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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泉少女 “请问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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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风烟滚滚,满目黄沙,沙粒在空中漂浮,只等人呼吸闯入其中寻求一方处所。
盈盈少女身在这种环境下却未受丝毫影响,一袭红色薄纱,腰身纤细,玉手素抬,指尖散漫淌过血色一样的泉水,稍稍轻晃,荡开卷卷涟漪。
耳朵微颤,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响动。
约莫是冷兵器的声音。
一支皇家军队在沙漠里艰难行走,虽极力强撑气势,但依旧难掩低迷颓废。
有个将领喘着粗气说:“七王爷,我们已行走一月有余,连血泉的影子也未曾见到,现下水将用尽,怕是生存都有困难。”
暖色的阳光打在丰神俊朗的脸上,宁素修舔舔干涩的下唇,“再找两日,若还没结果,本王自会让灵族施咒接大家回去。”
攀过一个小山丘,突然袭来一阵强烈飓风,逼得他们只能趴下躲避。等到四周平静下来,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汪泉水,呈月牙形,水面泛着淡淡的红色。
“王爷,是血泉!”将领兴奋开口。
传说,凡是遇到血泉的人不要惊慌,泉水是可以喝的,只要戴上守护在血泉身边的少女手上的面具。
宁素修走近,果然有一少女坐在血泉旁,她肤如白雪,腰如柳絮,以红纱为衣,妖娆而摄人。
“姑娘。”他的嗓音因为缺水而变得低哑。
少女微微抬眼,视线从他凌厉的眉峰、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上一一扫过,直至落在他银袍铠甲上,停滞二十年的胸腔忽然有了跳动。
很微弱,待要细细感受又仿若错觉般。
“喝水么?戴面具。”
男人一怔,似乎是奇怪少女说话顿字语气僵硬,仿若提线木偶。
他盯着少女那双眼打量,几乎没有聚焦,明明视线在他身上,目光几乎落不到实处。
将领怕泉水会危及王爷性命,便上前拿过面具,当了第一个喝血泉的人。半晌,他没有察觉到异常,才恭恭敬敬地把面具递给王爷。
宁素修没接,淡淡道:“让将士先喝吧。”
将士们戴着面具排队喝完,不过一小口,通身都变得舒心畅意。
只剩宁素修一人没喝了,他把玩手上的面具,那是一个半面狐狸,材质看着也挺普通,倒是不知道会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没一会儿,有将士又口渴了,他没多想懒得去王爷那儿拿面具,蹲在血泉边捧起一口水喝,那水刚没入嗓子,他就按着脖子表情痛苦地倒在地上。
将领赶忙上前查看,愣在当场,“死了。”
全军哗然,只觉这汪血泉和少女都变得诡异起来。
少女瞧着那人尸体慢慢发黑,倏地发出一声轻笑,“活该。”
将士们认为少女是个危险人物,不由暗暗拔刀,只等一声号令便冲上去将人撕得粉碎。
少女丝毫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只是听到刀刃出鞘的声音很是刺耳,就那么随手一挥,他们通通栽倒在地,吃了一口黄沙。
哪还有一丝将士该有的气魄。
少女又笑了,只不过表情依旧僵硬。
宁素修便在这时走到少女面前,拇指按在狐狸鼻子上,眼神佻然肆意,“好玩么?”
少女淡淡扬眉,“好玩。”
说是好玩,眼底也没有生出什么趣味。
宁素修走近两步,微微躬身,嗓音含着一丝谁也觉察不出的颤抖,“请问姑娘芳名?”
鼻尖窜入一股香,那香没有脂粉味,带着浓浓刺骨的熟悉感,让少女极其贪婪得猛嗅了几口。
“劫心。”
少女告诉男子她的名字。
听到这名字,宁素修蹙起眉头,“本王宁素修。”
少女点点头,也不去纠结他是哪几个字。
“劫心,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人。”
从她残存的意识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是根深蒂固的。
“等谁?”
劫心皱眉,不太满意他这么问。
等人就是等人,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等谁。
她漾着一丝不高兴回答,“不知道。”
宁素修凑近,视线锐利锁住那抹红,“那还等?”
劫心顿了顿,点点头,“要等。”
虽然不记得等的人的样子,可她还是知道,非等到不可。
宁素修直起身,唇瓣似有嘲弄,但转瞬即逝,他伸手抚了一下腰间挂着的佩剑,“也许你在这儿等不到,为什么不出去找找看?”
少女撅着嘴,满脸怨气,“走不了。”
宁素修无声地皱眉,突然伸手过来。
劫心没动,吐出三个字,“碰我,死。”
闻言,他警惕地收回手,然后围着少女转了一圈,突然抽出剑把半面狐狸面具劈成两半,动作快得连将领都来不及制止。
没了面具,还怎么喝水?
那一瞬,从面具里飞出一束蓝色的光,在天空盘旋一阵后又爆开,点点星光散下来落到少女身上。
一双大手把少女拉起来,因为常年习武,掌心和指腹都带有老茧,他剐蹭在白嫩的肌肤上,都蹭了一点微红,有些不自在收回手。
他说:“起来,走走看看。”
的确如宁素修所言,劫心不再受到约束,走了几圈转回来,身体放松不少,只是还是觉得脸部有些僵硬,轻轻拍了拍,依然没能放松。
目光直直定在那截沾着黄沙仍显白皙的脚腕上,宁素修扯下披风示意她站上去。
“宁国很大,也许你要找到的人在那儿,去不去?”近乎诱哄般的嗓音落下。
将领在身后不可置信,素来有铁血手腕的战神王爷是对这来历不明的少女见色起意了?
少女歪头想了想,其实压根不知道宁国在哪里,有什么好。
只是困在这荒漠太久,想循着这一丝令人贪婪的气味四处走走。
也许,真能找到她要等的人。
她坚定地点了头,“去。”
当晚,劫心看见宁素修比划了几个手势,用一道符咒不知道干了什么,便有一道奇怪的法门出现,将所有人带回了宁国。
她还沉浸在那符咒的眼熟,未曾注意在他们走之时,有什么东西被宁素修从血红的泉水中抽离出来。
直至血泉消失,只剩黄沙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