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生活日常》龟鱼瓶镜

77、第77章 过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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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鹰举着翅膀尖搓搓脑门上的羽毛，靠着霍尔东的肩头抖了几下玉白的爪子。
　　“或许是濒临死亡的危机感，也或许是小动物的直觉第六感，我趁那个女人准备器具的空隙，偷偷从实验室里跑了出去。其实我之前也逃跑过两次，不过都被那个女人发现并抓了回去。”
　　小白鹰圆溜溜的鹰目注视着火塘里燃烧的火苗，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曾经趴在实验室房间的窗边偷看过哥哥他们，明明是一群十来岁的孩子、满脸稚嫩，却都穿着整齐笔挺的军装，严肃认真地与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讨论着各种数据问题。”
　　“以前有一个在实验室实习的小姐姐曾经说过，害怕的时候、觉得有危险的时候就去找穿军装的人，他们会保护向他们求救、求助的人，跟着他们，就有活路。”
　　“也许老天爷也在帮我吧，那天实验室的人正好带着领队教官和我哥途经那附近，我逃跑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我哥。
　　我像个小傻子一样抓着我哥的裤腿不放，我哥把我抱起来问我情况、我却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含含糊糊、磕磕巴巴、根本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意思。”
　　“那个女人发现我不见了就急忙追了出来，然后找到了我们。”
　　“她把你抓走带回去了？”穆柒溪抱着尾巴紧张地问道。
　　“怎么可能，那样我还能在这儿吗？”
　　图翼蹲坐在霍尔东的肩膀上翘了一下尾巴，抱着翅膀眯着眼睛坏笑。
　　“我不会说话，就一直缩在我哥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然后我就用手指在我哥的后背上敲莫尔斯电码。就是SOS的求救信号，以及救我、带我走之类的，一遍一遍地敲，哪怕那个女人走过来要接我过去我也没有停，就那么哆嗦着抖着身体、抖着手继续在我哥的后背上不停地敲电码……”
　　那个时候，他就好像是吊在悬崖之上，已经走投无路、别无他法了。
　　他能不能活，就在他哥的一念之间，相信一个话都说不好的四岁小孩儿，还是相信这个小孩儿的母亲。
　　小白鹰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
　　“那个女人还想哄骗我哥，让我哥放手把孩子给她，可她之前万试万灵骗过实验室诸多人的方法，结果在我哥那里却不管用了。”
　　“无论那个女人怎么说怎么解释怎么编造理由，我哥都不听不放开我。就算她搬出是我亲生母亲的身份，就算被别人误会，我哥还是态度坚决强行带走了我。”
　　“后来事情闹了起来，我哥甚至叫来了霍大哥和霍大姐来给我撑腰，一起处理有关我的事儿。大姐后来告诉我，那是我哥长那么大头一次找家里人出面办事。”
　　“我哥带着他的队友花费了好些时间、通过数据检测找到了许多份被隐藏起来的我的身体检测报告。
　　在实验室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恢复了一部分没完全销毁的监控视频，找到了那个疯女人拿我做实验的各种证据，然后我哥替我把那个女人告上了法庭。”
　　“不过最终那个女人也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因为她早就已经疯了，从她为了留住自己的丈夫不择手段开始，精神就变已经得不正常了。在我的亲生父亲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怒急之下病情加重不治而亡之后，她就彻底疯了。”
　　“后来，那个女人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关了起来，霍妈妈和霍大姐亲自出马帮我解除了和那个女人的亲属关系，又办理了收养手续，把抚养权落到的霍家，我就上了我哥的户口本。”
　　“我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早前患有自闭症，有交流障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心理问题，身体总是出毛病，住了很长时间的医院，一直到九岁的时候都还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我从小就特别黏我哥，吃饭说话睡觉穿衣生活常识什么的都是我哥一点点儿教会我的，长大之后有时候我犯病耍混也是被我哥狠狠揍一顿才能消停老实一段时间。我大姐曾经开玩笑说，我大哥养大了我哥，我哥又养大了我。”
　　小白鹰伸着翅膀抱着霍尔东的脖颈好一顿蹭，霍尔东摸了摸他的头顶，给他顺着羽毛。
　　“我虽然身体条件不算出挑，但好在脑子生得不错，足够好用，在电子科技方面还有那么点儿天分，就跟我哥一样，跳级参加了考试，参军入伍，后来又过了特招考核，进了特战队。”
　　“原本一开始我哥都不乐意接收我的，还是我求了大哥大姐出面帮我说情，找我嫂子出具了详实准确的体检报告，又让我姐夫给心理测评做了背书，我也确实是凭自己的能力通过了各项考核项目，还额外经过了多半年的预备队考察期，好不容易才让我哥松口允许我进队的……”
　　小白鹰蹲在霍尔东的肩膀上叹气，“我可太难了。”
　　被霍尔东笑着对着脑门弹了一个脑瓜崩。
　　“霍队上边还有哥哥姐姐吗？听图图的话，怎么感觉年龄差很多啊？”
　　穆柒溪摇晃着毛绒绒的尾巴歪着脑袋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疑问。
