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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馨略小白】猪脚在古代 by徐笙 未知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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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之人最害怕的莫过于相思,有道是‘孤衾有梦,空室无人’。”
“你是谁!”被那销魂的一吻送入黑暗中的猪脚挥舞着蹄子大喊。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在下朱角,小字猪脚,大号猪头,XX大学2110届应届毕业生,主修人文历史,弃业从文,立志成为22世纪最有为的文艺青年!”我们的猪脚豪气干云,放言高歌。
“不,你不是朱角,你是……”话未完,那模糊的声音竟已远处。
“那我是谁!?我是谁——”猪脚捶胸顿足。
猪脚抑郁地睁开眼来,却见珠帘鸾帐,往外一探,竟是画栋雕梁。猪脚摇摇头,他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与那个声音的对话。
——“我?在下朱角,小字猪脚,大号猪头,XX大学2110届应届毕业生,主修人文历史,弃业从文,立志成为22世纪最有为的文艺青年!”
——“不,你不是朱角,你是……”
由此可知,他原来是一名叫做朱角的现代人,现在因某些原因来到了古代。现在眼前的一切对猪脚来说犹如一张白纸,首当其冲,猪脚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就在猪脚捧起铜镜的一刹那,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搂起他送到榻上。
“醒了也不安分,若是着凉了该如何是好?”那人替猪脚掖好被角,将猪脚冰冷的裸足焐在怀中暖热。斯情斯景,无不让人动容。
猪脚盯着那人紧蹙的入鬓双眉,感动莫名,眼中蓄泪,久久不能言语。突然猪脚忍不下心来亲口问这个人关于自己的事情,生怕他伤心。
“二少爷,公子的药煎好了。”
“你先下去吧。”
“来,张嘴。”二少爷吹吹药汤就往猪脚嘴边送。
猪脚愣愣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张开口。
“呃……好苦……”猪脚咳嗽起来,褐色的药汁洒在那人的一袭月白雪袍上。那人却不恼,轻抚猪脚的背脊,只是略略怅然道:“以前你都不肯喝药,这回倒是喝了,竟又洒了。”对上猪脚不解的眸子,失笑道:“郎中道你摔坏了脑子,我是不信;今日看来,你的确性情有变。不过,我不会离开你的,决儿。”
原来,我叫决儿。猪脚心道。
见着男人落魄的样子,讪讪然的猪脚一时心软,竟大胆地抚上他的手,慰藉说:“决儿也不会离开你。”
此时此刻,竟有一人闪现到二人面前,忽地一道银虹飞溅,却被男人一下挥落。“当啷”一声,猪脚定睛一看,竟是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来人!三公子疯了,抓住他!”男人冷冷地下令。下一刻那张牙舞爪的三公子便被众人擒住,仍在挣扎不休。
来人一身锦绣华服,却青丝凌乱,面目狰狞,仿佛疯魔了一般,指着猪脚大叫:“容决,我李嫣这辈子不会放过你!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猪脚显然被这人吓了一跳,慌忙躲到男人身后。那人又冲着男人狂叫,撕心裂肺一般:“傅桓!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啊!不能啊……”
直到那人被拖出屋子,那可怕的叫喊还是久久不绝于耳。猪脚害怕地缩在傅桓怀中,瑟瑟发抖。傅桓用手一摸,竟是又发起烧来,定是刚才李嫣又吓到了他。
“决儿,你虽然不记得过去,却还是害怕李嫣。也难怪,当初他这样对你。”傅桓抱着昏迷的猪脚,一字一句皆是苦涩不堪。
梦里浮沉,那李嫣去而复返,竟又执刀挥向猪脚,猪脚躲闪不及,一刀命中,热血四溅,痛不可挡。而傅桓紧搂着自己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如万箭穿心,仰首嘶鸣。
忽地惊醒,乃是一梦。猪脚撩开纱去,残灯犹在,炉香未尽。背后又是傅桓温暖的身体,一刻也不曾远离。
