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跟踪 克 ...
-
克莉乌斯算计着不同方向打来的子弹，时不时有穿过了桌子的子弹从她的身侧划过，带起来一种异常的灼热。
温热的血液从那些擦伤的地方缓慢的流淌。
她听着两边的声响，在默数到某个数字时，突然又从桌前跃起！
伤痕累累的桌子被克莉乌斯再次甩动，声响和散开的木屑为克莉乌斯提供了一个短暂的遮蔽。在克莉乌斯的计算中，来自酒窖方向的背带裤男应该正正好打完了一个弹夹。两方都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次转移。在子弹击空的间隙，克莉乌斯终于挪到了中间，她拦腰抱起躺在地上的老约翰，转身一滑，再次贴上了酒馆的边缘。
老人的身体已经有些冷了。克莉乌斯又贴在了酒馆里面深深的角落，她拖着老约翰蹲着前行，这片剩下的完好的桌子较多。酒馆的灯在他们的激火当中熄灭，双方在观测过克利乌斯的行动之后，放弃了继续对她开火。
克莉乌斯借着黑暗隐匿身形，她三两下解开老约翰身上的衬衫，做成布条，对着那几处不停流血的伤口用力一扎。她叹了口气，把自己身上的毛呢大衣脱了下来，盖在了老约翰身上。
“我估计警察很快就会到了，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克莉乌斯在老约翰耳边低声说，她也没管对方能不能听见。克莉乌斯从身上摸出放置在腰侧的军刺，沿着酒馆的边缘和桌子的掩护潜行靠近吧台。
黑暗对于交火的双方都是一种干扰。克莉乌斯听到了酒馆后面传来了一些玻璃置物的碰撞的“叮当”声，再有就是毫无掩饰的跑动声。
背带裤男竟然趁着黑暗的庇护离开了酒馆！
这时候，酒馆外的人又传出了声音，几个□□被从外面狠狠地丢进了酒馆里。突然明亮的光线刺的克莉乌斯眼睛有些疼痛，这些光线也映亮了本来就不大的酒馆吧台后的样貌。
那里空空如也，原来摆放不多的酒柜被全部拿走，靠后的窗户被人用外力破开，除了满地狼藉之外，没有人影。
克莉乌斯听见酒馆外的骂声，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变小，果断的沿着门出了酒馆，跟上了她刚刚听见的脚步。
夜巡
“该死，B，亚当斯口岸附近发生械斗，双方在费里社酒馆交火。”红罗宾按住耳麦，抓钩枪带着他飞跃在哥谭的上空。“我正在商贸大街，五分钟之内可以赶过去。”
“收到。”耳麦了传来低沉的回应，“我马上赶到。”
提姆在格兰特公园附近的低楼上空奔跑，太快了，也太突然。亚当斯口岸就在市政区，和哥谭警局距离很近。平时这里的帮派活动也相对和平，更多的是帮老城区和上西城运输货物。今天晚上毫无预兆的就打了起来，并且双方都相当嚣张，当着一酒馆人的面，毫无顾忌的开火。
出了什么事？能让他们着急到这个地步。这简直是相当于公开向哥谭警局和蝙蝠侠挑衅。提姆轻飘飘的落在了费里社酒馆的楼顶，这家酒馆并不高，只有三层。他又听到了耳麦里的喉声。
“GCPD还有十分钟赶到，目标向哥谭老城区方向移动。在GCPD赶到之前保持现场。”
“是。”
提姆落到酒馆一楼，打开了夜视仪。他先是检查了一遍酒馆内外确认安全，一楼里面七横八竖的躺着数十个人，血腥气已经相当浓厚。提姆挨个检查，为还能呼吸的伤员做急救。
大部分都救不过来了。红罗宾心情沉重，他结束了对于中场几个躺着的人的包扎，他们应该是最开始被木仓击的人群，从他们身上木仓口的位置，让红罗宾大概判断出了两方对峙的现场。
失血过多，双方都下了死手，这几个人身上都有不止一处中弹痕迹。其中几位更是有致命伤，位置边缘的那些还稍微好一点，处在酒馆正中间的人，基本上已经没了心跳。
突然，几声微弱的喘息吸引了红罗宾的注意。
老约翰靠在墙上，被重重的桌子和黑暗掩护。他像是突然醒来般大口呼吸，提姆赶忙去往他身边。
老人，红罗宾心里一沉。
他赶忙为老约翰做止血和急救，他惊讶的看了一眼了披在老约翰身上的，那件看起来价格就不菲的毛呢外衣。
已经止过血了，只做了简单的处理，子弹还留在他的身体中，也没有因为过度失血而失温。红罗宾把老人平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急救马上就来，你们很快就会被送到哥谭医院，再坚持一下”
红罗宾看到了酒馆外闪烁的灯光和长鸣不息的警笛声，他赶在警员进入现场之前，用钩爪从窗户离开。
红罗宾向哥谭老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哥谭老城
克莉乌斯不远不近的跟在那帮闯入者的身后，隐匿是个很神奇的技能，她跟在他们身后，基本上没有发出脚步声。也让她的身体变得格外轻盈，可以更容易的跳上那些建筑物。
挺奇怪的，这帮闯入者手上就像是有什么可以定位背带裤男的东西一样，克莉乌斯本以为他们会分几路沿着小巷追踪检查，结果他们始终是十几个人一起活动，并且坚定不移的沿着一条路线全程追击。