　　小白鹰揉着脑门看了一眼霍尔东，霍尔东笑着点点头。
　　“是相差挺多的，我出生的时候，我大姐都上高中了，我大哥念初中……”
　　“得，还是我来说吧。”小白鹰踩着霍尔东的肩头，呼扇着自己的翅膀蹦了两下。
　　“等我哥说，他能给你精简到十句话以内说完，那多没意思。”
　　“嗯嗯，对，图图你快说，详细说说。”
　　金丝柳和穆柒溪挨在一起坐，还往前凑近了一些，生怕离远了听不清、漏掉任何一句话。
　　就连白武忠和隋北都拿着东西坐到了旁边的木凳上。
　　黑山南本就坐在霍尔东左近，此时也是安静无声地织着衣服。
　　“咳，”小白鹰轻了一下嗓子，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笑了起来。
　　“哈哈，果然都好奇我哥的事儿呀。”
　　“废话，那可是霍队，传说中的人物。”
　　“不过一直都只听闻他的功勋战绩，少有听到他的家世之类的……”
　　“既然刚才大家都自报了家门，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那我也先跟你们说个劲爆的，其实霍大哥和霍大姐两个人都跟我哥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同我一样，都是被霍爸爸和霍妈妈收养的……”
　　“嚯！”周围几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惊呼出声。
　　“嘿嘿，劲爆吧？”
　　小白鹰扑棱着翅膀落到石桌上，端着翅膀踱着小方步来回转悠。
　　“大姐大哥他们是霍爸爸当年一个战友的孩子，两人是出生入死的交情，几次救过对方的性命。
　　后来这个战友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他的妻子在那之后没多久也突发急症病逝了，留下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七岁，一个男孩四岁。
　　亲戚们也不愿意收留照顾他们，就互相推诿不想担责任，两个小孩儿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在各家流浪，有一顿没一顿的。”
　　“后来霍爸爸知道了这件事，亲自过去一趟了解真实情况。把具体情况跟霍妈妈汇报商量了之后，霍爸爸就把两个孩子直接带了回去，然后收养了他们，一直带在身边抚养着。
　　十来年的时间里，两人一直没要孩子，直到霍妈妈三十几岁，霍爸爸都快要四十了，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等我哥出生的时候，我大姐都是高中学生了，我大哥都念初中了，在霍家，在我之前，我哥一直都是我们家的团宠。”
　　“我听我大姐说过，我哥小时候特别可爱，软软糯糯白玉团子似的，玉雪聪明，可招人稀罕了，大家都喜欢逗他。
　　要不是因为多次旷课被老师告状，然后被霍妈妈教训修理了一顿，霍大哥都不想去上学了，就想每天待在家里哄弟弟带弟弟玩儿，哈哈！”
　　金丝柳和穆柒溪都转头看向霍尔东，都在脑子里想象霍尔东小时候软软糯糯白玉团子的模样，哦吼，这反差有点儿大呀。
　　“我哥快三岁的时候，霍爸爸调职到京城，霍妈妈带着孩子们在驻地附近安家，然后霍大哥考了距离驻地最近的一所高中走读，不想离家太远。霍大姐早之前一年就已经考上了京城的大学，每周都跑回来住两天看看最小的弟弟。”
　　“我哥四岁，霍大哥带他玩儿的时候，发现我哥在数字方面的天赋，与霍妈妈和大姐一起盯了一段时间之后，跟霍爸爸说了这件事。
　　霍爸爸于是找战友给我哥做了测试，之后就开始找人给我哥上课，六岁的时候，我哥被特招入伍,后来你们就差不多都听说过了……”
　　金丝柳点点头，霍尔东的光辉战绩她还是有所耳闻的，之前也跟穆柒溪说起过。
　　“诶，图图，霍妈妈和霍大姐是做什么的，之前你不是说她们帮你解决了那个女人的麻烦，还争取到了你的抚养权吗？”
　　“噢，霍妈妈是京部总.参的部长，霍大姐是京部军法处的副处长，有名的铁嘴大律，那个疯女人都不够给她们俩塞牙缝的。
　　大哥大姐都已经成家了，我大哥是国科大的教官，嫂子是总院的医生，姐夫是京部纪.检的检.察.长，他们两家的爱情故事可比电视剧还好看，改天我再跟你们细说。
　　还有，我可是两个小侄子一个小外甥女的小叔叔和小舅舅呢，嘿嘿！”
　　“呦～，没看出来啊，图图你还是个长辈呐！”金丝柳逗他。
　　“可不，图图可是人小辈分大啊！”
　　“喂，别以为我没听出来啊，我十七了，我才不小。”
　　“诶？图图，你还落了一个没说，霍爸爸是做什么的啊？”
　　穆柒溪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人口，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
　　“噢，霍爸啊，嗯？金队你们不知道吗，霍爸就是霍司.令.员啊，我记得之前不是还给你和黑哥受过勋吗？”
　　“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惊叫出来，手里的东西掉落地上都顾不得了。
　　霍尔东捋了一下棒针上的线圈，继续悠然地织着衣服。
　　……
　　二层驻地的大厅里，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先是轻声低吟的歌声里，很快融入了几道或低沉醇厚、或清亮柔和的声线。
　　歌声慢慢变得厚重而振奋起来，每一句歌词里都饱含着无限的情感。
　　词短但情长，无需言说。
　　……
　　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翻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不需要你认识我
　　不渴望你知道我
　　我把青春融进
　　融进祖国的江河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作者有话说

　　歌曲出处《祖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