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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九死不悔 待白予风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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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予风缓过神来,方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
他看着破碎不堪的浅桃阁,大笑。
而另一边,东宫明月回到昭阳殿,想起师父生气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睡去,从窗外探出头,却看到白予风朝浅桃阁的方向走去。
那一刻,她血液涌上头顶,什么都没想,直接跑到瑶池神殿,神殿内漆黑一片,明月很是顺利的拿到了昆仑镜——一小巧的,如吊坠般的玉石,随后火速飞向碧落山庄。
宫音爵未眠,似乎预料到她的到来,只着一身单衣,若隐若无。
明月伸手,怎知被他一把拉入怀中,随后袭来疯狂又窒息的吻,她身体僵硬,口中有些许草药的味道,她想到白予风赴浅桃阁,想到赤子殷和师父对坐饮茶,闭上了眼。
那人开口:“我知道你会来。”
明月睁开眼睛:“药呢?”
“已经给你了。”
原来方才那一吻,草药的味道是丹药。
他不紧不慢,收起昆仑镜:“你的身体无法承载这内丹的全部仙力,所以,我给了你一半,一月后,我会把另一半给你。”
明月觉口干舌燥,她撑住桌子,问:“你要这昆仑镜做什么?”
“你都给我了,还问我做什么?”宫音爵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
她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宫音爵一遍遍的满足她生理性的口渴,吞下的仙力先是在她体力碰撞,灼烧,快要将她撕裂,莫名愈合,五脏六腑被撕碎,无数次的,撕裂、融合,终于汇聚在一起。
她昏迷了一宿,睁开眼睛,身旁是衣服上沾满血迹的宫音爵,还有他嘴角上已经干涸的血液。耀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如此温和。
“我...”
她刚开口,宫音爵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是喝了你的血吗?”她感觉不可思议,她身体如此轻盈,甚至可以毫不费力的腾空而起,甚至悬浮于空中,日月在她手中颤抖着,她稍稍用力,那日月剑竟在她手中弯曲。
“是啊,”宫音爵没好气的冷笑,“谁让我好心,把剩下的也给你了呢,我以为你能承受,没想到,抱着我狂啃。”
他撩开头发,脖子上是明月的咬痕。
明月扶额:“我不记得了...”
宫音爵起身,脱下满是鲜血的衣服,明月连忙转过身,但还是看到了他壮硕的背脊,面部微红。
“我们还做什么了?”明月小声问,看着窗外,雨停。
“没做,”宫音爵已换好衣物,他拍了拍明月的肩膀,“我不会乘人之危。”
天刚放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明月刚回到昭阳殿,看着镜中纤细的少女,她感到不可思议。
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在变。
现在的她,可以任意弯曲风月殿的结界,甚至能够感受到方圆十里的气息。
她想到昨夜疯狂的举动,有些许后悔。
她偷了上古神器昆仑镜,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她想不到会如何被处置,长流法庭?
即使不被发现,她身上的仙力,能瞒得过白予风吗?
明月忐忑,走出昭阳殿,眼前一位白衣仙人站于树下,背影挺拔清瘦,背对着他,黑发如瀑,仙气飘飘。
是她朝思暮想的人父。
明月下意识想要抱住白予风,她很快清醒,止步。
他转身,目光如炬。
明月心乱如麻,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师徒相处的画面,是她太贪心,是她想要的太多。
白予风走上前,拉住她手腕,隔着衣物,透出她的温度:“明月,你上次说想去江南。”
明月看着他,沉默。
见她不接话,白予风继续说:“走吧?”
她点头,御剑。
以往,白予风都是在前御剑,今天他与明月共行,余光看到她落寞的背影和侧脸。
白予风脑海中闪过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孩童时的她说出“杀戮是和平的手段”,想到漫长岁月里细致入微的陪伴,想到明月说出同生共死...
