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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别后重逢 我更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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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之外,确实存在另一个世界。
但去另一个世界疗养的说法不准确,细致地讲,纪梦茹是到了两个世界的夹缝空间。
而且,她自认在里面待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天,五年什么的,她真是想象不到。
其实,纪梦茹原本打着吐血休养的由头,是打算花上几年时间在全世界范围内为当前两方拉锯的局面寻找解决办法的。
像监管局那样对宝贝进行统筹管理固然是个温和的办法,但要彻底消灭人性的贪婪消灭世间的罪恶谈何容易?
要一直像现在这样激烈地为了宝贝争夺,主动或被动地激起事端,还不如像从前那样放任宝贝的自我选择和发展。
她大概知道一点江家老祖的为人和考量。
十恶不赦肯定没有,人家初衷也是想达到世间的平衡或者和平,帮助现世人去搜集宝贝,有意无意引导他们去和宝贝建立联系,然后一代一代地缩减宝贝的力量,达成上百年一次的轮换。
但慈悲为怀嘛,也肯定没有。
作为亲眼见过江家老祖刚出面时那副冷冰冰模样的人,加上被江家老祖不动声色缠上身近二十年的希泽。
只有他们俩真真切切地感受过那股寒意,也只有他们俩坚决不相信什么江家老祖不是真心想占据希泽身体的说辞。
俩人默默观察商议了那么些年,基本确定江家老祖想要希泽的身体,就是看中他长寿不老的体质。
毕竟宝贝轮换不是一件能一蹴而就的事情,足够长的生命才能确保事情成功的概率。
但他这辈子没有成功,没有得到那么长的寿命。
而且眼下回收宝贝的工作也算不得顺利,就算每年都能更近一步,却始终找不到方法回收长生石和万能地图。
反之,他们逼得越紧,因为这两样宝贝引发的罪行就越发蔓延和重大。
如果情况持续恶化,江家老祖可能会采取一了百了的措施。
这点已经在希泽那里得到了有依据的验证,是偶然被消除液逼出来的江澎告诉他的,老祖他兴许会怂恿几位血脉继承人用自毁的方式强行打开宝贝轮换的大门。
姑且要凑齐十样宝贝和对应的血脉联系者,如果实在凑不够,那就越多越好。
所以纪梦茹选择了离开。
因为她有预感,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找出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她起初以为自己找到一处无人知晓也无人问津的天然洞穴,而这恰恰就是能封印世间宝贝的地方。
她用手头上藏着的预言球做了测试,把预言球塞.进.洞窟内,为保险起见还一手捏着预言球尽可能地往里头推。
没有放手的原因,是想着如果预感错误,如果这么做并不能让宝贝封印,她不至于平白丢弃或毁坏一个宝贝。
预言球虽然能为她所用,但并没有和她建立血缘联系,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毁坏了,就会随机出现在世上另外一个人手上,这样就又得花功夫去找。
但她没想到,自己就因为不放手这个举动,让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拽走了。
即便到现在,她也说不清这种荒唐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双脚虚浮地飘在半空中的。
头顶并不是澄净的蓝天和绵软的白云,周遭的一切都是五彩的。
非要去形容的话,她就像被压缩成一个小人然后塞.进吹大的肥皂泡泡里一样。
预言球原本飘在她头顶,短短几个东张西望的功夫,就已经飘得老高,似乎打算冲破肥皂泡泡去到别的什么空间。
而她的趋势却是一点点往下坠,不可控制无法更改的下坠,但下坠速度很慢,慢到不易察觉,慢到让她还有闲工夫去观察空间以外的情况。
她发现空间之外仍有空间,她发现眼前的画面完全颠覆她的认知。
那个世界最截然不同的地方,是它不存在人类,或许有区别人类的其他智慧生物。
但那个世界有数不尽的被这个世界称为宝贝的东西,却是不争的事实。
“也许那就是个灵气充沛的异世大陆,极偶然的情况下让宝贝流落到了我们这个世界。而我们对宝贝不甚了解,只惊叹和贪恋宝贝超乎寻常的能力,胡用滥用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纪梦茹解释了一大堆,路盛也听完了一大堆。
但他这个人对什么原因什么过程压根不在意,只想要个结果。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把搜集来的所有宝贝全都扔进你说的那个空间?”
