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路总追爱记附赠表弟脱单秘笈》夏九思

77、第七十七章 他也不

　　在中介的协助下，房子的最后手续终于办好了。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后，姜雨晨直接去了银行。
　　走进银行，他来到柜台前，将银行卡、身份证，还有一张写着卡号的纸条递给柜员，说道：“你好，麻烦帮我把钱转到这个账号。”
　　柜员礼貌地接过，随即在电脑上熟练地操作起来。
　　没过几分钟，柜员便把银行卡、身份证以及转账回执单从窗口递了出来，微笑着说：“先生，转账业务已办理完毕，请问您还有其他业务需要办理吗？”
　　姜雨晨接过东西，顺手收进上衣口袋，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谢谢。”说完，便起身离开。
　　站在银行门口的马路边，姜雨晨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掏出那张转账回执单，目光直直地落在上面，久久凝视。这下，他和黎赫之间，总算是两不相欠了吧。想到沈念如今已经开启了全新的生活，他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这也是他对沈念最大的祝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打开双肩包，刚把证件放进去，目光便落在了包里那本黎赫留下的旧书上 。
　　姜宇晨犹豫片刻，拉好背包拉链，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车内，发动机嗡嗡作响，车窗外，城市的景象如幻灯片般快速向后掠过。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云顶山森林公园门口。姜宇晨付过车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山间的寒风扑面而来，冷意瞬间钻进衣领。他紧了紧外套，把身后的帽子扣在头上，抬脚迈进公园。
　　上山的路被积雪覆盖，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姜雨晨凭借着记忆，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走着走着，他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了2013年的夏天。
　　那天，灵云寺大门口香客络绎不绝，烟火缭绕。姜雨晨背着双肩包，手里握着相机，对着周围的古寺建筑试拍了几张照片。镜头里，阳光洒在古老的墙壁上，光影斑驳，他看着相机屏幕里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抬脚走进寺院。
　　大雄宝殿内，很多人在虔诚参拜。一个扎着马尾辫、戴着眼镜的女孩，刚刚完成上香祈福。
　　她在起身之前，把一本不算太厚的小书轻轻留在了蒲团上，然后站起身，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和佛祖虔诚的祈祷着什么。一切结束后，她才转身离去。
　　姜雨晨一直好奇地盯着她看，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女孩走后，姜雨晨刚想走过去看看她到底留下了什么，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几个衣着考究的人就走到蒲团前准备参拜。其中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微微弯腰，捡起了那本书。姜雨晨还没来得及看清青年的相貌，只瞧见他个子很高，侧脸逆着光，脸颊上有个浅浅的酒窝，微微勾起的嘴角透着几分桀骜。
　　就在这时，姜雨晨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接起电话，转身走出大殿。
　　挂断电话，姜宇晨没什么明确目的，就拿着相机在寺里四处转悠。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大榕树下。
　　巧的是，刚才大殿里看到的那个女孩正在这儿，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试图把一条红布系在更高一点的树枝上，试了好几次，可怎么也够不着，最后只能无奈地把红布系到稍矮一些的树杈上。女孩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懊恼，神态平静如水。眼前的画面像一幅绝美的油画，姜雨晨忍不住从包里取出拍立得，迅速按下快门。
　　照片一点点显现出画面，姜雨晨拿着照片走到女孩身边，礼貌地开口：“你好。”
　　女孩闻声转过头来，回应道：“你好。”镜片后的那双眸子犹如净澈的池水，温和澄净。
　　姜雨晨微微扬起手中的照片解释道：“我是摄影师，刚才看到你在这里弄那个红布，画面很美，所以冒昧拍了张照片。只有这一张，如果不喜欢，你也可以自行处理。”
　　女孩接过照片，淡淡地笑了：“很漂亮，谢谢你，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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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冷风吹过，姜雨晨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中书上那行已经褪色的小字，心里默默念着“因果随缘”。
　　又走了十几分钟，穿过松树林，来到灵云寺门口。他抬手轻轻扣动门栓，发出清脆声响。没过一会儿，寺院大门缓缓被打开 。
　　“阿弥陀佛。”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出现在门口。姜雨晨赶忙双手合十，弯腰行礼：“师傅你好。”
　　“施主，寺院已经闭寺了，您明日再来吧。”
　　“师傅，我……好吧。”姜雨晨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僧人行礼后合上寺门。他有些失落，坐在石阶上，心里也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回新南处理房子的事儿，却跑到这儿来了。也许是在这座城市，他早就无人可依无处可去了。记得上次来找黎赫时，他就有冲动想上山看看，如今也算遂了心愿。
