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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喵呜 “喵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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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毛猫咪像是刚学会走路,娇嫩的粉红肉垫踩在路上,没几步就又跌倒了。
事实上,他确实刚成年没多久,怎么看都还像只小奶猫。
[33……]梁玉笛把自己蜷缩起来,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呼唤263:[33,我害怕……]
尾音黏糊糊的,已经染上了哭腔。
做人太久了,他都有些忘了做猫咪该怎么走路。
耳畔钻进来很多声音,脚步声、吆喝叫卖声、马车轮碾过地面……唯独没有263清晰的电子音。
梁玉笛下意识舔了舔爪子上的毛,猫咪身子轻颤。
和263相伴这么久,对方虽然不常出现,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怎么叫都不应声。
梁玉笛第一次没有它的陪伴,又惊又急,短短几步路就耗费了全身力气,脑袋越来越沉。
他蜷缩在街角,双眸快要阖上。
——“好漂亮的猫。”
一道声音落入耳朵里,这人应当不是中原人,汉话发音很别扭,带着浓重的口音。
伴随着说话声,梁玉笛被一只大手托起来,被迫仰头睁开了眼睛。
玄邵将猫咪捧在手里,掌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长毛猫咪很轻,在他手里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便仰面摊开了。
他兴味浓浓,一下子便和猫咪的双瞳对上。
一双琉璃般的蓝瞳,因为沁着泪,晶亮的光细细折射出来,这双眼瞳水洗过同宝石一般。
很美,特别美。
玄邵想,他生在大漠,只在那些书简记载中知道,过了大庸再往东,便能抵达海。
书里写海阔而蓝,他没见过,但海应当同这双眼睛一般,蓝得深邃,蓝得让人心折。
他看着猫咪努力睁开眼睛,沁出眼泪。
“别乱舔,”他用食指抵住猫咪的唇瓣,轻轻触着小舌头,上面带着刺,但并不扎人,反而嫩的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受伤了?”
猫咪的虚弱他看在眼里,刚刚猫咪舔了爪子,是否是因为这个?
玄邵便拨开猫咪的牙齿,又捏起猫咪的爪子。
指尖侵入柔软的口腔,他还没动,便感觉到猫咪抗拒地用舌尖舔舐手指,又用尖牙啃咬。
“嘶……”他皮糙肉厚,指尖还有茧子,利齿未能咬破食指,但刺的他生疼。
猫咪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哼唧声,像是在生气,但软乎乎的更像是在撒娇,玄邵捏了捏指下的肉垫,唇角染上笑,“脾气还挺大。”
“殿下,莫要被这……伤了。”玄邵的随从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想要劝主子小心。他对着猫咪,不知为何“这畜生”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将字句略过去。
说完,他看着玄邵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殿下若喜欢,带走就是,左不过一只猫。”
玄邵将猫咪放入胸口的衣袍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走吧。”
梁玉笛早就没了任何力气,只能任由别人揣在怀里带走。主仆二人都不是中原人,对话他也听不懂,猫咪的耳朵耷拉下来,终于沉沉睡去。
梁玉笛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身处室内。
掌下是柔软的羊皮毯子,长羊毛保暖舒适,踩着犹如云端。
他睁开眼便看到一张大弓,悬于内室的墙壁上,弓身圆滑,弓弦泛着寒光。
……这是哪里?
“喵——”梁玉笛想喊人,但还是发出猫咪的叫声,一觉睡醒并没有将他带回人的状态。
高大男人听到后走进内室,梁玉笛眨眨眼,想起来是这人将自己带回来的。
“喵~”他张开嘴,想说谢谢。
对方抱起他,操着一口口音凝重的中原话,“你是想谢谢我吗?”
“喵呜~”
是的。
没想到猫咪真的应了,玄邵惊讶了一瞬,旋即又朗声笑起来。
“听得懂我说的话吗,猫咪?”玄邵两手捧起猫咪,一人一猫四目齐平,他盯着猫咪湛蓝色的琉璃眼珠,眸里划过痴迷。
梁玉笛张张嘴,还是只能发出喵呜的声音。
他叫了两声便放弃了,263不在,眼前的高大男人也听不懂他的话。猫咪一瞬间感觉被全世界抛弃,耳朵跟着耷拉了下来。
第一时间察觉到猫咪变化的玄邵凑近了一些,神情里闪过紧张急切,“你怎么了,是饿了吗?”
说完他用听不懂的语言高声叫人,几个仆从立马端着新鲜的羊奶进来了。
玄邵将猫咪兜在怀里,接过一盆奶递到猫咪的脸颊旁。他的动作有些急,羊奶到猫咪脸边泼洒出来,湿了猫咪一圈毛发。
差点被淹死的梁玉笛:“喵呜……”
他一瞬间被羊奶侵入鼻腔,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头一次见猫咪打喷嚏的玄邵:“抱歉。”
说完他愣了一下,他竟然对着一只猫咪道歉。
玄邵觉得好笑,又愧疚自己毛手毛脚,连忙择了干净柔软的锦帕帮猫咪擦走毛发上的羊奶,有小心托着奶盆让猫咪自己来。
猫咪果然凑上去,伸出幼嫩的小舌头一点点卷走羊奶。
玄邵就保持这这个姿势,一手兜猫一手举盆,一动不动地看着猫咪将羊奶舔走了一层。
他看着猫咪的小舌头,圆鼻头,粉唇瓣,都是幼粉色,视线又留在湛蓝猫瞳上,越开越喜欢。
“殿下,让奴来吧。”见他端了这么久,一旁的随从看不下去了,想要揽下这个活。
玄邵轻轻摇头,“不用,本王不累。”
梁玉笛听不懂他们对话,却晕乎乎地想到这人已经举了这么久都奶盆。
他应该会累吧?
想着,梁玉笛收回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
这是饱了?玄邵不确定,他看着未少多少的奶盆,迟疑道:“猫咪,你饱了吗?”
“喵呜~”
饱啦。
梁玉笛凑过去用脑袋将他的手腕往外推,意思是自己真的饱了,可以放下盆子了。
感受到腕间的柔软,玄邵惊诧了一瞬:猫咪好像真的能懂自己的意思。
一旁的随从也惊讶地开口:“殿下,这猫好有灵性。”
可不是吗?玄邵定定地看着猫咪。
通体雪白,浑身无一根杂毛,漂亮又精巧,怎么都应该是那个王孙贵族娇养着的小宠。
他放下奶盆,轻轻揉了揉猫咪脑袋。就连这一身柔软毛发,都应该是被人精心护养出来的。
“猫咪,”他轻轻呢喃了一句,声音低到微不可闻,“你是从哪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