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申请录》漱漱桔梗

47、第四十七章 交易 简单的和复

　　上一次和离离的谈话，算是扣响了他的防御之门，但要真的打开这扇门，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和一个契机。
　　何怙盯着窗外出神。
　　窗外细雨绵绵，何怙推开窗户，将脸贴过去，任由外面的风尽情吹拂。
　　雨水打在半开的窗棱上，没有规则，声音也不算悦耳，但却很容易让人平静下来，短暂的进入自己的思绪。
　　或许是窗内外的温差，让此刻蜷缩在角落的何怙，没来由的从心底生出一股暖意，她抱着自己的肩膀，不自觉的摩挲。
　　放在旁边振动的手机，将何怙一把拉回现实世界。
　　何怙看见发送人信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之前和她交换过联系方式。
　　她一边解锁，一边埋怨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你要的东西
　　（图片）
　　就找到这一张
　　何怙点开图片看了看，虽然比不上原图清晰，但主要元素都在，就行了。
　　——好的，收到。
　　何怙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总觉得应该还得说点什么，但想了想，好像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何怙刚打算熄屏，何愿又发了一条过来。
　　——视频要不要
　　视频？这倒是何怙没有想到的，看来当时拍他们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要
　　何怙也没多想，证据当然越多越好。
　　——1500
　　？？？
　　何怙一脸问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何愿这是在向她卖料？
　　——你确定？
　　——看在认识的份上，给你个优惠价，照片算送你的
　　看来上次要报警送她去警局的教训，她是忘得差不多了。
　　——如果我不买呢？
　　——你不买就不买呗，我卖给别人还能喊个高价
　　何怙有点搞不懂 ，何愿到底是不是私生！根据她这两次被抓的情况来看，她是离离私生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是，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推翻之前网络上论断的证据，应该毫不犹豫的将照片或者视频直接发到网上，为他讨公道。
　　但她看起来无所谓的态度，看起来又不像。
　　难道是反串？
　　如果是反串，那又是为了谁呢，目前看来可能和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关系。
　　——你很缺钱吗？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但何怙可以看到对话框一直显示在输入中。
　　何怙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
　　——要你管
　　好吧，白等了。
　　——要不要
　　要不要，都得要。何怙可不想她拿这些去和别人交易，对她和LightMe都不好。
　　——要我买，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
　　——给钱就行了，需要说那么多废话吗

　　——你现在是高三吧？
　　——打住！不要装作很关心我的样子，我们之间说这些，多少有些奇怪

　　行吧，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怙也没必要上赶着让人不痛快。直接让何愿发视频，然后她发钱，就当是一笔买卖了。
　　视频大概一分多钟，将之前“成人杂志事件”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事件的大致内容和何怙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不过视频里的另一个主角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不过想想，如果是他，好像更能打击到申请人。

　　“怎么了，老远就看你一脸精彩纷呈的表情，竞相在你的脸上上演。”晋西风提着水壶走了过来，本来胖乎乎的水壶，提在他手上，虽然没有到口服液的程度，但也显得特别娇小可爱。
　　晋西风坐在何怙旁边，将水壶搁在桌子上。
　　何怙点开视频，把手机凑过去。
　　果然，晋西风有些惊讶的叫出声，抬头看她。
　　“没想到是秦岭！”晋西风看周围没人，凑过去小声说。
　　何怙点点头，说：“这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因素，有可能比重还比较大。”
　　晋西风重放了一遍，试图找出一些其他相关线索。
　　但视频从头到尾都只有离离和秦岭两人，杂志最开始卷握在秦岭手里，中途秦岭系鞋带，离离顺手拿过来，不想却展开了封面。看得出来，离离看到展开的封面，也有些慌张，他四处望了望，有些忙乱的把杂志卷起来递给秦岭，秦岭大概是没看到他刚才的窘态，所以看起来神色如常。
　　而最开始流传的照片就是其中的一帧。
　　整件事不知道推动者是谁，但目的很明确。
　　“其实吧，表面上看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公司当时只想平息风波，也不管真相如何，反正这锅都得有人背，谁背不是背呢，那就让血厚的来呗，反正这照片就是证据。”晋西风把手机还给何怙。
　　“但他们忽视了孩子们之间的感情。”
　　离离和秦岭之间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改变的。
　　“两小无猜到形同陌路，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晋西风感慨。
　　“形同陌路倒还不至于，感觉秦岭还是想维系这份友谊。”何怙把下巴枕在手背上，“从最近两人的相处来看，离离也没有特别和秦岭保持距离。”
　　何怙想了想，说出来自己的疑惑：“倒是和霍千里之间，感觉有些微妙。”
　　话说到点上了！
　　晋西风挪动椅子，离何怙更近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杂志门的主角之一就是霍千里，刚才看到是秦岭，我还有点惊讶呢？”
　　何怙有同感的点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之前不是查了那几家水军公司的背景吗？你猜怎么着，霍千里他爸公司下面的几个合伙企业，分别是这几家公司的股东！”
　　“哇哦，你别告诉我他家粉丝也是从这些公司里买的水军。”
　　“当然，不过他们买的都是小头，这些公司本来就是他爸给霍千里用的。”
　　“那他还顺道割粉丝韭菜？”
　　“送上门来的，不割白不割，这才是经营之道嘛。”
　　“让别人买自家的粮，喂自家的崽，真牛B！”何怙默默竖起大拇指，“经商鬼才。”
　　“这还不算完！”晋西风一脸高深莫测，“知道他们所属公司的幕后大当家是谁么？”
　　何怙斜眼看他，看晋西风一副了然的表情，她试探性的开口：“不会也是他爸吧？”
　　晋西风打了个响指：“猜对啦！”
　　“所以......”何怙有些迟疑。
　　“所以！”晋西风鼓励她说出她的猜测。
　　“整个组合就是太子与伴读？”何怙不知道这么形容好不好，不过目前来看，这就是事实。
　　“没错，明里暗里两只手来推动整件事情的走向。其实，看看最近的受益者是谁，答案差不多就露出水面了。”
　　确实，刚出事那会，社交软件上早就被养成系的对比刷屏了，而和离离对比最多的就是霍千里，因为霍千里今年就入学了极富盛名的艺术学校，又和各类知名导演合作，大家对他的赞美溢于言表。
　　口碑的倾斜自然带着资源的变动，这事这么一出，原本堆在离离身上的资源，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霍千里的。
　　而且，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兀，水军铺广场时顺带把团里其他几人也带上了，不过也只有那么零星几条，主要是想引导其他成员的粉丝，自发安利，企图鱼目混珠，隐藏在粉丝身后操纵舆论风向。
　　“成员之间知道吗？”
　　“什么？”
　　“关于霍千里。”
　　“以前可能不知道，经过上一次，大概有所猜测吧。你没看秦岭明显和霍千里不对盘吗？”
　　何怙认同的点点头，说：“这样看起来，霍千里也不过是他爸手里的一件商品。”
　　“他爸的品牌打造能力和营销能力，不容小觑！”
　　“好吧，暂且把这一条，当做影响因素二，可以吧？”何怙建议道。
　　“可以！把梦想变得商业化，对追梦的孩子来说，怎么的都有一些难以接受。”
　　“或许，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傀儡，任何资本和舆论都可以操控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还有可能扭曲他的过去！”
　　说道这里，何怙和晋西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歌舞升平的世界，原来比窗外被雨幕覆盖的世界还要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