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生活日常》龟鱼瓶镜

3、第3章 烤鱼

　　第3章
　　森林莽莽，郁郁苍苍。目极所致，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汤汤，有大型鸟类的身影掠过河面飞向更远的山林。
　　收回远眺的视线，霍尔东借着树叶的遮挡看了看日头，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从他以兽形醒过来到现在，总有十几个钟头了，可看着这天上的太阳，不像是有西移下山的意思……
　　又看了一眼大河的方向，霍尔东转身准备下树。
　　沿着叶茎砍下一片大叶子，踩着巨树的一条枝干小心地挪到前端，把一朵比他拳头还大的奶白色鲜花摘了下来。花朵非常大，花瓣半开半拢，花蕊粗壮似藕，其上还有螺旋纹，凝着白白嫩嫩的花蜜，像奶油冰激凌，一股花香散出，很清淡，不腻人。
　　霍尔东用匕首尖儿挑了一点儿花蜜，闻了闻，舌尖儿一抿花蜜在嘴里化开，清甜的味道让他的嘴角挑了起来。好蜜！
　　如此下了一段树又摘了几朵花，用叶子仔细绑好了挂在一旁的枝杈上。
　　霍尔东扯过几段砍下来的树藤，用匕首修理了一下，将树藤缠绕连接起来，扯着系扣两端使劲儿拽了拽试了试力道，选了一根粗壮结实的枝杈，把树藤绑了上去，打了个“称人结”，将树藤都理好了，他把装着花朵的叶子包挂在脖子上，调节了腰间的卡扣，把一片大叶子折了几叠垫在手掌中，扯着树藤踩着树干从巨树上速降下去……
　　蹲靠在最后一节树枝上，观察了一下巨树周围，确定没有危险情况，霍尔东扯着树藤一跃而下，平稳落地。
　　扯开枯枝树叶，从树洞.里拿出背包，拍着包上落叶的手顿了一下，霍尔东将背包轻轻地放在树根上，拉开带子，打开背包，掀开头盔，一个红彤彤的小毛团蹦了出来。
　　“噢啾！”(惊喜！)(? ? ?? )
　　小毛团落在霍尔东的手指上，转了两圈之后沿着胳膊“吧嗒吧嗒”跑过去，又掉头“吧嗒吧嗒”跑回来，红色的绒毛抖了抖，在他的手指上一摆一摆地晃悠。
　　看着小毛团这乖巧可爱的样子，霍尔东笑弯了眼睛，手指摩挲着小毛团，靠坐在树根上。
　　“你是来找我的吗？你要跟着我走吗？”他轻声问着小毛团。
　　霍尔东取过叶子里的花朵，掰下一片花瓣，蘸了一点儿花蜜端到小毛团跟前，“你吃吃看这个，很好吃，又香又甜。”
　　奶白色的花瓣被小毛团衬托的象一艘小船，船上盛满了花蜜。红彤彤的小毛团跳上花瓣船，被香甜细腻的花蜜吸引，尝了一口之后整个身体都扑了上去，绒毛上都被沾上了花蜜。
　　用匕首把花蕊整个切了下来，在空出来的花盘里倒上水，霍尔东捏起吃完了花蜜变得黏糊糊的小毛团放进了刚做好的花盘游泳池里。
　　小毛团有些懵地在水里扑腾了几下，然后开心地游了起来，霍尔东探进两根手指给它清洗绒毛，小毛团在他的手指间绕来绕去，调皮得很。
　　绒毛被水打湿之后，小毛团好像缩水似的更小了，像个红色的小糖球。霍尔东任由着小毛团在花盘里游水，整理好东西背起背包，一手把花盘托在手上，一手拿着匕首又开始在林中行进，向着那条大河的方向。
　　……
　　小毛团玩水玩够了，从水里出来，自己沿着花瓣爬了上来，还没等霍尔东去找东西给它擦干，它已经全身抖动甩起来，不一会儿，又变成一个毛绒绒的小毛团了，红色的绒毛都乍开着，可爱得很。
　　霍尔东把花盘里的水倒掉，用干净的叶片裹.着系在背包上。小毛团一会儿在他的肩头跑来跑去，一会儿又跑到手腕处看着他拿着匕首砍断拦路的藤蔓，跑累了就自己钻进花盘里去休息，醒了就在他身上背包上跑来窜去不消停。
　　有了小毛团的陪伴，霍尔东行进的速度反而加快了，除了中间短暂停留一会儿喝口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一路都没停下来一直在前进。如此又走了七八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条横贯丛林的大河。