　　姜雨晨起身，走向寺院南面。那儿有木栅栏围成的圈，两棵古树相互依偎，树杈上挂满了长短不一的红布条。姜雨晨仔细辨认着布条上的字，许多字迹经岁月冲刷，已模糊不清。他抬头向上看，一条颜色相对鲜艳的红布条挂在树枝上，在寒风中来回摆动。他刚想伸手去拿，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阿弥陀佛，小施主，天快黑了，下山不安全，随我一同回寺院里吧。”小和尚再次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姜雨晨笑着回礼，跟着小和尚走进寺内。
　　老方丈正在经堂打坐。
　　小和尚对着方丈行礼，转身对姜雨晨说：“过去吧，方丈在等你。”
　　姜雨晨十分惊讶，没想到自己今天不仅能进寺院，还能见到方丈。他向小和尚弯腰回礼，然后走向老方丈。
　　“施主请坐。”老方丈开口。
　　姜雨晨盘腿坐在了蒲团上，神色略显疲惫，“方丈，多谢您今晚收留我。”
　　“小施主，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上山来？”
　　姜雨晨苦笑着叹了口气：“就想来拜拜佛，散散心。”
　　老方丈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尘世纷扰，人皆困于其中。有时，换个心境，换个角度，或许就能拨云见日。”
　　姜雨晨若有所思，抬起头看向老方丈：“方丈，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人，我也想放下，可曾经的事，就像影子一样，怎么都甩不掉。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忘掉这些烦恼吗？”
　　老方丈微微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方法需小施主从自己内心寻找。”
　　姜雨晨听了，低头皱眉，静静地琢磨着老方丈的话。
　　“小施主，不如听老衲给你讲个故事吧。”
　　姜雨晨抬头看向老方丈，“感谢方丈。”
　　老方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讲起了故事。
　　“相传，一只蜘蛛在显通寺修炼了上千年。
　　一日，佛祖路过，看到蜘蛛，就问它：你觉得世上什么最珍贵？
　　蜘蛛答：应该是得不到和已失去的。
　　佛祖听了，笑着摇摇头走了。”
　　方丈顿了顿，看向姜雨晨，问道：“小施主，你怎么看？”
　　姜雨晨低头琢磨了会儿，试探着说：“难道是最想要的？”
　　方丈笑了笑，闭上眼睛，接着讲：“又过千年，有一日，大风把一滴甘露刮到蜘蛛网上，蜘蛛很欢喜。可风再吹，甘露就消失了，蜘蛛悲痛万分。佛祖又一次出现，问了同样的问题，蜘蛛答案照旧，还想用蛛丝捆住佛祖。佛祖无奈，就想送它去人间历练，盼它能修成正果。’”
　　方丈睁眼，看向姜雨晨。
　　姜雨晨忍不住问：“方丈，最想要的不是最珍贵的吗？”
　　方丈笑着摇头。
　　姜雨晨被这故事吸引，追问道：“那蜘蛛去人间了没？”
　　“嗯。”方丈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蜘蛛到人间走了一遭，历经沧桑后才懂，那让它牵挂许久的甘露，本是风带来的，最后又被风给带走了，不过是它生命里短暂停留的过客。而在寺前默默生长的那株青草，守望、爱慕了蜘蛛整整两千年，可蜘蛛却从未将目光在它身上稍作停留。”
　　老方丈目光温和地再次看向姜雨晨，又问：“小施主，你现在怎么想？”
　　“我……”姜雨晨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千头万绪在心头缠绕，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满脸茫然，愣在原地。
　　老方丈见状，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随后说道：“天色不早了，带小施主下去歇着吧。”说完，便迈着沉稳的步子，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昏黄的光晕里。
　　小和尚赶忙上前，对着方丈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姜雨晨呆呆地望着老方丈离去的方向，脑海里一下浮现出黎赫的模样，那熟悉的眉眼、爽朗的笑声，如同电影般不断回放。
　　“小施主，请随我来。”身旁的小和尚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姜雨晨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抬脚跟在小和尚身后，朝着后面的禅房走去。
　　夜深了，寺院里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刮过屋檐，发出细微的声响。
　　姜雨晨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那床板就像故意和他作对，每动一下，就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双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和黎赫相处的过往。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水火不容，再到后来的纠缠不休。
　　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发现自己对黎赫的感情变得不一样了。
　　姜雨晨叹气，也许自己早在两人一次次的争执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了。
　　他揉了揉眉心，摸索着从枕头下翻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修长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当黎赫的头像闯入视线，他的心猛地一紧。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再也没有更新过 ......
