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牛头马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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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马当先在最前方，后面乌溜溜站了一群鬼。
似乎是燕郊的表情太过震惊，在身旁鬼高声呼喊保安，要将燕郊拉下去的时候，男人制止了。
“你认识我？”
燕郊茫然地看着他，想说认识，可对方有着和邻居截然不同的乌黑头发。
一模一样的长相，只是头发不一样。
难不成阎鹤川有个双胞胎兄弟，死了还在冥界当上大领导了？
见他迟迟没说话，男人没再等他，领着一群人从他眼前路过了。
一人从人群里脱身而出，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邀请燕郊：“这位先生，我们可以去会议室谈一谈吗？”
燕郊迟疑了会，和他一起走了。
他给燕郊倒了一杯水，“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燕郊自我介绍：“我姓燕。”
那人朝他点头，笑着说：“燕先生，我姓白，您叫我白…经理就可以了。”
燕郊从善如流，“白经理，您是管理这个公司的吗？”
白经理停顿了一下，“可以管。燕先生您有什么需求？”
“……”
可以管是什么意思？
看出了燕郊的犹豫，白经理就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燕郊，“这个公司是地府的公司之一，而我是地府的领导，所以是有权利管理的。”
燕郊接过鎏金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姓名白七，职位是地府总经理。
名片手感极佳，低调又不失风度，燕郊安心了不少，他没有透露任何APP的事情，只是对白经理说：“我现在开着一辆车牌为699的公交车，在昨天的行驶过程中，我开启了黄泉路，这个视频被拍下来发到了网络上。”
白经理略有些惊讶，“昨天那个司机是你？”
燕郊见他这样就知道白七肯定也看过了那个视频，于是承认道：“是我，但我现在很担心自身的安危，所以想寻求政府的帮助。”
白经理没有任何的停顿地站了起来，他神色严肃，“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去请示一下领导，您稍等。”
没过多久，白七去而复返，“阎鹤川”先走了进来。
“阎鹤川”在燕郊对面坐下，白七向燕郊介绍：“这是我们阎总。”
燕郊的神色扭曲了一下，他也姓阎？
这真的是巧合？
这次他和“阎鹤川”的距离更近了，燕郊的目光划过对面男人的脸，落在他脖子上的刺青上，随后又挪上来和他对视。
除了头发颜色，真的完全一样。
燕郊轻声试探道：“阎总，请问您养猫吗？”
今天晚上他和阎鹤川还在吃饭的时候讨论了小猫以后的去留问题，拿猫做试探是燕郊想到的最稳妥的做法。
阎总神色平淡，“不养。”
燕郊闻言心里有点失望，不过或许女娲娘娘就是甩了两滴一模一样的泥点子呢？
阎总没有好奇他怎么能开启黄泉路，只是问他：“你还有把握再次开启黄泉路吗？”
燕郊不敢保证，因为他每天的路线都得上车了才知道，而昨天是接了一个包车任务。
他想着昨晚的APP提示音，没有肯定，“我今天要去试一下。”
阎总点头，“我知道了，今晚会有人和你一起上车并且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今晚还能开启黄泉路，那么后面的事情我们再谈。”
燕郊对此没有异议，这时候对面的阎总拿出手机，很稀疏平常的对燕郊说：“为了方便以后的交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燕郊偷偷瞄了眼站在他身后神色大变随即有恢复正常的白七，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很烫手。
直接和大领导对接工作吗？那很好了，很有上班的感觉了。
而且，他没有冥界的手机啊，直接拿出手机会不会露馅？
阎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白七也盯着他，不着痕迹催促他，“燕先生，您手机不见了吗？”
燕郊咬咬牙，从兜里拿出了手机，他假笑了两声，“加微信…？”
阎总定定地看了他两秒，附在手机上的手指微动，手机无声闪动了一秒。
他说：“可以。”
白七噎了一下，看了燕郊好几下，眼睁睁看着他们加上了联系方式。
燕郊此时没去看白七的反应了，因为他真的很震惊，冥界居然还有微信吗？
而且，真的可以加上！
添加好友的页面转了几圈，非常神奇的通过了。
燕郊面色凝重起来。
可怕的微信，阴阳两隔都阻挡不住加班的步伐是吗？
看来以后同事领导在天堂也不行了，如果加上微信了还得上班。
阎总的头像是微信自带的，灰色的人头躺在燕郊的列表里，和现实中阎鹤川的星星头像上下排着，显得格外幽默。
燕郊收起手机，“那我现在去开车了。”
他和阎总道别，白七将他送到电梯门口，“大厅有保镖在等你，他们今晚会跟着你一起去，保证你的安全。”
燕郊很满意他们的工作效率，走到大厅果然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鬼立在那，像两个门神。
两鬼身材高大，肌肉壮硕，一鬼手里一把锤子，一鬼手里一把叉子，正在低头研究白七刚给他们发的手机短信。
【你们今晚负责跟着一个司机，时刻盯着周围环境，保护他，他可以开启黄泉，很重要。】
牛头不识字，“白经理说什么？”
马面其实也有些字不认识，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你们今晚××跟着一个司机，时刻盯着××××，××他，他可以××××，很重要。】