他在东宫明月的心里,是什么分量,他大抵知晓。
她是他宠爱的徒弟,是他珍视的女孩。
比起失去她,他更不想她痛苦。
半年前那夜的问询,白予风早已有答案。
八月的江南,细雨连绵,郁郁葱葱,白予风不知从找到一把油纸伞,递给明月,她撑着,看前方的师父在细雨中漫步。
明月抬手,日月剑在手掌起舞。
她走上前,高举油纸伞,温柔似水:“师父。”
“满堂花”内,同样的位置,他容颜未改,刻骨铭心,一颦一笑都印在她心底,映射出万千纠结。
过去所有的温柔与美好,都是今天刺向她心脏的利刃。
明月难以下咽,看他。
白予风抬首,二人对视。
“你最喜欢的烤乳鸽。”
东宫明月浅应了声,她台上在表演戏剧,大概是一个小偷为了自己的孩子去偷一口馒头,被人活活打死。
她放下筷子。
白予风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望向窗外:“没有胃口吗?”
她点头,目光依旧眺望。
白予风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人来人往,烟雨飘渺,江面如镜,青山绿水,桥上一对佳人,一黑一红,共执一把油纸伞。
“明月。”
“师父。”
二人异口同声。
“你说。”
“师父,最近我才想明白,师父已经五百多岁,在过去的五百多年里,遇见许多人,经历许多事,都是我来不及参与的。我才五十岁,就已经,也不能说经历很多吧。但,总会有人在我生命里留下火花。我想要知道师父的过去,但师父从来不讲。我只知道,大家都说师父你冷漠无情,我想,也许过去的时间,总会遇到师父喜欢的人吧。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时常想,如果我能早一些,也不行,早一些,我怎么会成为你的徒弟呢?师父你对我说过,你不收徒,你收我,也只是因为我是你好友的女儿,你要照顾我,不忍心看我流落民间,我都知道。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是师徒,这些我都知道啊。我喜欢江南,是因为江南对我来说,意义深刻。但是,我却不愿意再来这里,因为那些回忆,是我想忘记的。”
白予风内心复杂:“我虽年长你五百岁,明月,但我并不像你想的那般,与他人有过春花秋月之事。我确实,没有爱过哪一个人。”
“我知道,师父。师父你说的我都信,你看,今天依旧是细雨濛濛,我和你经历一遍遍的四季,经历从人类到渡劫,经历许多我人生中的大事,但是,师父好像没有变化,还是二十年前那个白哥哥。”
初遇时,她只有十四岁,拉着他的袖子叫白哥哥;
再相遇,玉砌府邸,她一袭单衣,花落月下;
习仙剑,一盏茶,一煲汤,温润四季;
玉石桥上,一声师父,一世羁绊;
风月殿内,饮酒作诗,练字习剑;江南船舶,一曲相思,不尽相守...
雪夜,她鼓起勇气,直面爱意;
“师父呀,你不懂,你真的不懂,我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懂。”明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东宫明月是他珍视的女孩,是他的执念。他怎么会不懂呢,在她眼里,自己当真是无情无欲的师父?
她忘了,他除了是一个师父,也是一个男人。
“师父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太遥远,师父,未来不是你我能够预测的,有些时候,有些事,不尽人意。”
他不知道东宫明月为什么看上去如此伤感,皱眉,端起酒,坐到明月身边,轻轻揽住她,让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不会不尽人意,我会竭尽全力,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你。”
他已做好了觉悟。
“可是,”明月抬头,并未推开他,只是僵坐在那里,“有没有可能,师父,您才是那个能够伤害我的人呢?”
白予风心乱如麻。
他现在承认,他动了凡心。
他轻轻覆盖上明月的手,明月目光慌乱,他神色自若,欲开口,老板娘来送菜,二人止住。
明月尴尬,看向窗外,白予风举动实在是异常,难道是反噬?二人也有一段日子没有饮血。
她轻叹:“我想休息了。”
满堂花楼上是客栈,老板娘笑意盈盈将二人送到门口。关上门,东宫明月面无表情,外衣滑落,只着单薄内衬,隐隐若现,她不觉羞涩,目不转睛说:“如果你想的话。”
白予风满脸不解,他咳嗽,掩饰慌乱,他本来只是想缓和两人的关系,谁知道明月居然如此奔放。
“不是,这…”
“我说的是,这个。”明月见他面露难色,她抱臂,仰头,露出脖颈。
白予风释然,干笑。
他温柔的说:“我不想。”
“哦,”明月半分失望,捡起地上的大衣,“刚才在酒馆,我以为师父最近有被反噬。”
“刚才并不是出于对你血液的欲望。”
“那是什么?”东宫明月走上前,她不怕,她不想含糊,她想要一个答案。
白予风声音低沉,目光闪躲:“情难自禁。”
“那既然不是对我血液的欲望,是什么情不自禁,是我作为徒弟,你的宠爱吗?”东宫明月很是讨厌他的以退为进。
白予风喉咙一紧。
明月向前,颇具压迫感:“我要你回答我。对你来说,我只是你的徒弟吗?若是,又何必做一些让我误会的举止,误会你的感情,又何必一边说自己没有爱过任何人,一边对我释放爱意?”
