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将小龙人祭天》咸鱼道祖师

33、第 33 章 四月的

　　四月的江南，阴雨连绵，雨丝渗进衣服里黏连在皮肤上，湿漉漉的。
　　兰氏在吴郡的竹场环了几座山头，站在这台阁上，抬头可见的山头一座连一座的都是兰氏发家的根基，背山环水，在平坦的沃野下有良田上万亩吴郡最大的米粮商行。
　　后来丝织品兴起，又养蚕植桑，做起了各类营生。
　　风裹挟着雨，席卷了大片的竹叶，竹子倾颓摇晃，却又柔韧，等那股强风过去了，竹子就又同往日一样，似乎竹场百来年一直都没有什么波折。
　　泉水自山头倾泻而下，流淌了满池壁，竹场两座楼阁在这山野中挨挨挤挤，雨水淅淅沥沥的一直下了半日，一直院外的蓄水池流向水沟，再淌到田地里，赘余的则顺流而下沿水渠而聚。
　　“江南的雨水又多了，今年的年头不好！”
　　“哎，可不是吗，米粮怕是要涨。”
　　“哎呀，不说了，我得去先囤点米粮。”
　　……
　　四月下旬，有少数流民涌入，在城外形成不小的规模，县令、郡守层层上报。
　　自从三月前始兴郡首战告捷，又被凉州薛氏军队和扬州丹阳郡季氏的三千郡兵围剿了折损过半的士卒，就开始退守交地，大力的在周围郡县强征士卒，掠夺钱粮，当地有不服的士族乡绅一一被杀，曝尸荒野。
　　五月中旬天气转暖，交州乱党胡长雄丧心病狂在交州抢了钱粮后还连屠三城，大量百姓闻风丧胆，人口流失严重。
　　六月下旬，扬州城外难民营的流民压力骤涨，官府的兵卒已无力镇压，边县县令先斩后奏关了城门，严禁出入。
　　兰氏商行
　　“如今各地郡县外都有一定规模的难民，即时各地郡守县令一定会开粮赈济，吴郡的粮仓均已为交地征集粮草，必然为了政绩而强逼我等出钱出力。”
　　“既然出钱出力，不如将两头好都一并占了。”
　　次日，在兰氏商行众人一直焦急等待，听兰氏舅父称吴郡郡守萧家二房主君闻此，看那意头，似乎是想趁势头独揽了名利。
　　“舅父，做两手准备。”
　　“明日就着米粮行老伙计和几队护卫，载着米粮到郡廨下面声城生民饥苦，愿奉上兰氏米粮行三千斛粮食助交地生民度过难关。”
　　“另外数千斛米粮则给供前线将士，即便我们不给，也一定会有人强硬的从我们手里一点一点的抠出来。”
　　吴郡富庶，且又可从周边周转，至于粮从何来，就由他们说了算。
　　“交地之乱必定会牵扯出大批官吏失察失当之过，这位司隶校尉自然也不能幸免，若皇帝属意，御史台便会推出一位新司隶校尉，所造成的伤亡，必要算做当地官员的过失。”
　　让人提前传信过去。
　　从兰氏的粮仓内陆陆续续拉出了千斛米粮进了郡廨，期间一直由其他人出来接应，不见这位郡守。
　　又过了几日，吴郡郡守硬是打着“劫富济贫”的名头，带着一队郡兵围了兰氏商行的米粮栈。
　　其意不言而喻，谁不知道兰氏商行在吴郡货商贸易独占鳌头，近半年来，又凭着官酒务和水路运输赚了不少钱。
　　那点鬼蜮伎俩，想通过拉起百姓来打压当地豪商将豪商的钱财侵占，再从指甲缝里扣出一点米粮用以赈济饥民。
　　兰氏米粮行已经被人团团围堵在内，郡守带着一队又一队郡兵押运了一车又一车的米粮出来，将这些米粮劫虏至吴郡郡廨，就连兰氏商行的几大管事也被扣下。
　　其他人都来竹场找她拿主意。
　　“清廉正直？”
　　“就凭他，也配？当官做的比奸商还市侩，既然这般，那也不用同他们客气，这官当不当的还由不得他了。”
