩小姐还不知道吗？你们不是最佳拍档吗？易正前辈？”丝草故意换了种姿态，惊讶地看向苏易正。
　　一时间，宋宇斌皱眉了，尹智厚叹息了，具俊表沉默了，秋佳乙慌张了。
　　眼前的苏易正显然还没缓过神来，面对丝草的“质问”，他竟然语塞了。一直以来，和秋佳乙在一起变得再正常不过。习惯了抽空去幼稚园找佳乙，和那群小朋友一起捉弄佳乙。习惯了有空就教佳乙陶艺，虽然这个学生天分并不怎么样，他也乐在其中。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一直忘记了去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潜意识下他在逃避，逃避这个问题，缺乏那些勇气，是因为当年的伤痛吗？
　　“丝草啊！”佳乙一把拉住了丝草，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抓住丝草的手，微微地颤抖着，无力又坚决，眼神中的慌乱，越是掩饰却越是明显。
　　俊表扶住了丝草的肩，将她拉回来，却被丝草的手抹去了。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却让尹智厚看出了不寻常，他重新审视着俊表和丝草。两人的神色沉重，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刚刚发生的事，就连宋宇斌和苏易正也看出来了。苏易正和秋佳乙，具俊表和金丝草，一时间，现场的气氛降至了冰点。
　　似乎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寻常，越来越多的目光开始对准这里。俊表感觉到了不妥，对其他人使了眼色，找了个借口拉起丝草向门外走了出去。
　　水岩艺术中心门外的路似乎特别长，丝草的肩膀被俊表拉得隐隐作痛，她的肩伤并不影响日常生活，却也承受不了用力过度。终于停下来后，俊表转身看着低头揉着肩的丝草，忽然意识到了，却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来，他总是想尽力弥补当年的伤害，却也总是功亏一篑。
　　会馆内的音乐声隐隐传来，月朗星稀的夜空下，两人面对面站着，一如来时的车上那样沉默。
　　“为什么那样？”这个问题，像是在问刚才的事，也像是在问之前的争吵。
　　为什么？金丝草知道她今晚是冲动了，在看到佳乙露出和她当年一样的表情时，她就再也无法淡定，再也无法相信苏易正了。只是，这是不是也间接说明了丝草心里始终存在的那根刺。她当年那样的经历，不希望佳乙再去经受一次。那些陈旧的伤痕，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破坏原本的甜蜜，搅乱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情。
　　“具俊表，我说过的，我不想被束缚，我想靠自己完成我的梦想。李宰贺的事，对不起，我没有要刻意隐瞒。还有，我不行，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佳乙受委屈。易正前辈有他的难处，我知道，可佳乙没责任陪他这样耗，如果你还认为该相信易正前辈，那我也没办法。或许我们的立场不同，对我来说，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伤心。我成为具俊表的女朋友之前，首先是秋佳乙最好的朋友。”丝草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
　　“首先？”俊表的神情因为这两个字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死死地钉在了十字架上，动弹不得，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个意思是……秋佳乙比我重要？”
　　话说出口，金丝草就后悔了。一直以来憋着的话没有经过大脑冲口而出，最坏的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吧。她低着头，犹豫着该怎样解释那句言不由衷的话。可这样的沉默，在俊表看来却像是默认，他没有再说什么，黯然地转过身走了。
　　昏暗的灯光下，周围静悄悄的，那个高傲却又受伤的背影，此刻深深地灼伤了丝草的眼。她缓缓蹲下身，用冰凉的双手圈住了膝盖，隔着薄薄的礼服，那股冰凉终于穿透到了心中。一直以来，她似乎都忽略了俊表的感受。梦想太过于浓烈，反而被蒙蔽了双眼。那个愿意在雪中等她4个小时的具俊表，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赶来救她，说相信她的具俊表，那个宁可自己的肋骨断掉也不愿心爱女人受一点伤的具俊表，她怎么就看不到了呢？
　　具俊表，我很后悔……很后悔……
　　具俊表，对不起……对不起……
　　月光下，金丝草凄惨地笑了。

　　如果那天没有那些争吵，如果那天没有转身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具俊表人生中最后悔的第三件事，居然就这样发生了。看似毫无预兆，却是在劫难逃。
　　俊表冷静下来后，思量了一下，打了电话给郑室长，让他安排司机送丝草回家。可是，半小时后一个可怕的消息瞬间将他击得崩溃。去接丝草的司机被发现昏倒在水岩艺术中心附近的小巷中，车子不知去向。丝草的手机关机，她没有回家。
　　“立刻启动GPS搜索！”俊表粗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坏的情况，他真的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