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犯罪巷 达米安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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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形挺奇怪的，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克莉乌斯还是放弃了和自己的大脑斗智斗勇，她记住了那段话，记住了一种隐约的，模糊的虔诚感。
我当时一定很敬佩说这段话的人。
接下来克莉乌斯又在床的夹板当中翻出来一把木仓，但没有子弹。克莉乌斯尽量还原了现场，带走了报纸和那张宣传单，走出了克伦托的房间。
现在已至午后，太阳偏离了天空的正中，开始向另一边的海面落去。克莉乌斯关上了那扇集装箱的门，站在门外，转身。
她对着那个集装箱双手合十，微微的鞠了一躬。
太阳散落在她的围巾上，散落在她蓬松而干枯的头发上的头发上，有一种温暖的，似曾相识的触觉。阳光总是带来些许的欢乐，还有希望。克莉乌斯沿着来路往回走，路过那扇有着疑似渔人家孩子的门前，她敲了敲窗户。
一个犹犹豫豫的影子缓慢的来到了窗边，那张青白的脸凑近窗户，一双黑而大的眼睛盯着她，没有其他动作。
克莉乌斯没有看向窗户，也没有看向那个少年，她的眼睛盯着路面说：“你隔壁屋有人死了，报警，不要提到我。这是我的报酬。”
克莉乌斯在渔夫少年的门前蹲下，把一小卷钞票沿着门缝塞了进去。“咬死你不知道，不要透露我的事情。谢谢。”
“……”
“什么？”
“犯罪巷。”微弱的声音坚定的从门缝里传出来，“克伦托手上私货的运出去途径是犯罪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那声音消失了，克莉乌斯试着从集装箱的另一边离开，她在这片建筑群的角落里找到了几个堆在一起的箱子，顺着箱子翻出了集装箱区。
犯罪巷……克莉乌斯叫了辆车，司机犹犹豫豫的停车，在收到钞票后就不说话了，一路向前奔驰。
克莉乌斯坐在车上，她无言的看向远处高悬在哥谭上口的太阳，一种缓慢的，潮水般的疲惫感也从记忆的间隙里涌流了出来，就像是她曾无数次带着忧思看过其他地方的太阳一样。
为什么而疲惫？克莉乌斯眼前又涌现了那些麻木的影子。他们日复一日的，无法改变的苦难，叫生活。
我以前也见过这样的影子，并为他们而哀痛。褐发的女孩安静的凝视着窗外飞逝的景物，远去的高楼，闪过的行人。她的眼神很远，带着一种空茫，好像就在透过这一切看着什么别的东西。
韦恩庄园
午后的庄园相当静谧，金色的阳光悄无声息地进入这座庄园，光与暗的边界被玻璃的折射柔和，在古典的桌子上留下一圈温柔的剪影。
达米安·韦恩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排餐桌上，他的面前摊开放着一本书。
“罪恶之源无关紧要，人们关心的是对抗它和战胜它，既不要乐观，也不要悲观，要把不懈努力使事情变得更美好作为唯一指南。”
男孩缓慢的念出这句话，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种浓郁的，深刻的沉淀，在这个年龄尚幼的孩子身上体现出来。
“这是否是父亲对我的期许？”
“是对我们所有人的教育。”提姆德雷克推门进来，“嗯……我想阿福应该很快会为我们带来一些甜点？”
“是‘我’，不是‘我们’。”达米安纠正了他这句话，“他已经宣称过，在你昨天晚上过度摄入咖啡因的犯罪行为下，你失去了今天的甜品供应。”
“不不不，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这么残忍，小恶魔。”提姆德雷克在长桌尽头坐下，他非常谨慎的挑了一个离达米安有点远的位置，“刺客联盟是不是从没教过你们人情世故？”
“跟平庸者交流并不是我应该学习的东西。”达米安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我需要跟着父亲学习，需要更多的磨砺。而这些是你所不具备的，无能者。”
“好吧，无能者并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更多精力。”提姆德雷克坐在长桌尽头，打着瞌睡等待。“毕竟这段时间B和我都有的忙。”
“克莉乌斯·阿卡姆。”达米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长桌的那一边。“父亲是否见过她？”
“B目前认为还不是合适的，打扰她的时候。”提姆的瞌睡被这个问题惊醒了，他非常谨慎的措辞，以免刺激到恶魔崽子，又来一场无休止的庄园追杀。“目前还没人跟她打过交道。”
一声冷哼从达米安的方向传来，“我不认为她有资格扰乱我们的家族事务。”
提姆德雷克只是耸了耸肩，这种问题还是留给那个永远都能对所有人施以拥抱的大蓝鸟和B本人自己来解决吧。他可没有义务，也没有立场去劝说达米安，他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GCPD的血检报告出来了，提姆德雷克在来之前一直忙着为那份报告做分析。说实话，这份报告远他们比想象中的更复杂，那里混杂的不是一两个人的血，那里至少检测出了几十个人的DNA，每一个都能和住在那里的居民对上。但是当GCPD上门询问时，没有哪个居民知道自己的血液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里正是芭芭拉通知说出现了大量异常信仰的林荫坊。