“应该不需要所有,我的直觉是,跟时空命数相关的,我能数上来就是这五个。”
“时光手表、长生石、万能地图、预言球和阴阳镜。”
“那现在就还是差长生石和万能地图,这几年我们也一直都在找,问题就是找不到。”
“我知道,都在小路哥哥身上呗,这个你们不行,得要我出面。”
“哦,意思是他只肯见你吗?”
“不是只肯见我,是——”
说话间,纪梦茹不经意的一抬眼,撞见高大男人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幽沉晦暗,不由一指头弹上男人脑门。
看他吃痛了,才接着往下说,“是我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时光手表嘛,老祖不是说搭配长生石能起到正向的长生效果吗?当时我还舍不得尝试,现在才算是有点把握了。”
在异空间待过的纪梦茹自我感觉状态良好,因而这一趟回家就是暂做调整,接下来就准备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任务点,争取早日给这一切做个了结的。
可她脚步走到哪,路盛人就紧跟到哪,尽管她表达过小路哥哥那他一个人去见比较好,也哄劝过眼底一圈青黑的路盛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卧床休息,不然脸上身上的伤很难恢复过来。
但路盛点头归点头,却是不听不照做的。
一双黑不见底的瞳孔,满满当当塞的全是她的影子。
纪梦茹只好任凭路盛开车载自己出门,同时解释了一圈自己不让他出面的道理。
还不就是路家老三这个拿了家族最烂一张牌的人,独独见不得拿了路家最好那张牌的人。
讲着讲着也领悟到路盛最想听的不是这方面的解释,于是草草总结完,主动且再三地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以就差举手发誓的庄重口气说道,“盛,我绝对没有故意要走,我没有道理那样做,而且自我从那个洞窟清醒、买机票回家,我表面能认可失去的五年,但我内心并没有实感。”
“你能理解吗?在我的时间线里,上次和你在一起,也就是两个月前的事,最近一次和你联系,更是仅仅相隔一周,我客观上会觉得震惊和抱歉,但我主观上很难有多大的情感波动。”
“你可能觉得我现在很冷静,但那绝不表示我不爱你……”
其实越往后说,就越记得自己语无伦次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全程目光灼灼的等着对方反应。
因而,当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逸出路盛的嘴角,当那双惯常阴沉的眼底出现一种可以称为温柔的东西,她才后知后觉又如释重负地停住了嘴。
“我也爱你,不,我更爱你。”
“……”
车子刚好行驶到路家的老宅门口,纪梦茹望着车窗外因为无人打理显出几分衰败的建筑,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拔掉刺进他们这些人心中的长钉。
她原本迫不及待地想回归正常生活,现在只差临门一脚的功夫反倒不着急了,她对上缓缓停好车的路盛,尽量不带情绪地问他,“盛,你有没有觉得,我俩其实性格挺不合的?”
此话一出,路盛原本柔和下来的面色再度紧绷,但纪梦茹抬手制止了他张口要说出的话,自问自答地接了下去。
“我们在一段关系面前,好像都挺不自信的,彼此都毫无道理地害怕对方会离开抛弃自己。性格也都内敛,不擅长表达,情感上习惯把自己摆在弱势的位置,仰仗对方的情绪输出。”
“两个都那么闷的人在一起,往后要是吵了架,都没人肯主动站出来,任凭感情就那样默默冷掉,是不是挺可惜的?”
一通输出下,路盛这才找到机会辩白一句,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尖锐,“我不会跟你吵架的!”
纪梦茹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立刻接口道,“可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我也不崇尚吵架,但却领悟到及时的表达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从前没怎么做好,让你觉得是你更爱我一点,你也是。”
“我必须承认有宝贝罩在我们头顶,让我们心里总装着事,从前你瞒着我,后来我避着你。”
“但我保证等我走完这一遭,所有的阻力都会消失不见,我会尽量的让自己在情感上更加外放,也希望你能自信甚至自负一点,如果你非要我签下这辈子属于你的合约才能做到的话,我也是会签的。”
以一句玩笑话作为结尾,纪梦茹制止了原本下意识想遮掩多半已经烧红了脸的手部动作,取而代之露了个促狭的笑,见路盛人还懵着,随即下了车,留足空间任他自我消化。
这辈子,她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会顺利吗?
会好好地走下去吗?
会……
携手余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