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个副本 “疼吗？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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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痛苦吗？你会感到后悔吗？”
不辨雌雄的声音像一条没有实体的水蛇，明明在脑海里，却有一种对方绕着自己身体游动的感觉。
可能是疼出幻觉了吧。
孙诗怀有气无力地想着。
记忆中自己上一秒还躺在床上，下一秒便被拉进了这个亮到惨白又空无一物的地方。
没有地面，没有边界，只有突然开始剧痛的头颅，以及那个一直奸笑着嘲笑自己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好像没有实体，无论她怎样强忍剧痛，想要朝着声源狠抓一把，那尖利刺耳的笑声便会在瞬间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剧痛早已让她睁不开眼，甚至想要举起拳头锤烂自己的脑袋，可每一次下手却像被剥夺了力量，轻飘飘又软绵无力。
“不可以的哦，”即使剧痛也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嬉笑着凑近她的脸，
“像你这种人我可见多了，这里不允许任何自我伤害。”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诗怀沙哑着张开嘴，连说话时牙齿都因疼痛而打颤。
“嗨，这就对了嘛！”
声音徒然欢快，随着一声响指，孙诗怀猛地被疼痛感扔出，身体颤抖着漂浮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
“终于不再叫骂着让我放你出去或者杀了你了啊，”声音似乎带有一股淡淡的不耐烦，“那么，按照你们的流程，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哦，对了，应该先让你闭嘴。”
正准备反驳的孙诗怀只感觉眼皮外一道白光闪过，嘴巴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道声音心满意足地开始：
“我敬爱的伟大的创始者，也就是我所起源的那个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文明，当然了，你过于卑贱，没有资格了解我伟大的文明。
“主人日理万机，偶然间发现，你们这些弱小卑微的存在居然如此不珍惜生命，如此践踏宇宙之主赐予你们的礼物，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要我说，像你们这种低贱者，就应该直接物化。
可主人仁慈，不愿出手剥夺宇宙之主赠与你们的礼物，只好派我前来，希望卑劣的你们能在生死存亡的边缘，真正理解生命的珍贵。”
“我们？是指全部人类？还是？”
孙诗怀想要张嘴说话。
“不不不，低等的种族也并非人人都是低贱，我自然是特地将你们这些漠视生命的人挑出来，好好教导了。
“对了，不用说出声，你们的思想在我面前如同屏幕般清晰可见。就像孩童玩弄积木般，你们全体于我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你可以同时处理我们所有人的事情，也可以同时和我们所有人对话？”
“哼”声音嗤笑一声“小菜一碟”
“那么，我的解说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将会依次进入我精心设计的十个副本，体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快乐”
声音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语调也变得恶意了起来，
“当然了，别想着在副本里自杀或是死去，每一个在副本里死去的灵魂都会重新回到我这里，感受我亲切的折磨。然后洗去记忆，重新扔进副本。
“听起来很美好啊，不是吗？”声音咂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不过，你真的能活下来吗？我很期待。
“毕竟你们这种卑劣的、低贱的、漠视生命的存在，本就没有脸面活下去啊不是么？”
声音忽地贴近，好像对方正紧紧贴着孙诗怀的脸，嘲弄地看着她。
“伟大的文明就这么多管闲事？我漠视自己生命与你何干？
“而且，听起来，你似乎对改造我们的任务不是很满意啊。”
孙诗怀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嘲讽。
“你无所不能的主人，也会知道你的不满吗？还是说——”
“闭嘴！”
暴怒的声音与头颅的剧痛一齐袭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疼上三四倍。
孙诗怀猝不及防，泪水与冷汗瞬间倾泻而下。
“你，低贱的存在，不配提及我的主人。”
声音像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
“主人将你们交给了我，那么你们是生是死，与主人无关。我绝不会让主人因我蒙上半点污渍。”
声音兜转来到孙诗怀耳边，似是轻声威胁：
“至于我，本就是为了处死你们这些卑劣者而来。”
“那么，好好享受痛苦吧，作为你冒犯我主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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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孙诗怀大叫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群人中间。
刚才她发出的大叫似乎并没有给周围人带来任何惊诧，他们习以为常地看过来，朝孙诗怀友善地点点头。
没有力气回应，长时间的精神剧痛让她的身体仍然难以控制地颤抖着，浑身的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萧瑟秋风吹过，让还没有缓过神的孙诗怀冷的哆嗦了一下。
“来，披着吧”
人群中伸出一件单薄的牛仔衫，轻轻盖在孙诗怀的肩上。
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安抚似的拍拍孙诗怀的肩膀，
“别担心，待会儿进去了应该会有校服穿的。”
孙诗怀忍耐着身体的战栗，感激地抬头朝女人笑笑。
她伸手紧了紧肩上的牛仔衫，这才有精神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头顶是灰败的天空，压抑得像是要和水泥墙面融为一体。