克莉乌斯没有来过这里，这一片的建筑，比之前克莉乌斯看到的要更有年头，但是却保存的相对良好。可以看得出，街道与街道之间都相当整洁。与克莉乌斯之前所前往的港口附近的破败混乱以及犯罪巷的阴森荒凉截然不同。
这里可不是什么好转移的地方啊。克莉乌斯沿着二楼的阳台，远远的跟着那些追击者。
“该死的……”亚伯金斯手里拎着一个麻皮袋子，每一步都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一边跑动，一边回头，“这群咬死不放的臭虫！”
“该死的！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他折返进下一个街道，身体诡异的反关节扭曲，手指狠狠的抓在墙上，那些与墙接触的部分，竟然变成了柔软的吸盘般的存在。让他像一个蜘蛛一样，没借助任何东西，直直的攀上了楼顶。
“赞美您！”亚伯金斯从麻袋里掏出一瓶酒灌了下去。他的身体就像是接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他的皮肤开始蠕动，那些诡异的反关节和手指又再次消失。“赞美您！”
亚伯金森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咳嗽了几下。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出现在巷子里的闯入者，冷笑一声，向着反方向的教堂位置奔去。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都看不出来他是在用脚行走，他在屋顶与屋顶之间跳跃，轻易地跨越了近三米的空隙。
亚伯金斯下腰躲开追查者向他射来的子弹，咧嘴一笑，他裂开的嘴角也蠕动着丝线一般的红色血肉，把他那张的过开的嘴硬生生缝了回去。
子弹，更多的子弹！那些人选择了前后包抄他，亚伯金斯站在小楼之间的阳台上，他双脚下探，用力一夹，把自己倒吊在了阳台上，在他的头刚刚探下来的一刻，他立马就对着街上开木仓。
数枚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亚伯金斯怪笑着找准位置。
木仓非常稳定的命中了一位闯入者的头部。第二木仓也同样准确。亚伯金斯赶在地面上的闯入者的子弹击中他之前翻回了二楼，嘻嘻哈哈的又打开一瓶酒。
炯炯的鲜血从他的胸口冒出来，转瞬之间又成了某种丝线一般物质，密密麻麻的，又从那些伤口处爬了回去。
“赞美您！赞美您！”亚伯金斯现在早已看不见闯入的慌张，一种诡异的癫狂和自信从他身边涌现，他像是对待最宝贵的宝物，吞下了那些酒液，没有浪费酒瓶里的任何一滴。
他沿着阳台上的栏杆移动，就像是最好的杂技演员一样，踩着细细的栏杆向前跑步。亚伯金斯的步子非常稳健，就好像有一股吸力，把他的脚和阳台的栏杆牢牢吸在一起。
“赞美您！赞美您！”他顺着水管走到广告牌之后，借着那巨型钢铁的掩护对着闯入者们开枪，那子弹命中了来不及转头的闯入者的后背，溅起一片血花。
然后他放手，扔掉了手枪。
更多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向他射来，理论上亚伯金斯的身体应该千疮百孔才对，他站在那里尖叫，四肢因为子弹的冲击力而扭曲，就像是骨折了一样，向着不同的地方弯曲。
亚伯金斯从高高的广告牌上跳了下来，落在地面。他的双腿像是软泥一样弯曲了一下，缓解了冲击力，又重新凝聚为正常的人形。
有一部分软烂的，像泥土一样的东西，从亚伯金斯身体里剥离出去，洒在了地面上。
亚伯金斯站在地上，高高的举着双手，脑袋像是诡异的木偶一样向左偏着。
“赞美您！”亚伯金斯再次高声尖叫着，他的声音过于尖锐，已经模糊了性别的区别。难以分清是种什么样的生物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又喝下去两口酒，酒液在他的喉咙中旋转，他的四肢突然软的像面条一样，在地上轻轻一碰就反向弹起，把亚伯金斯迅速的带到了一位闯入者的身后。
“赞美您！”亚伯金斯扭着头大笑着向那位闯入者的脖子上咬去，因为对方的用力挣扎，他的第一口咬在了肩膀上，顺带着撕下一大片血肉。
“赞美——”一团黑影重重的踹在了亚伯金斯那个还叼着血肉的头上，把亚伯金斯和那个被他缠住的闯入者分开来。那黑影抬手，亚伯金斯咬在了一片钢铁上。可是就是这样，亚伯金斯还不愿意松口，一直到对方坚硬的手臂狠狠地扫在了他的头部。
伴随着些许骨头碎裂的声音，亚伯金斯落地后反向弹跳几下，落在了距离那团黑影五六米远处。
他的眼睛像猫一样眯了起来，人类圆形的瞳孔变成了一片纯黑的空洞。亚伯金斯发出嘶嘶的声音：
“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