　　次日清晨，悠扬的诵经声把姜雨晨叫醒。他起身把屋子收拾干净，谢绝了斋饭，便匆匆与方丈道别。
　　来到寺院南面的许愿树旁，微风轻轻拂过，树上的红布条随风摆动。
　　姜雨晨从口袋里掏出小和尚早上递给他的红布条。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郑重地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姜爱黎”三个字。写完后，他微微踮起脚尖，努力伸长手臂，将红布条稳稳挂在了一处较高的树杈上，让它能离天空更近一些。
　　挂好之后，他的目光被一条红布条吸引住了，这不就是昨天他就留意到的那条吗？他下意识地抬手，动作轻柔地轻轻抓住，凑近仔细辨认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上面写着“姜雨晨只能是黎赫的”。
　　瞬间，姜雨晨只觉鼻子猛地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愣在原地，顿了许久，才缓缓拿出笔，在红布条的下方，一笔一划，非常认真地写下一个“好”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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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景北，姜雨晨还是像平常一样，摄影棚和宿舍两点一线，偶尔小贾和小鑫叫他一起去吃饭看电影，他都婉言拒绝了，因为最近他发现小贾和小鑫之间有些不太对劲儿，所以在考虑是不是要搬出去给他们一点相处空间。
　　星期五，姜雨晨在宿舍休息，接到了助理电话，说模特公司要给一批新人拍模特卡，摄影师指定要用他。
　　挂断电话，他打开电脑，查看模特公司发来的邮件，是关于这次拍照的风格主题策划案。
　　姜雨晨认真的看着，内容主题大概是力量时尚与美的结合，还有就是品牌的相关介绍，拍摄流程，需要的服装道具和负责人。
　　他合上电脑琢磨着，什么样的拍摄能够表达出品牌方的要求。
　　冥思苦想时，寝室门被推开，小鑫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小贾也跟着身后边走边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回来啦！”姜雨晨笑着打招呼。
　　“嗯。”小鑫把东西放在凳子上，拿去桌上的水杯咕咚咚喝了一大口，然后一抹嘴感叹道：“太爽啦！”
　　“外面这么冷，进来还喝凉水，你胃不要啦！”小贾白了他一眼，“随后拿着一个袋子递给姜雨晨，“雨晨哥，看看喜不喜欢。”
　　“我！给我的吗？”姜雨晨惊讶的接过袋子，慢慢取出一条灰白色渐变的针织围巾，“围巾很漂亮。”
　　“快过年了，我俩今天去买点礼物回家带给老人，雨晨哥也算是我们的老师，送个新年礼物也是应该的。”
　　“谢谢。”姜雨晨笑着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你看，我就说雨晨哥带上一定好看。”小贾赞叹道。
　　“那是，雨晨哥颜值高，带什么不好看啊。”
　　姜雨晨尴尬的笑了，“你们是一起回家吗?”
　　“是啊，我带他回我老家，见见父母。”小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恭喜你们啊。”
　　姜雨晨看着他们，有种说不出的羡慕。父母、爱人、家庭，都是姜雨晨遥不可及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