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专利》海漾有林

9、共眠 梦中的庭审

　　房间不算太大，床也只有一米五，两个人勉勉强强能睡下。叶千千才发现两人的实验服还没换下，“外套脱了放桌子上吧，明天记得放回去。”说完叶千千就去洗漱了。

　　叶千千这一天脑力用得很多。能量也没补充多少，换洗完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而白双瞳还停留在分析叶千千以前的拿起案子，入神得到半夜三四点都没睡着。就这么躺在床的一旁，盯着天花板，用叶千千记忆中的话语在眼前的白板上试图重演当时的场景。

　　而此时叶千千已然进入梦境——

　　“怎么就开庭了？”叶千千浑然没察觉自己在梦境当中。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是旋转窗那个专利的案子，再四处观察这里的环境，真实得她没有一丝怀疑。

　　开庭了，

　　被告方起身发言的时候，叶千千顺着看向对方，发现辩护律师有点眼熟，她揉了揉自己的眼，试图看得清楚一些。可是始终都只是一张模糊的脸。

　　“砰！”强烈的掉落感唤醒了叶千千，是她这边的床板突然裂开了。白双瞳也被木板的断裂声吓了一跳，一把子把她从想象中的场景拉出来。

　　“嘶……啊……。”平时都有运动的叶千千也抵不住突然的床塌。

　　“怎么了？”白双瞳见身边人的身影没了一半，转身过去才发现叶千千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千千老师，你没事吧？”

　　“没……没事。”叶千千缓缓起身，扶着自己的腰下床看看这木板，“这一半的板子不知为何被蛀掉了一部分，而且长时间没有使用，加上潮湿天气，可能就是这样才塌的吧。”

　　“那我往里一点，我们挤一挤吧。”

　　这床本就不大，塌了一半更是小了，白双瞳侧着身留出看起来较宽敞的空间容叶千千睡下。即便她再缩到里面去，两人也不能一起平躺着。叶千千点点头，偷偷扶着腰顺势侧身面对着白双瞳睡下，就在那一刻，离白双瞳只一拳，一时短暂的聚焦再变得模糊，

　　“等一下，怎么？”叶千千盯着白双瞳，实在是太近了，棕而泛蓝的瞳色显得更为亮丽。“她好像……好像梦中的那个律师啊。”叶千千想起来了，自己刚刚做了个梦，而眼前这个人，和那一位辩护律师，好似。

　　“怎么还不睡，看我那么久？”

　　“没什么。”叶千千断开刚刚的思绪，“对了，小瞳，你本科是学什么的？”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白双瞳不知该回答什么，“怎么了吗？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蛮适合学文科的。”

　　“啊？是吗？怎么看出来的呢？”

　　“也不是看出来的吧，就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你好像很能说会道。如果我在我眼里，你算是个全能潜力股吧。”

　　“嗯~”也不多说，困意渐长，白双瞳就这么睡过去了。

　　合上眼，叶千千的注意力就此撤离，她开始端详白双瞳睡着的模样，没有一般学生的清涩感，却有社会精英般的气质。她思索着这几天和白双瞳的种种，

　　“为什么自己总想着要重点关注这个人呢？”

　　“好看？特别？还是有一种神秘感需要等我破解？”

　　林外小屋，月色透过扇扇的窗，只予她们二人光色，泯灭梦境，却盖完满了循环。似乎是大脑有意的控制，她们一直保持着，没有翻身，也没有移得再近一些。

　　天色渐亮，叶千千随着自己的生物钟醒来，对方还在酣睡。“还是那般的好看。”感慨一下，起身带走衣物，只留下白双瞳一人。

　　是林间的鸟鸣，一点点地唤醒白双瞳，“嗯？叶千千呢？”挠着后脑勺，随意地梳洗一番便赶到工作室了。

　　“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叶千千看着紧随其后的白双瞳，关心道。

　　“这不是要赶着做您布置的作业吗？”实际上，白双瞳在策划第二次开会该如何提出诉讼的第二方案了。

　　“嗯哼，那现在去吧，做完我们刚好能吃中饭。”

　　衣帽间，白双瞳套上昨天的实验服，没想起自己穿的是叶千千的宝贝。叶千千手也慢，也就不开口，任由她穿着了。

　　“你别动手！我自己来！”到第六隔间，眼见着叶千千就要像前一天那样带着自己分析，她立马止住叶千千前进的步伐。

　　或许是走进的那一刻，白双瞳忽然会想到昨晚共眠的画面，当时她还觉得没什么。可事后当叶千千再次走近她，她有种不可言语的感觉，对方离自己越近，自己越是不敢接受对方的好意。像是叛变的愧疚感，又像是另一种新的情谊在上升，开始慢慢占据着自己脑海。

