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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寿宴 ...

  •   第一章
      环城是华国唯二两个内陆经济体之一,面朝华国中心城市,背靠山城。
      随着华国经济的日益膨大,环城也顺势水涨船高,本就金贵的地界,越发的寸土尺金起来。
      环城近郊有一个宴客的小山庄,名叫喜园。喜园占地面积极大,快赶上隔壁新修的飞机场了。
      除了地方大看着阔气,内里的建筑也是神工天巧、层台累榭。与那些动辄便是玉石金器的辉煌不同,喜园从外面看起来丝毫不显贵气,只能让人赞一句巧思。
      入口处蛰伏着两棵主干遒劲的紫藤花树,分出的枝蔓密密实实的,一眼望不到头。层层的花枝随着气流轻轻震颤,成片成片的花远远看去也有些珠光宝气,在五月的微风里氤氲着清新的甜意。
      顺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水磨方砖向里走便是喜园的一个个院落,是的,院落。喜园内里仿的是苏城的园林,屋瓦、檐漏、草木、长廊、花墙,一步一景,一景一情。喜园虽然占地大,但是一共也才八个院落。各个院落之间离得很远,再加上绿植的隔缀,私密性极强。
      这也是喜园开园已两年有余,仍是环城那些地位斐然的角色宴客首选的原因。
      喜园的中庭叫“是非楼”,非贵客到访不开。然而今天的喜园不止“是非楼”,四处都是忙碌的人影。“许家”老太爷的寿宴选中了喜园,今日莅临的非富即贵。

      九点刚到,已经有平日在路上难见的豪车一辆辆地结伴往这边驶来。
      喜园的后厨现在更是从一早忙到现在,乱中有序的准备着。
      “小盘儿,快,冷餐就快布好了,东、西两侧的香槟塔需要赶紧摆好。”说话的人手中的动作不停,仍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切着东西。
      “仔细着点,放稳点,”半天听不见人应声,抬头一看,便看见眼前的白净小厨师因为紧张而板着的胖脸蛋,说话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放下手中的厨刀,抽出一张纸巾把手擦干净,男人弯下腰,修长的五指在小厨师眼前晃了晃,“人傻了?快别愣神,陈姐那边已经把酒杯整理好放在餐车上了。”
      说着便走出料理台,来到小厨师的身后,推着他往餐具清洗区走去,“小盘儿,知道你是跟来学习的,但这临时缺人,于姐喊我帮忙,我只好找你啦。不会出问题的,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
      被人唤作小盘儿的男孩看着不大,规规矩矩的戴着厨师帽和三角巾。个头也不高,在边上高个子的男人比照下显得更加矮小。别人穿着宽松的厨师服在他身上裹得紧紧的,漏在外面的双臂像营养过剩的莲藕,胖乎乎肉嘟嘟的,但是不见蠢笨。要是再多看一眼,便能发现他的脸蛋白净极了,跟边上准备拌沙拉用的刚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
      听了男人的话,小胖子小盘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男人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取笑着他:“多大的人了还得哄着来,丢人!”
      “嘿嘿……”小盘儿笑了笑,听着声音很是细软,和他的人一样,“我不是不想去,是因为没做过,担心弄错给你惹麻烦,陈大哥,我很想帮忙的!”
      男人名叫陈一茗,刚刚认证为华国高级技师,厨艺不必多说。此外,他还是国宴大师陈山的孙子。可在今天的场合下,竟然只能做个冷餐,尽管他没有丝毫不满。
      这次来的人多,喜园这边原本的人手不够用,几个请来帮忙的厨师都可以带一个助手,陈一茗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一直想当厨师的潘攀给带进来感受一下。
      潘攀原本在帮他切墩,后勤清理的人手不够,于姐就来跟相熟的厨师借人帮忙。这次陈一茗能被邀请,于姐功不可没。所以于姐一来借人,陈一茗就应下了。看着潘攀推着餐车稳稳当当地往前厅走去,陈一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拿起厨刀继续整理着冷餐的菜品,嘴角却一直带着笑。