猪脚回身,轻轻抚摸傅桓俊朗的容颜,心中忽地疼痛起来。若是他不再回去,叫他如何面对一个爱着自己身体原来主人的男人。若是他仍会回去,叫他如何面对没有傅桓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相思已系,不绝如缕,甜矣,苦矣,一言难尽。
继而猪脚大大嘲笑自己,什么时候细腻得像个女孩子一般。
细思了半晌,睡意全无,翻了身,猪脚瞅着外头,细数着上下错落的莲花纹路,忽地又想起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呢。正想着就推开纱衾,翻下榻去。撩了鸾凤珠帘,又见紫檀条桌上挂着一幅画,名为“石榴图”,画得却是一个少年俯在一头白额吊睛的大虎背上,嘴上叼着一支红花,神情天真烂漫,略显顽皮乖张,却自有一股风流态度。猪脚盯了半晌,总觉得有些眼熟,电光火石之间,猪脚明白了,这少年可不是和白天梦里的那个三公子相似得很。再一看,画的右下角提着几个小字,曰:“敬赠容决十六岁生辰。”猪脚心道,原来这少年是我。
猪脚踏出屋子去,步出小径,过了月洞门,竟是一个大园子。
溶溶月色之下,前面一带粉垣,数楹修舍,有千百翠竹掩映;这边是梨花桃花刚刚抽了嫩芽儿,花海未现已然香云缭绕。两三大株阔叶芭蕉凝了露水,若成了珠子,一眨眼便咕噜噜地就滚了下来。
猪脚坐在石凳上,冲着屋子里呆望。
傅桓悠悠醒转,一摸身边无人,卧处也是凉的,又看衣架上的外衫皆在,想是这决儿光知道玩耍,又忘了自个儿的身子。傅桓取了青肷披风步出去,果见容决俯在石桌子上,身体瑟瑟,却睡得正熟。
“撞坏了头,还是一样地傻。”傅桓将容决抱在膝上,用披风盖好,以额贴面,双臂相锁,温存半晌。
少顷,东方既白。
“你……”猪脚一惊,面添羞红,起身猛了些,又是一阵眩晕。
“你还是那么爱闹。”傅桓宠溺一笑,屈起玉指在猪脚额头一弹。
“爱闹?难道容,不,我做过什么坏事儿?”猪脚好奇。
傅桓紧搂容决,目视远处,嘴角满是笑意:“你何止是爱闹,分明是胡闹。记得你五岁的时候去偷二娘红袖的胭脂吃,把张妈妈气得打;等到入塾的年纪,不好好读书,尽看些稗官野史,乡俗野闻不算,仗着学了一些功夫把夫子吊起来打,又把你娘气得半死;再大些,我记得有一回,你竟跟着妙龄公子跑到相公堂子里去,险些被人……”
“你怎么不说了?”猪脚听闻“自己”的斑斑劣迹也笑起来。
“怕污了你的耳,”傅桓道,“不过说来也巧,要不是妙龄,我也不会见找你。”
“相公堂子……”猪脚默念数遍,忽地脸一红,再也不敢言语。
傅桓也低低笑起来,一只手忽地伸到容决衣内,调侃道:“你也知道脸红?”猪脚怕痒,昨躲右躲,又碍于大病初愈,不过一会儿就只能随着傅桓为所欲为。
“别……二少爷……”猪脚又急又怕,却无力推搡,无奈情动,发出细碎呻吟。
傅桓目光一凛,停下手,却道:“叫什么?”
猪脚喘息未定,愣道:“二、二少爷……”
傅桓阴阴一笑,握着猪脚的下巴,狠狠地道:“往日要你喊一声‘桓公子’你都不肯,今日倒是恭敬起来了。”
猪脚被迷得七荤八素,一时语塞:“我……”
此时飘起小雪,猪脚欣喜地欢叫:“下雪了下雪了~”
傅桓却将他打横抱起,送入屋去,又唤了丫头婆子置了暖炉。
猪脚拥着被子瑟瑟发抖,两只大得无角的眼瞪着外头,一脸的憧憬。傅桓摇摇头,摆摆手,叫了一个丫头关上窗去。猪脚眼看那雪景自窗间消失,又是一脸的失望,又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委屈,撅了撅小嘴,缩到一边去。
见此,傅桓示意众人退下,一把揽住裹得好似肉卷般的容决,好生劝慰道:“你从小就落了病根,受不得雪。你若要看,明日我变给你看。”
“真的?”猪脚怀疑地望向傅桓。
次日,傅桓果真将这“漫天飞雪”带入屋内。
此乃一透明镂空的水晶球,约莫手掌大小,有个四脚乌木底座。那水晶球内有两人对弈,一个丰神俊朗,温然端坐,拈棋细思,儒雅至极;另一个可爱动人,顽皮地蹲在石凳子上,口含杏核,朝前唾去,一副任性娇蛮模样。再看两人长相,分明是傅桓和容决的模样。四围寒梅数枝,红芳已绽,地面皆是皑皑白雪。
猪脚小心翼翼地捧着,去问傅桓:“怎么下雪?”
傅桓将容决搂在怀中。四手交接,目光交织,情已如丝,不可断绝。
傅桓将水晶球倒置过来,只见那些原本在地上的白雪尽都跑到天上去,在一转,纷纷雪落,洒了对弈二人一身。
猪脚登时笑起来,连呼“神奇”。傅桓看着猪脚玩耍,美目轻扬,薄唇微绽,皆是幸福的笑意。
第三日,容决忆起所有的事,傅桓如获至宝。
猪脚走在22世纪的大道上,偶尔心中微微发疼,回味却是一股子惆怅甘甜滋味。
未知相思,已获相思,才解相思,难续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