　　“好，我就在这看着你写。”叶千千以为这是白双瞳想要证明自己才拒绝帮助的，她反而很喜欢这样子，但还是会有些许伤感，或是不能再一次感受对方的气息了吧。

　　白双瞳全然投入到结构分析，将数据标注的图纸上，这幅图从单只有几何状变成了全是细节规格的图纸。这是白双瞳第一次接触关于工科类型的事物，还成功地画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份图纸，收笔的那一刻，是忍不住的兴奋，忘记了自己原来的身份，只当作一个学徒。

　　激动不已地抱住了叶千千，这一瞬抛去了刚开始的愧疚感，只有对这位教授的感恩与信任，“谢谢你！”

　　“啊？好。“叶千千被这突然一抱呆住了，“是啊，我们做研究的都会为自己‘孩子‘诞生的那一刻而激动，何况小瞳是第一次自主设计呢。”看着全是满足感的白双瞳，叶千千也很高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过几天我再教你输入数据建模。”

　　“好！”花了几个小时的白双瞳只有在结束的瞬间才发现自己肚子饿到不行了，“我要吃顿好的！”

　　“哈哈~好。”叶千千宠溺地笑，“吃顿好的。”

　　“叮铃铃~”刚走出实验室，叶千千手机就响了，“怎么了，阿片？”

　　“咳咳！如果我说，我准备追人了，你怎么看？”

　　“哟？！唐总不搞事业了？”

　　“哎呀，见面再和你说。”

　　“就现在吧，我顺便带你看看我的得意门生。”

　　“行，待会发我地址。”

　　白双瞳听到了这段电话，推测出对面应该就是自己的委托人，自己和叶千千一起去一定会提前失去“马甲”，“那个……千千老师，我刚收到消息，可能要先回学校处理一下我的课程设计。”她又找了个理由。

　　“不留下吃个饭吗，刚完成那么大‘工程’？”

　　“不了不了，那边催得急，我现在回去也要两个小时，在路上吃点就好了，改天咱们再吃顿好的吧。”

　　“啊，好吧。我还想着带你认识一下我那位朋友，没事，来日方长，你去吧。”

　　“嗯嗯。”

　　叶千千只一人到餐馆，招呼刚进门的唐片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得意门生呢？”

　　“突然有事，下次再来。对了，我们唐总看上谁了啊？”叶千千在工作室那强大的气场一下子就消褪了，对着唐片只有嘻嘻哈哈的傻乐样子。

　　“就是之前那顿饭你不是赶着走吗？我看菜还那么多，就叫了个朋友来。”

　　“哟！据我所知，唐总在简正的朋友并不多呢？”

　　“哎呀，就是这件案子的一个律师。”

　　“嚯，看上合作方了你！”叶千千边吃边起哄着，“人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喝多了，之前工作交流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那晚她一出现，我就好像被箭射中了一样。”

　　“不错啊，一见钟情之丘比特来找你了。”附和着。

　　“我没有过这种情愫，你知道的，所以算一见钟情吗？”

　　“不算。”叶千千斩钉截铁。“你就是见色起意。”

　　后面这一句惹得唐片只打叶千千后背一掌，“还说我！你见色起意的人还少吗？”

　　“我那只是欣赏好吗！欣赏！！！”

　　“那你那得意门生呢？”

　　“这个嘛？我可能是见‘瞳’起意，她的眼睛太好看了，有一种不可磨灭的希望所在……”说到白双瞳的眼睛，叶千千立马放下手中的餐具，试图要大谈一番白双瞳的美貌。

　　“打住，我可不要听了，你已经夸过好几次了。”

　　“好吧。”

　　“对了，下次会议你是不是要来。带上那份专利的创造细节。”

　　“说起这个案子，我昨天梦到了庭审，对面的辩护律师和单瞳长得好像啊。而且单瞳个人信息我了解得很少，你说她会不会是来偷师的？”叶千千吃着吃着才开始分析起白双瞳的异常之处。

　　“你不了解还招人家进来，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不然这个疑似间谍的人你怎么可能放进来。”

　　“我？我也就在某一刻有点点心动，这不算喜欢吧？”叶千千内心嘟哝道。

　　“不行，保险起见，我改天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