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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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冯棋成功地接到人，就算留了个好印象。剩下的，就不是靠着努力和亲和能解决的了。
莱茵河门口，梳着蓝毛的晏岑和气质清贵的沈清辞已经在等待了。
冯棋这人识趣，接到人以后丝毫没提和生意有关的话题。史泰夫先生有火也发不出来，现在看到酒店门口明显和冯认识的人，炮口已经调转，就准备一会儿下了他们的面子。
可谁知道，晏岑和沈清辞也是人物，明明心里压着一颗大石头，面上丝毫不显不说，话锋也一点不往“能源合作”上面贴。
三个人要了莱茵河顶尖的几道美食，再加上美酒的加成，气氛一时也是和睦。
史泰夫夫人是个小女人的性子，看到摆盘精致的菜品时还会不时发出小小的欢呼，尽管以她的身份应该吃过很多次了。
当压轴的大菜端上桌时，史泰夫夫人的兴致明显高昂了起来，一个劲地赞美着“这个用南瓜雕成的龙过于好看，都有些不敢品尝了”，史泰夫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冯棋见状，笑着和她讲解了一番这个菜品的历史故事，史泰夫夫人才敢品尝。但是她尝完以后却笑着说：“冯，我想这道菜也不过如此，在我看来，刚才的甜品味道更美！哦，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吃上十个，哦不，二十个！”
史泰夫夫人这话，倒是让冯棋有些哑然失笑。
一顿饭吃吃喝喝过后，夜幕也渐渐落了下来，夏季的天沉得晚，尽管莱茵河位置偏僻，也十分热闹。
冯棋和晏岑把史泰夫送到房间门口，就准备告辞离去了。一切的做派仿佛今天就只是为了请客吃饭似的，倒是让史泰夫有些茫然。
把史泰夫夫妇安顿好，晏岑和冯棋站在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口准备分别。
“能成吗？”冯棋转了转脖子，今天开车太久，有些乏累。
“尽力了。”晏岑倒是没太大压力。分别前，冯棋递了自己的名片。合作吗，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几只蚊虫在灯下优哉游哉的飞着，着实让人羡慕。
“回去？”冯棋挑挑眉。
“废话，这么晚了，我要回家和清哥恩爱去了。”晏岑一点也不羞，反倒一副“你们单身汉不懂”的样子去讨人嫌。
冯棋扯开外套甩在肩膀背着，挥挥手转身离开了。不和讨人嫌的狗牲口在一起等他清哥，噎得慌。公事吗，等明天到了公司再说。他也得理解理解一个暗恋了十多年终于把人拿下的牲口的心情。
趁着夜色，往清河的别墅区驶去。
冯棋因为小时候的事一直有些挑嘴，今天的菜确实美味，但也不和他胃口，一场晚宴下来总共吃了两三口，胃又有些要痉挛的迹象。
市中心的大平层只有他自己，别墅那边好歹有保姆在，还是回去蹭一点宵夜填填肚子吧。
“阿棋走了？”沈清辞今天喝的有点多，去盥洗室整理了一番才出来。晏岑平日里管着他不让他喝酒，好久没喝了便有些贪杯，后上的一瓶玛歌基本都被沈清辞喝掉了。
“清哥，”看到沈清辞脸上两朵酡红，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泉里提出来似的满身湿气，晏岑只觉得全身的气血直往身下涌，“今天过分了吧。”
沈清辞自知理亏，眼神越发躲闪，不敢和晏岑碰上，“……啊……”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被酒精泡过的醉意缓缓爬了上来，沈清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感觉到熟悉的手捏上自己的下颌，沈清辞顺势往前倒去，嗯，想不出怎么解决，装醉吧。
“哼哼……”晏岑阖着嘴，看着沈清辞的装模作样，手上可是不含糊，把人往怀里一揽，知道心上人脸皮薄，也没在人前怎么折腾他，不过等到回家……还是得让这人长长记性。
“多看着点阿棋，许茹回来这么一折腾，我担心……”沈清辞靠在晏岑的怀里，感受着身下人胸口的震动，是那么让人安心、让人依赖。
“今天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别管太宽。”大手示威般揉了揉怀里人的臀/瓣。晏岑还是忍不住朝着沈清辞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无比红艳的耳垂咬了一口。轻轻一口，却留下了清晰的痕迹。“阿棋想独立出来，不靠着冯家的荫蔽，他最近确实有些‘急’，不过急了也好，他总得做出来点什么给冯老爷子看看，告诉老爷子他有能力。”
怀里的人阖着双眼，好像快睡着了，晏岑手下用力，把纤瘦的人儿提起来拢住，车已经被门童提了过来，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虽然不知道清哥听到了多少，晏岑还是继续说着：“阿棋远比你我想象的强大，看着吧，麦肯，政府的合作案，用不上我，他一个人完全搞得定。”