而且正如B所遇见的，路过那边的酒类货物的数量大大减少，官方统计的酒品购买量也在那边大量减少，好像那里的人突然就集体戒酒了似的。
目前已有的怀疑是利用传教进行的集体催眠，或者是某种魔法，以及超能力者的干扰。说实话，三个提姆都不希望看到，他们都意味着对于哥谭来说，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小甜饼的香气环绕住了整个餐桌，阿福为迷迷糊糊的提姆披上了毯子，提姆德雷克在奶油和面粉的奇妙香气中浅眠。
犯罪巷
司机在远远偏离这个巷口的地方就停车了，看起来这个地方的威名就跟他实际上的名字一样。克莉乌斯拉高了围巾，她把木仓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上，走了进去。
多余的情感被克莉乌斯收在了脑子里，现在她牢牢地专注于这条街道的一切。
经过了之前几次的教训，克莉乌斯已经明白，在这座城市里，你要随时随地保持着对他人的震慑。你要把你的不好惹挂在外面，这能为你减少很多麻烦。
在克伦托那里拿到的线索依旧让她困惑。那几份报纸之间的联系目前也没有被克莉乌斯解读出来。那张宣传单只是给了克莉乌斯一个去哪的线索，要说真有什么收获，还是这把没有子弹的手木仓。
克莉乌斯不明白为什么渔人少年会给她这个提示，和克伦托曾经有仇？想要从她的手追回克伦托里卖出的货？这都是非常离谱的解读，一个年龄不大的，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不会在那种时刻引火上身。
但这并不妨碍她过来看看。
当踏入这个街道时，克莉乌斯就能明显感觉到这座城市带给她的浓烈印象。这种印象甚至比刚刚狭隘，封闭，臭气熏天的集群区还要明显。
小巷的两边是破旧的住宅楼，大片的墙漆已经从墙面上剥落了，露出其下斑斑驳驳的水泥。克莉乌斯插着兜，低着头在街上行走，她都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带着疑惑和不怀好意。最后，这种目光停顿在她持着木仓那只手上，又悄然隐去。
她低头数着水泥砖，感觉到有人从她背后跑来。克莉乌斯回头看，是几个年龄不大的孩子，他们好像在玩什么低端的追逐游戏，在台阶和台阶之间危险的跑跳着，做出不少滑稽的动作。他们的追逐离克莉乌斯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其中的一个小孩儿为了防止摔下台阶，直直的撞上了克莉乌斯的腿。
“对不起！”那个穿着破烂，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大声道歉，后面追着她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子，也跟着道歉。
“对不起！”
他们说完就想走，突然一双手把那个小男孩拦腰举起，他的个子真的不高，掂起脚尖，甚甚能摸到克莉乌斯的口袋。
“放开我！”小男孩在克莉乌斯手里扭动，挣扎着想要下来。小女孩则是扯开嗓门大声喊，让克莉乌斯把她的朋友放下。
好像克莉乌斯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样。
“好啊，如果你们能把我的钱包还回来。”克莉乌斯稳稳的小男孩放下，半蹲着拍了拍他的头。“刚刚摸走了我的钱包的人是你吧？”
小男孩没有跑走，因为他看见了克莉乌斯另一只手拿上了的那把木仓。
“或者你们也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们离开。”克莉乌斯拍了拍小男孩的脸，那张脸因为长期的风吹和营养不良而显得暗淡，但是不妨碍他的眼睛里的恶狠狠的眼神。
吓唬小孩什么的，克莉乌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这两个小孩几乎拿走了她全部的钱，总得小小的惩罚一下。
“克伦托的线人在哪里？或者是他的下家是谁？谁在这里帮他运货？”克莉乌斯贴着小男孩的耳朵轻声说。“告诉我，我会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跟我来。”小男孩在克利乌斯放手后，就立刻去和另一个小女孩儿汇合，两个人低头交流了一阵，小女孩站在前面给克莉乌斯带路。
克莉乌斯倒是不担心他们会放自己鸽子，毕竟她手上有木仓，可没人知道这里有没有子弹。虽然即使她有枪也不会对孩子开，但是吓唬吓唬得到一点情报还是在她的道德底线之内的。
除非这两个孩子还跟别的人进行一个连环骗，但是无论是谁想骗她，首先要掂量一下可能会损失多少。至少她手里有木仓，除非有巨额利益，不然很少有骗子团队把骗术对象选在这个可能会让他们有减员风险的人身上。
克莉乌斯确定自己现在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巨额利益。
应该？
“这个消息我们不清楚，我们要去问那些年龄大的，专门运货的人。”小男孩站在克莉乌斯身边给她解释，“我们还不够年龄和等级知道这些。”
这些孩子从事这种行业还依据年龄来分等级？克莉乌斯再一次被哥谭刷新了认知。那种熟悉的隐约的沉默又袭击了她，就像克莉乌斯也曾为此痛苦过一样。克莉乌斯在原地等他们，有点惆怅。
克莉乌斯就看见小女孩走进了一扇门，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出来，戒心很强地领她进去。
在克莉乌斯进来后，门突然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犯罪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