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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六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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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月11日。
那一天，月君本该住在我家的。或许他还会做饭给我吃。
可是，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完全不能接受。
可是我得到了我期望的结局。
啊……是那样吗？
这就是我的期望吗……
*
月君走的第二天，我辞掉了老师的工作，回去事务所上班。
回家无事可干，我尽量不睡觉，整夜地喝咖啡，我很忙。
我忽然不想见人。
现在想想，和月君在一起，我们做的事情真是单调，基本上，就是□□。
我很平静，我知道我内心的某一部分正在钻疼且溃腐，但是我很平静。
我能继续生活。
总是想起月君，不间断而不自觉地，他的影像在我脑海几乎根深蒂固，我无法不想起他。
我也只能想他。
他留在我家的痕迹实在太多，我甚至几乎无法在床上睡着——我们在那里缠绵过太多次。
完全失败，龙崎完全失败。
月君，我太习惯你了。
我第一次如此想一个人，第一次觉得如此地动摇，如此地……悲伤。
忽然便哭了。
我将脸埋在膝盖里，无法再忍耐，泪水不间断地溢出来，我遏制不住地颤抖。
……月君……唉，月君，月君……！
*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思维行为都十分混乱的星期。
忽然有一天，我清醒过来。
『不行……我已经到极限了。再也玩不下去了……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一直把这个游戏进行下去的，可是，现在的夜神月没那么坚强……』
剖析这断断续续的一句话简直像用钝刀努力地割断血肉之间的经络。
我脑里不由得蹦出一个念头——月君所说的游戏，是指我的计划吗？那天的对话太过暧昧不清，他所说的“真相”，和我所知道的，真的是指同一件事吗？
醍醐灌顶、幡然大悟，怎么说都可以，我终于清醒了。
直起身，我回想着那天全部的对话。
当时，月的声音非常颤抖，几乎是非常艰难地才说完。
『龙崎……L，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碰Death Note，所以，再见。』
……
不是再见吧……我现在，就不知道如何再见你。
……月君。
月君。
你一直知道我的计划吗，为什么你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反击……？
心里有针在暗暗地扎。
为什么说游戏……我并不是把它当成游戏的，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却保持沉默……？
为什么……
……月君……
*
一口喝掉咖啡，发现家里没有方糖了，只好出门去买。
沿着事务所的那条路走下去，就是我初遇月君的地方。那时他的猫到底是怎么了……？
恍惚着抬起眼睛望过去的时候，那里站着——猛然闯进我视线的——月君。
我比初遇之时更震骇地僵在原地，不敢相信那是他。
他有些不耐烦又有些失落地挂掉了电话，转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瞬间呆滞在那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平静地走了过来。
我无法平静，与其说淡然，不如说愣愣地看着他。
“龙崎。”
“……”
“……我有东西忘在你家。”
“哦……”
“校徽，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大概……”
“哦……”
“……”
“……回家了，我帮你找找。”
“谢谢了，找到了打我电话吧。”
“嗯。”
月君垂下眼睛，打开手机回复一条短信，然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句再见，转身便慢慢地走开。
*
校徽什么的……再买一个就好了吧？就算想要旧校徽，也不必特意过来……
闭上眼睛，我禁止自己多想。
……但是还不能结束。
还有尚未明晰的部分。
……无论是计划，还是游戏。
龙崎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