　　“尽管写一纸诉状告到官府，状告吴郡郡守乘利之便，假借赈济名义劫掠豪商巨贾，按律法会按强盗、盗赃、受赇、擅兴、违制等罪名从严惩治。”
　　“眼下，还未到时机，让舅父同他周转，所有一并记录出入处。”
　　前线又要从吴郡借调的粮饷，兰氏发动水路运输和钱款筹集，短期内集中扬州各郡的市面上流动的储粮。
　　崔将军暂行押运之权，带着两千兵去押运兰氏借调来的储粮和吴郡郡廨内暂存的米粮。
　　崔万带着人将郡廨的暂存的米粮运到马车上，吴郡萧府君跟在后头牙碎了牙，“崔将军，不知前线战况如何，竟要得借调这数千斛米粮。”
　　或许他们未曾想到，黄雀在后，崔万一句“前线粮饷吃紧，自然是够的。”
　　忽然就有信来报，崔万打开，“萧使君，假借赈济名义劫掠兰氏米粮行，你好大的胆子！”
　　“崔将军，有所不知，这是……”
　　萧府君心里有些慌乱，又厉色道，“大胆！敢在崔将军面前胡诌，诬告攀咬本官。”
　　崔万：“萧使君不妨解释清楚这郡廨内收押的印刻有兰氏商行的米粮。”
　　“这……这是前些日子兰氏商行欲无偿捐给饥民的赈济粮，暂时放在郡廨内，由本官带着官兵发放周到些。”
　　兰家舅父愤然，“我竟不知我兰氏商行上万亩田，粮仓却无富余处。”
　　萧府君色令内荏道：“兰守业！诬告陷害官吏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小人不过吴郡一介商户出身，如何敢空口无凭的去诬告陷害明府”，当下便跪地，“小人有冤情，不得不秉。”
　　兰家舅父拱手而降，忙道。
　　“既有冤情就暂交由扬州刺史季使君来查办。”
　　……
　　吴郡城门楼外
　　“今逢时乱，交地兵起，吴郡兰氏商行愿将兰氏所存所储以及从各地借调、买卖的米粮一共达万斛之数一分为二，无偿拿出七成，六成允前线兵戈，一成允城外饥民，剩下三成有偿用于吴郡存粮周转。”
　　“现如今，赦令已请，男女皆有，吴郡纺织业、农耕载体量大，兰氏商行也以纺织行、竹场、稻田、水路码头的营生暂做收容地，容纳百余人有能有为者先出。”
　　七月初旬，朝廷调令命季监军尽快平定交州乱党，协助扬州刺史全力督办各郡县流民处理境况。
　　八月上旬，出现有流民暴动，当地县令郡守兵卒镇压不力，致数百人伤亡，郡县储粮库被洗劫一空。
　　扬州城吴郡兰氏商行以丹阳、会稽、吴郡所辖三郡为中心帮扶饥民。
　　等到九月末，胡长雄等逆党大势已去，如今被围困在交趾郡龙编县内被凉州薛氏所擒。
　　等到论功行赏的时候，胡长雄被判最高刑责，谋反、拥兵割据、谋逆作乱，属十恶之首，株连全族。
　　其他交州官员绥抚无方，盗贼不禽，不能镇抚蛮夷、境内贼盗猖獗，辖区治安失控。
　　又揪出刑狱失当一罪，滥刑妄杀、喜怒任刑赏、冤狱丛生，引发民怨与灾异谣言，所以才导致胡长雄勾结蛮夷外敌借势起兵迅速攻城略地。
　　一律治罪，轻则免官贬谪，重则抄斩。
　　此次薛骥没能领的功让季珩收入囊中，谁让邻近的季珩捡了便宜。
　　没人知道的是信上内容是如何，总之只要皇帝想要扶持季珩就必定要他从扬州郡望士族摘取出来。
　　而季家在扬州一倒，那么自然就会有新的郡望顶上位置，即时吴郡兰氏可许利推举出自己人顶上这郡守县令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