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开公交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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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量很高，衣着休闲，染着一头少见的金发。
两个壮年搬运工都有些吃力的黑箱子，他抱着显得很轻松，紧实的肌肉线条在衣衫下若隐若现。
燕郊随便一看，发现房内已经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是黑色，木料看起来很厚重。
似乎是听见了门外了声响，男人转过头来和燕郊对上了视线。
燕郊眨眨眼，直接被新邻居帅了一脸。
居然真的有人能驾驭金发！
燕郊摇了摇手和邻居打招呼，“你好，我住你对门，我叫燕郊。”
男人点了点头，浓密修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好，我是阎鹤川。”他走过来伸出了手。
阎鹤川手很好看，指甲修剪圆润，手背青色的脉络凸起，但最吸引燕郊他的黑色纹身。
繁复美丽的花纹从指节像蛇一般缠绕弯曲，冷酷延伸到虎口往上，直至被衣服挡住肌肤才隐藏不见。
燕郊有些呆愣，随后反应回来立马握上去。
“你好你好。”
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和和邻居打招呼，虽然他目前也就这一个邻居。
两人手掌一触即逝，随后都各自飞快地收回了手。
一场正式又短暂的社交结束，阎鹤川回去继续搬家，燕郊也打开了房门。
回到家，他从厨房随便煮着泡面，顺便敲了颗蛋就当给自己加餐。
燕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一不小心看见了一个有关灵异故事的帖子。
按照以往，他早就划过去了，但今天，他忍不住编辑了一条新帖子发出去。
【如果你要去给鬼当司机，你会选择带什么？】
帖子一发出去就沉底了，燕郊刷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复。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又打开幸运公交APP，学习着其他软件，在右下角点击“我的”，居然真的看见了昨晚的冥币奖励。
燕郊目光一行行右移。
物品：头颅保养液×1；辣椒喷雾×1；大力出奇迹×1
冥币：3000
人民币：500
确确实实是完成任务的奖励，他视线一转就要移开，下一瞬又转回来，被人民币牢牢控住。
不对，怎么还有人民币！
燕郊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点击显示着500元人民币的余额一看，发现上面入账缘由写的是：车票5张。
车票指的是公交车吗？所以给鬼开车竟然有人民币赚？？
燕郊有些恍惚，他不敢置信地点击下方提取按钮。
【叮，司机等级低，不可提取。】
等级低？那他要怎么升级？
【完成任务获取奖励，司机等级可提升。等级越高，APP使用功能以及权限越高。】
【更多APP功能，等待司机自行探索。】
燕郊抱着手机急得转圈圈。
一只鬼一张车票，一张车票100。
加上75只鬼不就是7500，那他的房租不就到手了？
燕郊立刻站起身，语气很坚定，“一定有很多鬼在等着我吧？少了我这个司机他们该怎么办？我不能辜负他们。”
“APP在吗？我们现在就去地府开车，我喜欢这份工作。”
【司机每日在地府可待时长为2h，不可累积，不可转结。】
【请问司机是否现在开始今天的工作？】
燕郊没想到去地府还有时长限制。
新手任务3，要求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那多一张车票都算他赚的。
想了想，燕郊又去房间里折腾了一番，带着一身浓郁又复杂的气味走了出来。
“叮咚。”
手机弹出帖子被回复的消息。
1L：带上香？
2L：那为什么不带金银元宝，这个不是更值钱？
3L：2l你不懂了吧，地府也有剥削的，金元宝早贬值了。但这香就不一样，这可是真的硬通货。
燕郊翻了翻帖子，没有很多回复了。
他琢磨了一下，飞快地跑了一趟寿材店，买了些金银元宝和香回来。
燕郊想了想，觉得还是都带点，万一能用到呢？
再次眩晕的闪光，燕郊眼睛睁开，正是公交枢纽中心的后方。
还是熟悉的公交，熟悉的配方，但心情却截然不同，现在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燕郊闻了闻自己浑身上下浓郁的孜然、香水、空气清新剂、樟脑丸混合的浓郁味道，几欲晕厥。
不知道保不保险，但是他已经把家里任何能用的香都用上了。
希望能遮住他的活人味。
他坐上驾驶座启动公交车，车灯一排排亮起，还如燕郊一开始见到那样干净整洁。
车载导航同时更新出多条路线。
咦？
燕郊左右滑动导航，发现路线很陌生，昨天开过的站台已经无影无踪。
昨天导航上只有直直一条线，今天导航给的路线错综复杂许多，他看了看，觉得几条歪歪扭扭的路线像个数字“4”。
这念头一闪而过，眼前的“4”好像忽然亮了亮，不等燕郊再仔细思索，导航花屏一瞬后又恢复正常。
燕郊眼睛微眯，最后和昨天一般选择了直行。
线路被加粗，其他未被选择路线渐渐灰暗直至消失，好像从未出现。
电子播报如常：【首站：平城隧道。】
【叮，现特惠推出提前播报前方站台等待乘客数量，不要9999，不要6666，只要3999冥币，即可包月使用。】
燕郊嘴角一抽，没想到这里居然都还有促销活动等着自己。
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了。”
他没钱，冥币也是钱，所有钱进了他的口袋都会被严格管控。
【叮，试用期3天已启用。】
还带这么强买强卖试用？
燕郊不管它了，他仔细查看在今天给出的线路，直行是线路上闪烁着四个站点。