　　小毛团站在他的头顶上，拉着他的头发与他一起看着眼前的大河。河面很宽，即使能看到对岸的树林，中间隔着的河面也有几百米。
　　又顺着河岸走了很长一段路，找到一处地势平缓的山坡，堆着些断树枯木乱石。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终于落到巨树树梢的高度，霍尔东打量了一下山坡，准备收拾出来在这里落脚休整。
　　清理出来一块空地，挖好了火塘，挑了几块大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寻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河岸，挖了一些河泥用叶子兜回来，围着石头灶台四周的地上铺了一圈。
　　把几段干燥的枯木劈成适用的柴禾，与一团易引燃的干草放进灶台，霍尔东从背包一侧的小包里摸出一根手指长的黑色长条圆管，转头看了看被要求呆在背包上不许靠近的小毛团，才拧下半长的管帽，倒转过来用管顶轻轻一划露.出来的黑色管芯，就冒出一连串的火星，落在干草上，着了起来。
　　“啾呀~”小毛团轻轻叫了一声，盯着灶台里燃烧的火苗。红彤彤的，和它一样。
　　点起了火，查看了一下灶台情况，“不许靠近，小心把你的毛燎着了。”霍尔东一边叮嘱着又爬到他肩头的小毛团，一边回身在背包里又摸出一个黑色圆筒别在腰间走到河岸边，在河边砍了一段藤蔓修理了一下，取出圆筒拧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个椭圆形的金属环，不知他怎么操作的，金属环的三分之一处竟然断开弹了回去，留下的金属环变成了一个鱼钩，那尖锐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按下管筒底部的开关，鱼钩弹射而出，拉出十几米长的特制鱼线。将鱼钩上的金属线与树藤缠绕拧成一股，从树根下湿润的泥土里刨出几条形似蚯蚓的虫子，挂在鱼钩上，手指粗的虫子在鱼钩上翻滚挣扎，却无法逃掉。
　　河水很深，水况不明，水里生物的危险程度也未知，当下不宜贸然下水，先钓几条鱼垫垫肚子再说吧。一扬手，霍尔东把鱼钩甩进了河里……
　　没等太久的时间，藤蔓的叶子开始在水面沉浮，手里的藤线被拉紧，从拖拽的力道感就能知道这条鱼的个头不能小了。
　　一条两米多长的大鱼被拽上岸来，大鱼很肥也很凶，在岸上的石滩里一顿翻腾，身下的石子都被甩飞出去几个。霍尔东抡起一截木头敲过去，扑腾的大鱼消停了，上前按着鱼身取鱼钩的时候，还能看到大鱼的嘴里一口尖利的牙。
　　拦住想凑到鱼嘴边上的小毛团，霍尔东把鱼钩穿上肥虫重新扔进河里，拿起匕首快速地把鱼剁头刮鳞去腮开腹清理内脏，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等第二条鱼钓上来时，第一条鱼已经被处理好躺在叶子上等待烹饪了。
　　钓了五条鱼并清洗处理好之后，霍尔东收回了鱼钩鱼线。把渔具管在腰间别好，他提着两包叶子走回山坡。叶子里装着料理好的鱼，还有小毛团帮忙采摘的一些野果。
　　坐在一根断木上，霍尔东将一条剖开的鱼身摊成两片串在削好的树枝上，挑了几个酸酸甜甜味道不错的果子碾碎，把果汁果肉都涂抹在鱼身上，将树枝插在地上，鱼身的重量带着树枝微微倾向灶台，正好被卡在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处，火苗窜起炙烤着鱼肉，不一会儿就飘起了香味儿。
　　正在啃果子的小毛团停下了动作，一嗅一嗅地往鱼串跟前凑。
　　被一只大手兜着回到叶子里，小毛团急得直蹦跶。
　　“啾—啾—啾！”(好吃哒！)(???????)