就在晏岑二人往家走去，冯棋准备回别墅区蹭饭的时候，潘攀在干嘛呢？
潘攀在带孩子，是的，带孩子。
时间往回追溯。
成功的把自己的心意投递给了冯先生，还行侠仗义帮助了一位大妈，潘攀这一下午心情都很美妙。
不出意料，中午十分中心广场的小孩子更多了，潘攀准备的小蛋糕很快就分完了，淡奶油、面粉和水果都用空了，就剩下几个鸡蛋。每一个送出去的小蛋糕都收获一句甜甜的谢谢。潘攀的心情更是好。
眼看着橱窗里的糕点只剩下三块，潘攀赶紧挂上了停业的小牌子。天色看着还早，上午的小男孩说晚上的时候过来看，他可能要五点左右才会出现，潘攀决定先把东西整理好，在看一会书等小男孩过来。
是的，潘攀把这一句很有可能是客套的话记在了心上，带来的冰块都被潘攀用来保存小蛋糕了。这一次往蛋糕上贴了更多的草莓，保管让小男孩眉开眼笑！
潘攀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潘攀喜气的眉眼瞬间丧了起来。不开心地隔着小熊围裙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肉肚子，潘攀长叹一口气。本来不想吃了的，要瘦一瘦，但是很明显肚子不给力。想了想，应该还有一块小蛋糕没有送出去，吃上顶顶饿吧，万一出去吃饭的时候小男孩恰好来了就不好了。
想到这，潘攀转过身，准备先把小蛋糕吃掉再收拾。
结果就是这一转身，却把潘攀吓得原地蹦了起来。玻璃制的橱窗外，一个看着只有两三岁，婴儿肥都没有褪去的奶娃娃正把自己的大脸紧紧地往橱窗上贴，脸上的肉被平整的玻璃挤成扁扁的一片，被肉肉挤得微微撅起的嘴巴还在“唔叽唔叽”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潘攀赶紧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放下，走出来寻找着小娃娃的家长，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粗心大意，这么大的孩子也不牵着点！
可是中心广场上人来人往，傍晚的天色还亮的很，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地和身边的人说笑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潘攀不敢走远，他怕自己走远了看不到小娃娃，小娃娃再被别人带走，所以只能在甜品店周围转着圈瞭望着，可是看了半天，没有一个人来询问，也没有一个人看着是焦急的。
看到有人走出来，小娃娃把贴在橱窗外侧的大脸移开，看着里面的人往外走，小娃娃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其实小娃娃早就贴在玻璃上了！潘攀一心收拾东西没有注意到。
“啊——”白嫩嫩的小手揪住了潘攀的围裙，小娃娃张开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饿了，想吃东西。
小娃娃的动作潘攀倒是看明白了，这大概是所有奶娃娃表示饿了的统一动作，小时候每天潘攀都能看上几回。但是这孩子太小了，潘攀也不敢随便喂啊。
急急忙忙地找人让潘攀出了一身汗，不亚于奶娃娃的白皮肤被热气熏得通红。潘攀轻轻拉了拉小娃娃的手，想尝试着问问他知不知道家长在哪里。但是也不知小娃娃是听不懂还是怎么了，就是不肯松开手。
潘攀只好像个企鹅一样带着小娃娃回到甜品店，看看晚些时候会不会有人找过来。
回到甜品店，小娃娃闻着还未散去的甜香又开始重复着他的动作：嘴巴长得大大的，顺便发出求投喂的“啊——”。
看着面前的大人迟迟没有满足自己，小娃娃闭上了嘴，开始努力用冷冰冰的眼神锁定潘攀，像是再看某个邪恶的大反派。盯了一会儿发现还是不行，精致的眼睛里便开始涌现泪水，小娃娃也不哭出声，也不作不闹，就是默默地盯着你流眼泪。
潘攀能受得了吗？潘攀当然受不了，他急得又出了一身汗，在狭窄的餐车里蹲下身子，和小娃娃保持平视，从收拾到的兜兜里拿出一个鸡蛋问道：“这个，鸡蛋，蛋蛋，能出吗？”
潘攀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但是没有办法了。不敢找人求助，怕有人打着认识的幌子把孩子带走；不敢叫外卖，因为不清楚食材干不干净。潘攀的智商被小娃娃的眼泪埋住了，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娃娃，潘攀完全忘记了可以报警这件事。
“能！”见面前的大人要给自己拿吃的，小娃娃清脆地回应着。
潘攀还是有些犹豫，鸡蛋也是致敏物，他刚想说些什么，小娃娃又条理清楚地说道：“哥哥，生日，蛋糕，禾禾，吃，很大！”说着说着还担心潘攀不懂，动手笔画了起来。
“这……”潘攀长了20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