他从公交枢纽站开出来，十几分钟后，终于确定自己“迷路”了。
在前往平城隧道的途中，原些安静流动在车辆两侧的灰雾突然归拢围剿而来，这十几分钟内，无论他往哪开转过头会发现都在同一片灰雾。
每转回来一次，燕郊就朝外扔一把糯米，不图有用，只图心里安慰。
再一次回到原点后，他手上只有最后一把糯米了。
燕郊叹了口气，糯米买起来也好贵呢。
灰雾如云般流动在车的四周，以往几次撒出的糯米都像落在了平静的水面，无声无息。
燕郊不敢将手伸出窗外，他珍惜着捧着最后一捧米，忽然开始做法，“再不开门我就暴富1亿。”
边说着，他边把糯米往外扬出。
豁然，刚才没有任何反应的迷雾如遇见洪水猛兽般纷纷躲避，飞扬的米粒掉落在地。
灰雾的退避三舍让一条笔直的公路在空荡雾气中凭空浮现。
燕郊眼角微抽，不想承认被灰雾的行为伤害了。
他倔强地再次掰下小小的大蒜往外抛去，“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能赚2亿甚至更多对吧？”
这下，原些有些浮荡在四周的薄薄雾气灰雾也烟消云散，周围霎时间空寂，只有可怜大蒜自由落体的声音。
燕郊：…
在这条径直向前的公路上，燕郊谨慎的控制公交车车速，很快就到遇到了今天的第一站——平城隧道。
电子语音：【已到站：平城隧道，等待乘客：怨女×1】
燕郊手一滑，公交车走了一个S型才转回来。
他有点想掉头了。
平城隧道是一座被挖空了的废弃山脉，枯寂灰暗的山体显露出淡淡的幽红，宛如一只年迈气衰的巨兽在苟延残喘。
遮山蔽日的山体表面布满各种纹路，四周断落着四分五裂石块，整座山脉萦绕着晦涩的暗气。
燕郊在站台处等了片刻，并没有等到车载语音播报的怨女鬼。
他的目光落在隧道黑幽的洞口，那有一条纵横交叉的、向无尽黑暗蔓延的路。
燕郊查看导航，发现那就是唯一出去的路线。
他努力平和自己极速跳动心跳，掏出纸给冒汗的手心擦了擦。
说来也是巧，燕郊生来别的不怕，一怕鬼，而怕黑。
现如今这两个要素完美凑在一起，齐全了。
隧道入口堆积着奇形怪状的废石，在微弱灯光的照明下格外狰狞。
往前一段路，隧道豁然开朗。
两侧是绵延不断的废弃挖掘机器，从岁月痕迹中仍能想象它们曾经是如何用钢铁巨兽般手臂挖掘这座山。
因为缺少电力，漆黑的矿洞里只有公交车行驶时的两道淡淡白光照明。
燕郊没有开车窗，但混着铁腥味的难闻气息仍旧从缝隙里往他鼻子钻。
他鼻梁刺骨的冷，幽暗的环境让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越发冰凉。
静谧中，身残志坚的公交车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地面堆积了厚厚尘土，公交车开过掀起巨大的尘雾。
两侧和头顶的壁间宽度随着矿洞的深入不断逼仄曲折，堪堪只能容纳公交车的形状。
燕郊自从进了隧道后就心跳极快，强烈的不安让他的胸口犹如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身处黑暗，恐惧的情绪就会肆意滋生。
又一个急转弯的道口，燕郊握紧方向盘，全神贯注又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车头拐弯。
刚出弯口，隧道两侧再次变得宽阔。
燕郊一直注意着四周变化，猝然发觉漆黑的前方倒挂着一个女人。
她歪挂在转弯口，长长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长长的指甲着魔似的在粗糙洞面抓挠着。
“滋啦”刮挠声令人毛骨悚然，模糊不清的脸不断发出似哭似笑的尖锐吼叫声。
这个诡异又惊悚的一幕让燕郊的心“扑通”一声坠入谷底。
他心脏一缩，脚下飞速点刹，可女鬼却义无反顾向他扑来。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挂在前方的女人直接被车头撞起，随后牙酸不已的刺耳剐蹭声和女人痛苦的哀嚎声从公交车上方传来。
“痛！啊啊啊！好痛啊——”
燕郊汗毛树立，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吱呀——”
公交车倏然停下。
【叮】
电子播报冒出破碎不成句的音节后：【前方等待乘客：怨童×1】。
还未等燕郊反应，它又极速提醒：【前方等待乘客：怨童×2】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秒里，燕郊坐着车里听着它毫不停歇的不断冰冷地滴滴滴响着。
【前方等待乘客：怨童×5】
【前方等待乘客：怨童×11】
【前方等待乘客：怨童×16】
【前方等待乘客：怨童×23】
许久不见的APP出现了。
【前方等待乘客众多，经评估，对司机造成伤害100%，司机死亡率99.9%】
【恭喜司机触发支线任务1：剪掉怨女的指甲，限时2h。奖励：挑剔者的眼睛×1。】
【恭喜司机触发支线任务2：完成怨童的心愿，限时3天。奖励：中等礼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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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帖子：【如果你要去给鬼当司机，你会选择带什么？】
回复不知不觉到了三十几条。
6L：带朱砂，辟邪。
7L：大蒜糯米到底有没有用？
14L：大蒜和糯米没有，朱砂稍微有点用。
15L：1L和3L在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带香，活人带香是献祭啊，绝对会死人的。
18L：15l装起来了。
20L：哈哈哈哈以为自己多懂呢。
25L：别吵了别吵了，又不会真的有人给鬼当司机。
31L：我没有任何装的意图，只是实话实话而已。只是说如果楼主要给鬼当司机，并且真的带了香去，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