白予风默然。
“师父,你又沉默了。你虽然是师父,但是在感情上,你好像不是我的师父,好像需要我去教你,对待爱人和对待徒弟的区别,是吗,师父?如果我不教你的话,以后,你这样对别的徒弟,他们会不会因爱生恨,走火入魔,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白予风压制怒意,目光沉沉,单手背后:“我只有你这一个徒弟。”
“好,我相信,你说的我都信,那你以后如果和别人在一起了呢?你还是像现在这样,摸着我的手,抱着我,然后,你该怎么向她解释呢?我们只是师徒?是吗?师父你可以绝情,可以不找女人。那我呢?如果我有了男朋友,我该怎么向他解释,我和我的师父,就是牵手、拥抱、甚至更亲密的举动?”
她不知怎么回事,像吃了枪药,步步紧逼。她想看看白予风是夺门而去,还是抱头认错。
白予风眯起眼睛,看着她:“你说的对,我和你,确实不是一般的师徒,我和你做的事情,也已逾琚,不合常理,不和道法,有为道德,有伤风化,有失礼数。”
白予风猛的把她拉入怀中,明月下意识挣扎,他的力气很大,强行握住明月的腰肢,把她死死困在怀中。
明月气焰灭去一大半,但言语上仍不想认输:“所以呢?”
“所以。”
白予风心猿意马,猛的覆盖上她的唇,东宫明月僵硬在原地,她瞪大双眼,没想到白予风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他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她想,若是顺从,自己也太便宜他了,于是一把推开。
白予风后退两步,轻舐嘴唇,眯起眼睛,略带醋意:“你不是要答案吗?我给你,你刚才不一直问我问题吗?我回答你了。”
他将明月扔到床上,压倒性的扑上去,如猛兽般,肆意吻她,侵略着她的唇齿,这一吻,包含了久日的压抑和渴望。
白予风隐去多年的反骨与偏执显露,他心底藏着一个疯魔的自己,多年以来一直以德高望重的形象压抑着欲望,今天,他不想再忍。
明月默默感受着他的霸道、他的侵占、他的肆意妄为。
白予风复杂万千,他知此举有为伦理,但沉浸于此刻的温柔乡中,他不想再推开明月,他觉得若是放手,那便是永远:“懂了吗?”
“我不懂,只是一个吻,算什么呢?是你爱我吗?还是你身体上想要我?我要你告诉我。”
“只是一个吻。”白予风重复着,他知道东宫明月一直在挑衅他。
明月慢慢的解白予风的衣袍,仿佛是在试探他,果然,到了最后一件,他抓住明月的手。
“东宫明月,不要试探我,不要挑衅我。”
“为什么,你会忍不住吗?”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师父你啊,也许没有搞清楚的人是你,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对你是女人对男人的爱,而非徒弟与师父,或许有,但不是主要。师父你呢?你对我,是不想失去我,所以满足我?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白予风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翻云覆雨。
“近日,我才知道你的心思,”他双眸微垂,凝视怀中少女,声音沙哑,“你知道,你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他人会有怎样的非议?你要和我一起,在深渊里,十年、百年,你有过这样的觉悟吗?”
明月看着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那是属于年轻轻狂少女的眼神,仿佛将他拉回几百年前。
他活了几百岁,看淡生死与人欲。
他力道加重:“我可以只做你的师父,与你,在人间,在仙界,只是备受尊重的师徒。你知道,徒弟可以做错事,但师父不可以。因为我懂的,我去爱你,那是触犯大忌,你,爱我,只是你年轻气盛、一时头脑发晕。但我并不是会为了虚无的名声去违背本心的人,东宫明月,你不了解我。我们之间,你可有准备?你能做到在日后,被他人发现的那一天,被唾骂、被指责时,毫不后悔,说自己心甘情愿,说自己值得吗?”