　　“还没烤好呢，你现在过去也吃不上，小心把你自己烤了。”用手指安抚住暴躁的馋嘴小毛团，又把两条鱼串在树枝上在火塘边上放好，剩下的两条鱼被放在另一片洒着果汁的大叶子上，鱼身上铺着碎果肉腌制着。
　　成片剖开的鱼肉相比起整条鱼烤起来更容易熟透，霍尔东从背包里掏出调料包，拿出一小瓶盐，小心地洒在掺了果汁果肉的花蜜水里，用临时扎的草叶刷蘸着仔细涂抹在两片鱼身上，重新放回火边烤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股特别好闻的烤鱼香味就飘出来了，这下子小毛团可忍不住了，果子也不啃了，跳到他的膝盖上不停地蹦跶，“啾啾啾”地叫不停。
　　“好好好，烤好了就给你吃。”霍尔东取过烤的火候正好的一条鱼，用匕首切了鱼腹上最嫩的一条鱼肉，放在一片干净的叶子上，端给小毛团。
　　小毛团忙不迭地叨了一口鱼肉吞下去，不怕烫似的。
　　“慢点儿吃，小心噎着。”看着小毛团吃得欢快绒毛都在飘荡的样子，霍尔东不禁一阵恍惚，“你这副小吃货的样子，倒是跟图翼那小子一模一样，你俩或许能玩儿到一起去呢。”他说着，看了一眼天空，轻叹口气，也不知道图翼他们现在人都在哪里。
　　太阳已经落下树梢，被远处的山峰遮挡住了光亮，四周倏然就暗了下来，天空的另一边看得见月亮了。
　　每条鱼上除了切了一小部分给小毛团吃以外，那么长那么大的三条鱼都被他吃掉了，他才将将有饱腹感，霍尔东被自己现在的胃口惊了一下。
　　收拾了灶台边上的残渣，看着小毛团已经吃得溜圆在叶子上躺平了，霍尔东伸手把它绒毛上沾着的碎屑清理干净，将它放进花盘里又塞到头盔里，小毛团抬头瞅瞅他打了一个满是鱼香味的饱嗝，卷着一片柔软的花瓣睡着了。
　　河水汤汤，拍打着岸上带起些水沫。丛林的夜晚到来了，虫鸣鸟叫兽吼，将原本有些安静的树林带着热闹了起来。
　　夜幕降临，笼罩世间，仿佛将整个森林都遮掩了起来，月光穿不透树顶，只留下月亮在河面上倒映的几许粼粼波光。
　　丛林掩映树叶婆娑的河岸边，一缕火光在这个黑夜里格外显眼。
　　宽阔的河面上，在月光中越发显得幽深的河水里，突然浮起一道黑影。
　　那黑影几乎与夜晚的河水融为一体了，如果不是偶有几点鳞光反射，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黑影在河水里潜伏着，确认了火堆周围没有动静才缓缓浮上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岸上，慢慢地向火堆移动，不时能够听到有什么东西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很快又被河水和树叶的声音掩盖了。
　　隐藏在一棵树后，能看到山坡上燃烧的火堆。黑影直起身站得更高些，看到那明显经过整理的地面，石块垒搭的火塘灶台，和火塘灶台周围铺平涂抹均匀已然烤干的河泥，黑影整个身体都晃动起来，待看到火塘边炙烤的喷香的鱼肉时，再也忍不住冲出来直奔鱼串而去。
　　在黑夜和树影的掩护下，黑影冲到火堆边的一瞬间，突然转向硬是往旁边挪过去一个身位。一柄小巧的军.用匕首狠狠扎在他刚刚停留的地方，只留下手柄露在地面上。
　　看到匕首，黑影瞬间睁大了眼，正待要出声，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大树上跳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他面前，跑向火塘，在他下意识去追踪对方的踪迹时，视线的末端好似看到一道灰白色的“线”幻影似地抽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