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期》夷灼

2、无咎2：我是来爱你的 这声音

　　这声音，是陈令。
　　意识到来人是谁后，江郁瞬间冷了脸：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可以滚了。”
　　“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陈令轻轻的说，她的眼底藏着愧疚，还有一点……期盼。
　　呵，期盼？
　　江郁几乎要被这样的眼神逗得笑出声来。
　　陈令啊陈令，现在来做出这种可怜劲干什么，四年前不告而别的是你，骂我下贱的是你，说死生不见的人也是你，如今又来干什么，道歉又是干什么？
　　她在心底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来，得到的回答却是：“阿郁，我不是来笑你的，我是来爱你的。”
　　爱我？
　　江郁再也忍不住，她勾起唇，笑得东倒西歪，花枝乱颤。
　　可是陈令，我对你爱早就被你磨干净了，我的心里只有沈昭也只能是沈昭。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
　　“陈令!”蓦然的，江郁止住笑，很正经的喊了声眼前人的名字“我早就不爱你了。”
　　不爱你了。
　　这句话其实只有4个字而已，可有些话就是这样，明明很短，说出来却重过千言万语，压的人心脏沉甸甸的疼。
　　恍恍惚惚间，时间似乎又倒退回四年前的那个夜晚，陈令说她明年毕业打算找个男人领证应付家里人，紧接着她们爆发了在一起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江郁还记得自己难以置信的问陈令那自己算什么呢，得到的回答是我会和那个男人说清楚，形婚而已，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江郁几乎是吼出这句话来的，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知道在这个社会情况下她们爱的总要艰难些，只是她没想到陈令会想这么做，形婚，这和让她当小三有什么区别？
　　然而她说出这句话后，迎来的不是陈令的辩解，反问或者是劝说，而是一句温柔而冰冷的：“我们总是要互相体谅的，像你小时候那些下贱的经历，我不也毫不在意。”
　　天…天崩地陷，一切一切都仿佛被这句话搅碎了。江郁就那么僵在那儿，房间的灯光很亮很亮，亮的让她能清晰看清眼前人每一寸熟悉的模样。
　　可现在又让江郁觉得是那么陌生，童年被猥亵的经历，她最痛苦的回忆，她曾经鼓足勇气向爱人袒露的伤疤，她以为曾经陈令是真的心疼她。可事实上，陈令打心眼里觉得“下贱”而已。
　　　她是下贱，下贱到不管是陈令还是沈昭，她总是愿意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们看，可一个毫不在意，一个厌恶至极。
　　而现在这又算什么事呢，江郁迷茫的想到，她心里的人不要她，心外的人又跑回来说想爱她。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雨愈发大了，湿漉漉的刘海胡乱耷在江郁脸上，让人看不出清她在想什么，脚边是两个随意滚落的编织袋，雷雨天上演的狗血剧还真是多。
　　“我走了。”江郁提起地上的袋子，无视眼前呆若木鸡，面色苍白的女人，准备离开。
　　“等等!”见她真的要走，陈令瞬间慌了神，伸手抓住江郁的衣袖，“就不能……至少让我送你一程吧……”声音停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什么理由，然后陈令又开口说：“雨太大了，东西太多，我担心你。”
　　“……不用。”本来就淋湿了，江郁想甩开她的手，可陈令的力气突然变得异常大，因此没有成功。
　　“别走，阿郁!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简单原谅我，但请给我一点时间，看看我是怎么做的，好吗？”
　　陈令急切说着，还露出一个很柔顺的笑来，她的目光似乎在某处停留了一瞬，但立刻注视向江郁“我虽然不知道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的模样，我真的，很心痛。”
　　“我……”
　　江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其实四年前的种种她已经记不起太多，她对陈令的爱恨抵消尽了，只是到底在一起过，她尚且想给这次意料之外的重逢，保留一份成年人的体面。
　　但陈令显然将这份沉默错当成了还有戏，于是在江郁错愕的表情中，她怀念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搂住了江郁的脖子。
　　……
　　女人熟悉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江郁却没觉得一点怀念，她立刻想把人推开，陈令却不知道是以为欲拒还迎还是什么，反而搂的更紧了，江郁根本推不开。
　　“阿郁，我好想你。”
　　陈令说道，语气里仿若藏着无尽落寞。
　　江郁……江郁一点都不想陈令。但她突然也没有再动作了，因为一股强烈的恐惧将她钉在原地，老天，上帝!沈昭怎么在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