      “是非楼”的前厅看着人不多,但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足下生风,紧锣密鼓地四处整理着。
      二楼的回廊旁,有两个年轻男人倚在边上,看着言笑晏晏,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呦,这不是晏二少嘛,怎么来的这么早?我弟婿呢,接到了?怎么没一起过来?”说话的人眼底含笑,语气阴阳,显而易见的是,他和来人一定十分熟稔。
      “叫嫂子,”清亮的声音辩驳道,“叫什么弟婿,你个‘逆子’!”日光透过穹顶的五彩玻璃投在厅内,影影绰绰的色彩中一个蓝发的青年人顺着楼梯步履轻快地走了上来。
      “滚犊子,你个狗牲口。小蓝毛还染着呢?”先头说话的男人转身面向楼梯一侧,随意往扶手上一倚,姿势随意,但是让人看上去十分舒适。略显骚包的南瓜色衬衫包裹着他的身躯,常年健身的肩颈部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皮质的4夹X型背带箍在身上把他胸、腹的肌肉线条勾勒得的更明显,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看,条纹西裤中双腿修长,不必看脸,这人也一定英武极了。
      “清哥不让染回去,没办法,我妻奴,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晏二少,晏岑,燕和集团的行政副董,QZ的合伙人之一,耀辰科技的“总经理夫人”,这些身份里他无疑最喜欢最后一个。
      “清哥飞机延误了,我说要先去接他再一起过来,他说不能失礼,我拗不过他,只好先来看看,一会儿见了许老爷子把贺礼送上我就走了。”晏岑叹了口气,没有清哥的第五天,想他,非常想。
      两个人眼神短暂地交汇了一瞬,算是打好了招呼,随后步调一致,转身面向前厅,低头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晏岑和冯棋是发小,一个院长大的,两个人一起调皮捣蛋、一起挨揍,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哪种过命呢?就是挨揍你先上,要丢丢你的命的过命。冯棋比晏岑大了五岁,自诩是大哥,但是却屡屡“败”在这个小弟手里,没办法,晏岑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冯棋这人虽然细腻,但是和朋友相处时心比较大。
      “他们人什么时候到?”浅麦色的修长手指间夹了一根香烟,没有点燃,只是在指尖不停地摆弄着,右手手腕上带了一块黑色的朗格ZEITWERK,市价62万。腕表后方是一串看不出棕眼的陈年小叶紫檀木手串,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就是从这来的。要是懂行的人看上一眼就会知道,这腕表不及这手串价钱的十分之一。
      “哧,我来的时候,看见许家那辆红旗了。”晏岑语含嘲弄。许家兢兢业业五十余年,许家老大眼看临门一脚,就差一步就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今儿这场宴会,明面上是庆祝许家老太爷耄耋之喜,实际上还是什么不言而喻。
      边上传来“呲”“嗒”“呲”“嗒”的声响,冯棋漫不经心地折腾着手里的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敞开的领口间隐约可见一抹银光,看着像是一个圆环。
      两个人之间倏地安静了下来,不说话的冯棋看上去有些凶狠,压迫感十足。
      晏岑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听说,许茹今天也会到场。”
      打火机停了一瞬,随即又在冯棋手里甩出了花,“怎么,‘逆子’,担心你爸爸?”
      “确实。”晏岑没否认。
      不知道冯棋怎么做的,火焰在他的指尖燃烧了几秒钟,他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把火苗熄灭,不敢置信地问道:“我说晏岑,你特么该不会是担心我才来的吧?”见边上始终安静着,似是默认般的回答。冯棋乐了,“怎么,看上你爹我了?可拉倒吧,我可受不了你这狗脾气。”
      许茹是冯棋心头的一根刺。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许茹漂亮,是整个环城人人称赞的漂亮、大气,身姿娉婷,凹凸有致,最有杀伤力的还是她那双杏眼,几乎占据了脸蛋的三分之一。不笑的时候灵动,笑起来含情,当得上“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冯棋爽朗幽默,举止有度,再加上家庭原因,冯棋体育特别好,人还高,在一众爆痘的青少年中更是鹤立鸡群。两个人年纪相仿,家世相当,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
      后来晏岑因为旧事的缘故出国了一段时间,本以为有许茹在不用太担心冯棋,没想到他前脚离开环城,后脚许茹也不告而别。冯棋孤零零的在十二月的机场苦苦等许茹的一个解释,等来的只有飞机远去的航迹线和旁人不敢明说的嘲笑。许茹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她和周家的小少爷一起走的。冯棋却在这一天失去了恋人,暂别了好友。
      五年过去了,当初一声不吭地离开,如今又要高调地出现。晏岑确实担心冯棋的情绪。冯棋仗着自己年纪大,通常不会吐露些什么,今天要不是沈清辞提醒晏岑,晏岑真就去机场等老婆回来了。在晏岑眼里,许家又算得了什么,他们家的作风晏岑一向看不上。
      冯棋一直不正面回答,晏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相信冯棋,但他毕竟是个外人。两个人感情的事,还是不要胡乱掺和。总归事情不会更糟,现在和当年不一样,他在国内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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