面前是扇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上面七扭八歪地挂着四个汉字，孙诗怀眯了眯眼，勉强看出写的是“兰铃初中”。
两侧高耸的围墙在经年的风吹雨打下脱落了墙皮，斑斑点点地露出里面暗黑的砖块，配着巨大的铁门，仅仅是仰望，就无端生出一种压迫感。
孙诗怀和众人一起站在校门口的马路上，空无一物又看不到尽头的水泥路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段，仅仅为了让众人在进入学校前有地方等待而存在。
“啊！”又是短促而尖锐的一声。
孙诗怀循声望去，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角落慕地出现一个男生。
他和自己刚刚一样，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着缩在一起，冷汗大滴大滴地从额头滑落，又滑进早已湿透的校服里。
校服？看起来还是个在读高中的弟弟。孙诗怀漠然地想着。
“好了，人应该都齐了”
啪啪两声拍手声让孙诗怀把目光移向人群另一头的高个男人，从方才她进入这里时，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他。
男人似乎是一个小团队的领头，除去她和那个男生出现时向这边看过一眼，其余时间都在和同伴低声交流着什么。
看周围人的态度，他似乎颇有经验。
“如果我没有数错的话，这次有五个新人，十个老人。
“按照人员分配的话，这次副本应该不算很难，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大家都懂”
他截住话头，苦笑声如预期般四散开来。
他本人也苦笑着歪了歪头，
“这是我的第三个副本，之前两次运气不错，一次是幸运值降低，一次是丧尸吸引力增强。
不过这次应该是灵异类副本，所以我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大家也可以相互交流一下自己的状态，如果有分工的话可以更好地分配。
我个人是希望大家，可以在不勉强自己的情况下互帮互助，尤其是新人和状况不佳的老人。
那么，如果没有别的情况的话，我们就进去吧。”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扶正自己的眼镜。
“哦，对了，提醒一句，”他向校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向孙诗怀几人，“它不喜欢小聪明。”
说完，便不再看众人，大步走向锈迹斑斑的铁门。
“不喜欢小聪明？”还没等孙诗怀琢磨这句明显对着自己这种新人说的话，脑袋里那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声音乍然响起，是满满嘲讽的笑声：
“哈哈哈哈，顾风，你还是那么同情新人啊！怎么办怎么办，我都要被你看穿咯！”
尖利刺耳的阴阳怪气刺着孙诗怀的耳膜，她正疑惑这句话完全与自己无关，便听到刚刚递给自己风衣的女人出声怼道：
“怎么？被点破一点小心思就恼羞成怒？同情新人你也看不惯？我们大概还死不了，你在这里眼馋也没用。”
“唔，我就喜欢你这种精神。真期待再次折磨你的那天啊。”戏谑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像阴冷的蛇在孙诗怀脑海里游走。
“话说，那个披着你衣服的妹妹跟你性子很像哦。”留下一句不知所以然的话，脑海中的声音徒然消失。
感受到五双疑惑的目光，风衣女人叹了口气，解释道：
“它没跟你们说过吧，它有时候也会开全体麦说话，也就是每个人都能听到。你们一般别搭理它就行，反正它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
女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朝孙诗怀投去一抹复杂的目光，又重新走向铁门。
孙诗怀看着走向校门口的众人，犹豫着问道：
“那个，请问，刚刚你们说的运气好和不好，还有老人状态差是怎么回事？”
“咦？它没有跟你说吗？”
说话的是走在孙诗怀身旁的一个短发女孩，按照刚刚高个男人的视线角度，应该也是个新人。
“我们如果顺利通关的话，会被随机附加上一层永久性debuff，类似于鬼怪吸引力增强什么的，刚刚那个人的幸运值降低也是一种吧。”
女孩解释道，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孙诗怀，好奇为什么她连这个都不知道。
“运气好的话，会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debuff，或者说负面状态。但有些人运气很差，比如说我上个副本遇到的一个人，他每十分钟都会跌一个跟头。”
似乎和高个男人组队的一个胖乎乎的叔叔接过话茬，他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有一种没有适应这个身体的古怪感。
感受到孙诗怀的目光，胖叔叔笑着拍了拍肚子，
“有点奇怪吗？嘿，我也没适应。上个副本我拿了个一天胖一斤的状态，这不，我还是天天跑步才维持住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你和黄姐还真挺像，她当时也被瞒了很多信息。也不知道那玩意儿为什么看你们不顺眼。”
孙诗怀有些惊讶地看向那个给自己衣服的女人，不曾想直接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急忙挤出笑容，尴尬地列了咧嘴。
好在女人也只是扫了她一眼，便回头继续研究还未打开的校门去了。
“你们，都是组队了吗？”
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男声，是孙诗怀之后进副本的那个高中生，他有些瑟缩着看向校门。
铁门后漆黑一片，像是被什么力量与众人所在的马路完全隔绝开。
“还真不是，这个地方恶心就恶心在不允许组队。”无力阻止发胖的男人皱了皱眉，
“不过嘛，除了新人，每个人进入的副本都会和他本身的性格有关，所以也很容易在副本里碰到熟人。
我们几个，我，顾飞，黄姐，还有那两个，都或多或少在副本里碰过面。
互帮互助嘛，谁知道那什么珍惜生命是什么玩意儿，总归我们还是个人，看不得刚刚还侃大山的哥们下一秒就去送死。”
胖男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耐烦地拍拍口袋，发现没有烟后骂了一声，
“总归你们要是能活下来，多个朋友多条路是不？嘿，门终于被鼓动开了，咱们进去吧。”
他朝几人招了招手，率先走向前。
“对了，我姓王，喊我王哥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个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