明月感到沉重,原来白予风心里有那么多的顾虑:“师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只是安慰我?”
他重重的说:“不是,不是。”
“可是我看不出你爱我”
白予风冷笑,他气结。
他不觉得师徒之恋有违伦理,他甚至可以接受骂名,只是不想明月因一时任性背负沉重的枷锁,
若不是因为爱,怎么会渡她修为,不顾自己死活?怎么会花费京城一栋宅子的价格为她买一仙剑,怎么会被西王母威胁,弑神无数,手染鲜血?
仅仅是因为自欺欺人的借口——亏欠?
“你一直在都拒绝我,现在...”
“好吧。”他生气,把明月圈在怀里,重重的,弄疼了她。眸色暗沉,大手捏住明月脖颈,迫使她动弹不得,然后在她颈部,先是轻轻一吻,随后重重咬下。
明月全身颤抖,死命抓住白予风手腕。
“师父,疼。”
她喘不过气,几乎窒息。
鲜血顺着白予风薄唇流下,极具性张力,白予风捏住明月的脸,大手下,那张脸快要变形:“你知道我对你血液的渴望源于什么吗?为什么别人不行?为什么我的反噬只有你能够抑制,你想过吗?”
明月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白予风,她呼吸急促:“我不知道。”
白予风自嘲式的笑,再次狠狠咬下去,明月感到他并没有吮吸她的血液,而是单纯的戏弄她,给予她疼痛。
“师父,师父,疼。”
白予风舔舐着她的伤口,酥酥麻麻。
从她的血液里,他能感受到明月疯狂的痴迷。
血液顺着明月的脖颈,流到床上,一片殷红,他忽然想到什么,咬破自己的手,吸血,覆上明月的唇。
一阵腥咸直冲大脑。
明月感到被沉重复杂的情绪覆盖,仿佛一阵乌云卷上心头,她望着白予风,眼神空洞。
“什么味道?”
“好像听到了师父的心声。”
“我好像感觉到了,师父的情绪,是复杂的,师父好像怜悯我,怜惜我,我真的在你心里那么重要吗?”
他笑,傲慢自负:“你以为呢?你以为我是被你拉下神坛吗?东宫明月,我是心甘情愿。”
明月当真是没见过白予风这幅模样,她嘀咕:“你自己说自己被拉下神坛,还真是自大,我刚才,从你的血液里,品尝到了一丝饥渴,别人知道你白神渴望自己的徒弟吗?”
白予风赞许的笑意蔓延嘴角:“古灵精怪、恃宠而骄。”
东宫明月紧紧抱住白予风,头埋在他怀里,脖子上的伤口被神力封住,在白予风轻柔的指尖,她的身体仿佛化,沉浸在这温柔的怀抱中,她不知道师父原来还是这样的人,原来也有七情六欲。
“师父。”她闷声。
她想过,只要和白予风在一起,背弃道德又怎样?
也许她本就是没有道德感的人。
“不要叫我师父。”
“那叫什么?叫你名字吗?”明月抬起脑袋,白予风帮她扶去额前的碎发,她不怀好意,“叫你师父,才有背德感。”
白予风无奈,捏着她的脸,嘴角的笑从未停止:“你怎么这么坏?”
明月主动捧着他的脸,压倒性的起身,深深一吻,她从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一吻过后,意犹未尽,二人交织在一起,白予风手上青筋暴起,捏住明月的脖子,喘息间,她问:“师父,师父,我想要你。”
白予风虽□□中烧,还有一丝理性:“明月,东宫明月,我不想和你这么快。”
话音未落,她感到白予风生理上的反应,她赤身裸体,长发散落,坐在白予风身上,双眸中是燃烧的欲望,她感到腹中异动,仿佛有一团火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全部吞噬。
“你又拒绝我,师父,我不想,我怕,我怕夜长梦多,我怕你第二天又变回那个师父,我又怕你后悔。”
白予风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在她疯狂的诱惑下,强忍,大手附上她的脑袋,神力强制明月睡去。
翌日,明月醒来,她刚想去摸白予风的脸,反手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第二天了,明月,师父没变,也不后悔,然后,再睡一会吧。”他闭着眼睛,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