跳过那些不认识的字以后，马面顿时凛然道：“让我们盯着一个司机，他是一个危险人物，很重要。”
牛头挺起胸膛，“是，绝对完成任务！”
马面拍他的脑袋，“你傻呀，在这说谁听得见。”
正巧，燕郊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俩就是白经理说的保镖吗？”
保镖？
马面打量着眼前的司机，瘦弱无比，他一圈可以撂倒三个。
牛头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这司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呵呵，不过他从不和弱者计较这些。
燕郊被他们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想着是白七的安排就没多说。
牛头马面也沉默寡言地跟着燕郊往停车场走。
燕郊倒是很想和他们友善交谈，可这俩鬼只硬邦邦说可以叫他们“牛主管”、“马主管”后就一句话不说了，完全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燕郊忍不住问：“你们是牛头马面吗？”
牛主管和马主管浑身一震，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牛头马面？！】
【真是恐怖如斯，怪不得需要我们俩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来看着他。】
【这个司机太狡猾了！果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牛头马面在一秒内完成眼神交汇，随后用浑厚的声音，异口同声道：“无可奉告。”
嚯，还挺傲。
牛主管和马主管跟着燕郊一起上了车，一人一个位子坐在燕郊后面。
燕郊打开导航，空白的电子屏幕上逐渐显现四个陌生站台，并没有黄泉站。
他点开搜索栏搜索'黄泉站'，导航转呀转，转出了一个定位。
燕郊试着添加'黄泉站'作为站点，回到今晚给出的路线一看，四个站点成功变成了五个。
可以添加！
燕郊兴奋地启动车子，往第一个站点开去。
公交车吭哧吭哧行驶在路上，没一会就接近了目的地。
车载导航的播报功能还没过去，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试用期了。
【前方到站：太阳花医院，等待乘客较多，请司机做好接待安排。】
这还是播报机第一次没清楚说出具体的鬼魂，然而燕郊想着车上两位孔武有力的壮汉，心里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这可都是钱，都是人民币呀。
太阳花医院站点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一栋医院，看起来规模不小，不过同样死气沉沉的。
燕郊将车停稳，站点正如播报音所说，徘徊停留着大量的鬼魂。
鬼魂们目光呆滞，魂体透明，身上绑着血迹斑斑的绷带，漫无目的游荡在站点附近。
这和燕郊之前所遇到的鬼都不一样，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神灰蒙蒙的，像马上下雨的乌云。
公交车停在站点，这些鬼却没有半点要上车的意思。
坐在身后的牛主管冷不丁道：“它们马上要死了。”
“当然了。”燕郊理所应当，“肯定只有死了才在这。”
马主管也看着外面，“这不一样。”
燕郊眉头一跳，回头望向他们。
牛主管声音幽幽，“它们再不投胎，就会灰飞烟灭，真正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真正……
“它们去世太久，没有人还记得它们。”马主管解释道：“再过不久，等到它们魂体彻底透明的那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些年消失的鬼魂不少。”牛主管的声音闷闷的。
燕郊的心不由沉重了许多，他忽然想起网络上的一句话：真正的死亡不是□□的消失，而是记忆的遗忘。
原来是真的，一旦逝去的人被越来越少的提起记起，他们与人间的联系就越稀薄。
没有了牵挂，也不再被人记起，它们本可以安心的去投胎，可惜因为黄泉的消失，耽搁了一年又一年。
燕郊看着鬼魂们脸上木然的神色，心就像被揪了一下，“有什么办法能救它们？”
“救？怎么救？”牛主管扭回头看他，“只有轮回才能救它们。”
【叮，检测到司机开启了支线任务：救助马上消亡的鬼魂，帮助他们轮回。奖励：公交车升级*1】
燕郊捏紧手里的方向盘，“好。我带他们去黄泉。”
他朝牛主管和马主管说：“他们不愿意上我的车，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上车？”
但牛主管和马主管像是没听懂燕郊的话一样，两人一脸恍惚地看着他。
“去黄泉？”
燕郊眉头轻皱，像是在思索，“对，应该是可以的，我刚刚将站点添加成功了的。”
牛主管和马主管愣住了。
“你可以开到黄泉吗？”
他们俩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脑海里跳跃。
牛头马面结结巴巴道：“难不成你就是那个可以开到黄泉的司机？”
燕郊摸摸鼻子，有些懵，“对啊，白经理没和你们说吗？”
牛主管和马主管不想透露两人不识字，完全没看懂后面白七说的话这件事情。
他们俩脖子像生锈的链条似的，咔咔转了两下，两人面面相觑后发出惊天巨吼。
“哞——我现在就去抓鬼！”
“咴——我也去！”
“……”
还说你们俩不是牛头马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