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和梦境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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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鹤川不知道去哪里买的粥，鲜滑爽口，燕郊吃得胃口大开。
他刚吃完，阎鹤川已经主动收拾好了残局。
燕郊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这些事我还是能干的。”
阎鹤川没有听他的，将东西收拾好放进了垃圾桶，“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
“对。”燕郊正要和他说这件事，“我明天想出院。”
“不多住几天吗？”阎鹤川给他倒了杯水，“下午你还有些低烧。”
“我感觉我已经好了。”燕郊很自信的说。
阎鹤川沉默了一会，“明天有事？”
燕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自己要去寺庙的事情告诉他，“对，和朋友约好了。”
虽然他经历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开始相信鬼神的存在，但他还是不想轻易去让朋友接触为好。
“是刚刚那个人？”
燕郊点头，隐瞒了最关键的事情，含糊其辞道：“就出去玩一下。”
阎鹤川看着他的脸，心想，他实在是很不适合撒谎，眼神飘忽，脸颊泛红，语速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见阎鹤川不说话，燕郊一时急了，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你摸摸，是不是不烫了，我真的好了。”
微凉的手直接盖住他的小半个脸，粗粝的皮肤触感贴在了脸颊上。
燕郊睁着一双眼睛对上阎鹤川有些微愣的双眸，迫切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见阎鹤川盯着自己不说话，燕郊将他的手往脸颊、脖子上贴。
“怎么样？还热吗？是不是不热了？”
阎鹤川的手被拉着，落到了燕郊的脖子上，掌心下是青年蓬勃鼓动的血液，青年似乎有些紧张，喉结滚动地有点快。
掌心下的心跳似乎顺着手臂传递到了他的胸腔，他也跟随着这颗陌生的心脏共同跳动。
真的不发烧了吗？
那为什么他总感觉青年与他相接触的皮肤在炙烧着他，随着呼吸起伏，从指尖不断攀附向上，从头皮到脚背，从毛孔到细胞，温度在攀升，心跳在加速。
阎鹤川看着青年扑闪的双眼犹如羔羊般纯净，满脸的希冀是无可替代的信赖。
他目光渐渐幽深，迟迟没有说话，久到燕郊开始心里不安了，他才对着燕郊笑了笑，“随你。”
燕郊大喜过望，“多亏了你辛辛苦苦把我送到医院，过几天我请你吃饭。”
于是当天晚上，和借了自己充电器的值班护士告别，燕郊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虽然和阎鹤川保证自己已经好了，但燕郊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痊愈，只是明天去寺庙迫在眉睫。
他不由想起李道溪看向他身后时那探究又忌惮的神情。
难不成他背后有什么？
燕郊想起某些骇人听闻的鬼故事，心里倏然泛起一股寒意，害怕地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燕郊飞快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随手打开幸运公交APP。
他翻看任务栏，还有一个支线任务他一直没完成，帮助医院里的鬼投胎，奖励是公交车的升级。
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任务是个世纪难解的谜题，黄泉路不全，孟婆岗位缺失，这些鬼魂永远也无法投胎。
燕郊打开背包，目光定定看着奈何桥的建筑材料包。
冥界众鬼期盼很久的轮回转世似乎只差孟婆上岗，只要她愿意，那冥界就能正常运转起来。
只是孟婆每天忙着直播，后台里假牙的销售数据都很客观，燕郊在小黄泉工作这几天根本没有和孟婆接触的机会。
关于孟婆的线索只有梦境里那几个或真或假的片段，信息还是太少了。
燕郊床上躺了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翻身起来开始搜索“何润文”。
搜索页面不断转圈圈，页面一闪后信息出来了，意料之内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虽然没有报太多希望，但燕郊心里难免有点失望，难道真的就是梦吗？
那样真实的梦境，真实到他一度认为那是真正发生过的。
他滑动鼠标，不断翻动搜索出来的内容却始终一无所获。
燕郊不禁叹口气，他将页面返回，正要关掉搜索软件之时左下角忽然弹出几个新闻。
这个板块的新闻大多是媒体胡编乱造，刻意制造噱头的虚假信息，有用的信息少之又少，燕郊一般不关注，这时也是囫囵吞枣扫一眼。
而正是这一眼，他忽然在页面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钦云市公安局局长程横深入参加一线公安活动，督导推进公安重点工作。”
程横，还是公安，和梦境里的程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吗？
燕郊心跳陡然加速，他点进新闻页面，首当其冲跳出来的就是一张合照。
十几个人，男女女女都有，燕郊没有在里面找到熟悉的面孔。
燕郊飞快阅读着新闻，马不停蹄搜索“程横”。
网页跳出一片百科，一张刚毅深刻的面容出现在面前。
在第一个梦境里，燕郊并没有看清楚“程横”的面容，他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否就是自己要找到人。
直到他在程横的优秀职业履历中看到了一条：2013年6月15日，在一名26岁新锐警官的协助下，成功勘破重大盗窃案一起，追缴赃款数千万赃款。
半个小时后，燕郊将网络上的相关盗窃案新闻报道全看了一遍。
2013年2月，钦安市警方接到了受害者报案，4月警方发现起是在逃多年的盗窃者，5月找到重要线索，6月侦破案件。
犯人的名字叫石强，网络上唯一的一张露脸照片是石强在法庭上被拍摄的。
十几年前的照片像素十分感人，只能判断这人个子矮小，身形消瘦，模糊的面容带着几分憨厚，画面里其他人的面容在没有刻意聚焦下显得更加一团马赛克。
燕郊将照片保存下来，打算后面再仔细看。
在几十篇报道中，无一例外都将中心聚焦在程横身上，提到“26岁新锐警员”的文章少之又少，这和燕郊在梦境中所看到的大相径庭。
明明是何润文发现的重要线索，为什么网络上却没有这个痕迹，反而全是程横的功劳呢？
燕郊关掉电脑躺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
程横与何润文之间是什么关系？盗窃案有什么谜团？这件事情的隐情是什么？
燕郊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找到了何润文，也就是孟婆的心病，只要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关掉手机，眼前一阵眩晕，再睁眼双眼已经到了冥界。
燕郊打开房门，门口居然没有吱吱乱叫的老鼠眼线。
自己一天没上线，视财如命的鼠老大居然没有来找他？
但有点奇怪的是，今天这栋大楼格外安静，以前能听见的各种直播声此时都消失了。
燕郊顺着走廊走了一圈，不仅仅没见到一只鬼，甚至一只老鼠都没见到。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大家不上班怎么不通知我？
燕郊没有鼠老大的联系方式，他在上下楼层寻找一圈无果，正要打道回府，电梯口却闪出三个蹑手蹑脚的身影。
“快点，快点。”
“来了，不要催我呀。”
“再不快点他们就要回来了！”
燕郊立刻闪身躲在黑暗的墙角，耳边是三鬼杂乱的脚步声。
他屏住呼吸，透过绿植的叶片间隙看见了三个胖瘦不一的背影。
“老大，孟婆的房间在哪呢？真的有很多好吃的吗？”
“我还能骗你吗，快点找，要是被发现有我们好果子吃。”
“他们哪有这么快，孟婆的公司刚被地府突击检查，地府都勒令他们停工一周，今天他们哪里还会来上班。”
“你小子是不是傻，他们是不来上班了，但是这里是孟婆的家，她肯定要回来的。”
“这事这么突然，孟婆肯定没时间锁门，这个时候去偷是最好的机会，快。”
原来是偷东西的。
燕郊躲在暗处的角落听着他们的谈话，这才知道原来孟婆的公司被查了。
想到种种令人发指的公司待遇，燕郊觉得停工一周是非常仁慈的惩罚措施。
鬼鬼祟祟的三鬼一边说一边走，没多久，最胖的一鬼压着声音低呼：“在这里，老大，找到了。”
“妈呀，这门真气派。”
“靠！王肉丸这个是门！你啃它干什么！！”
“老大，我饿了。”
“饿你不会偷她房间里的东西吃吗？你在这吃这个门是几个意思？”
“还不快把门打开！”
“…知道了，老大。”
燕郊跟在他们身后，终于知道那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从哪来了，这三只鬼正是他第一次的公交车乘客。
也不怪燕郊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们，一段时间不见，这几鬼都长胖了不少，时至今日已经找不到瘦子了，只有胖、很胖、特别胖这三个区分范围。
不过就算他们再胖，站在孟婆的这扇大门面前他们也束手无策，毕竟平时两个浑身腱子肉的保镖守在门口都只能打开一条缝。
果不其然，王肉丸努力了半天，只能撑开能夹住一张A4纸的缝隙。
“不是，肉丸，你是对我们三个人的体型有错觉吗？这条缝我一根头发丝都进不去。”
“老大，我试了一下，头发丝能进去。”
“不是李花卷，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老大，我真的打不开，没力气了！”
王肉卷用力到满脸通红，他身上的横肉抖了抖，两条腿不住得打滑。
“废物点心！”
张发糕恨铁不成钢，他用力推着王肉丸的肚子，恨恨道：“白吃那么多鸡腿了，快把我给你的鸡腿吐出来。”
李花卷窃喜，“老大，那你下次把鸡腿给我吃。”
张发糕正用力到青筋暴起，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滚！！！”
三个重量级的鬼在门前又推又挤又蹭又跪，努力了五分钟后终于将门打开了三个巴掌大的空间。
几只鬼大喜，一鼓作气将缝隙撞大，他们缠在一起变成球，“咚”一声滚了进去。
燕郊一闪身，跟在他们后面迅速躲了进去。
几乎就在这个瞬间，走廊传来若有若无的谈话声。
“大当家的，不然我们就把福利待遇提升一点，这样地府也不会三天两头找我们麻烦了。”鼠老大耷拉着脑袋，看起来累得不轻。
何润文不耐烦道：“不行，现在这工作待遇来找我的人都已经很多了，再好一点那岂不是更烦。”
说话间，一人一鼠走到门前，何润文忽然停住脚步。
她蹲下，从门口捡起一根头发丝。
“鼠老大，你掉发？”
鼠老大冤枉至极，“大当家的，我是老鼠，你手上这个也不是老鼠毛啊！”
“不是你，那就是别人了。”何润文冷笑一声，“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何润文随手一推，在别人手里固若金汤的房门被轻而易举打开。
她随手将头发丝甩下，冷声对鼠老大说：“把所有的门都关上，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进出。”
鼠老大浑身一凛，“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