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的我考研了》之和

10、审讯 聒噪

　　尤且衔誓要问到底。

　　“精神分裂又是怎么回事？”

　　景幺一想了个最直接的办法，他用手指住他。

　　“现在，有一朵没有脸的气……你可以想象成云在啃你的头发。”

　　尤且衔：“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眼里看到的就是这样，我不确定过段时间会不会看到另一个我。我刚十五岁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流程我还算比较清楚。”

　　景幺一看着尤且衔低下头两只手臂都放在腿上，感觉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难为他了，毕竟当初说好的他的服务对象是个异化人丧尸，而不是个C类病症患者且现在有分化成精神分裂的可能。

　　她想着要不要改一下他们之间的协议，按照她的现有优势，或许还能再给他点别的东西。

　　这时候尤且衔坐直了身体。

　　他神色上有些无可奈何：“你家里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养你？你不是式滨贝出来的吗？式滨贝把人养成这样！”
　　他声音有些大，但像是已经控制了的结果

　　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我知道他们那些人古板的不行又恶心，又经常咄咄逼人，也不能把人逼成这样啊！

　　“什么精神病，神经病的是他们吧！什么C类病症，什么抑郁症！”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望向景幺一。

　　尤且衔只看到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不可能，什么都有可能，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他按下心里的猜测，试图和景幺一一样平静。

　　……根本不可能。

　　景幺一实则比尤且衔想象中的还要冷静。
　　她其实没什么感觉。现在人也不疼了，也没有几年前情绪上那种过度的痛苦，如果不是今天的幻觉，她肯定会继续停药。

　　不过她还是听到了疑问点：“尤且衔，你说古板又恶心，说的是谁？”

　　尤且衔一下子清醒了，回答得很快：
　　“还能是谁，式滨贝不都是这样。”

　　“嗯？哪样？”

　　尤且衔把掉地上的菜捡起来：“你别废话了，明天跟我上医院。”

　　景幺一：“不用去，吃什么药我都知道，彻底根除还是得回家看病，就这几天了，等我考完试吧。”

　　式滨贝的医疗水平是不一样。

　　尤且衔妥协了。

　　这时候景幺一发现眼前的“气体”不见了。

　　她可以多观察几次研究一下它出现的规律。

　　比如现在耳朵疼是不是也是自己的病症。

　　她仔细感受着，耳中像是出现了一股气流，脑中却形成了图画，像是……
　　有人在走？

　　同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

　　她向尤且衔作手势站了在门的侧边。
　　尤且衔应手势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实景幺一觉得这样有些夸张，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上她感觉很危险。

　　门被敲响，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您好，有人在家吗？我们是异常管理局三部的，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米不丁指了指旁边的监控，黄听立刻扬起笑容对着监控展示了自己的证件。

　　手机里同步监控画面，证件确实很完备，暂时没有理由不开门。

　　黄听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做好了准备，看到里面的人却顿住了了。

　　嗯？

　　黄听：“冒昧问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米不丁也反应过来了：“她是……”她看着黄听，“她是那个……就那个啊……”

　　锅盖头，黄色卷发……

　　景幺一的记忆对上了，她抬起左手，让他们看到手环。

　　“报名那天，你负责登记的我，对吧？”

　　黄听立刻想起了，同时也想起了臧冷念的叮嘱。

　　这也太巧了吧。

　　黄听尬笑，但就事论事还是忙正事要紧，他又举起自己的工作牌。

　　“你们好，近期一起案件涉异过多，即日起由异管局三部接手，现按要求提取目击证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梅答临滨路派出所两位嫌疑犯无故身亡，统一特点是舌上的未知血洞，同时身上检测出了丧尸病毒，几天内隔壁房间接连有犯人死亡，均检测出丧尸病毒。

　　景幺一和尤且衔坐在派出所办公室听完了具体情况。

　　米不丁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黄听坐在主位，米不丁辅助。

　　他们所在的办公室四面是封闭的，唯一的出口是刚才进来的门，门上没有窗子。

　　黄听：“不好意思啊，我们三部在梅答的办公点有些远，近期我们都在这里处理工作。你们有什么疑惑可以现在问，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进入笔录环节。”

　　这项工作黄听常做，预设的问题范围广但都很普遍，基本都能应对。

　　但他面前，景幺一神色沉着，她直视着黄听的眼睛，只是平静地问：“这间办公室是审讯室临时改的吧，你们想把我们关起来？”

　　黄听没想到景幺一会这么快看穿他们的计划，这下米不丁也尴尬起来了。

　　他们两位都不擅长交际，是团队里心最软最不容易得罪人的。

　　原本听说目击者有异化人，他们还挺有准备，但一看是景幺一这会儿是彻底没有线索了。

　　该怎么做？

　　两人对视一眼，米不丁开诚布公：“实话和您说，我们目前的线索只剩下你了，但你的病毒数据我们都有了，远不到会感染其他人的程度。”

　　黄听接上：“只是目前没有结果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让你们走。”

　　一旁的景幺一脸色沉了下来：“律法上讲不是这样吧？”

　　黄听还在解释：“异管局有先行决定权。”

　　景幺一：“关我们到什么时候？”

　　黄听：“至少要有下一个线索，短的话三四天，长的话八九天，最多半个月，如果结不了案，案件就封存了，不管怎么样，最后肯定会放你们走。”

　　景幺一：“考研笔试还有七天，到时候你们的线索出不来能不能让我先去考试？”

　　黄听低下头，似乎说得很艰难：“可能不行。”

　　尤且衔站了起来。

　　景幺一问得直接，黄听答得也直接。
　　很明显了，这次的事情有很大几率会让景幺一无法参与研究生笔试。

　　尤且衔：“因为你们工作没结束就拉上别人的前途垫背，这不对吧？”

　　黄听轻眯了下眼，他双手合在一起，坐姿沉着。虽然面上还是讨好的神色，但眼中没有任何不确定感。

　　像是说过千百次那般：“我们走的是异管局的程序，是合法合规的。”

　　异管局直接对口所有“怪物”品类，特殊时刻能够凌驾法权之上，拥有一百零七项特权，是国际当之无愧的武装类第一局。

　　能进来的，都不会只有一般本事。

　　黄听说的是实话，所以景幺一无话可说。

　　黄听觉得对面人思考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虽然预想过这个结果，但异管局上门没有能不跟着走的可能，现在这个场面似乎是个死局。
　　终于，她还是妥协了。

　　景幺一：“我同意，让我回去拿考研书。”

　　黄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为人胆小，但他知道不论如何权力的定式是死的，他也为景幺一感到可惜，但不论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都不能打破比他强大千百倍的东西。

　　他背后是异管局。

　　而面前的两人，不论如何都只是两副肉/体。
　　如何抗衡？

　　他回到那个柔和的状态里：“我们可以帮你拿。”

　　尤且衔似乎十分不可思议，他眉毛挑了一半又停下，满是不解地看着景幺一，心里的怪异感又说不出来，只能定格顶腮。

　　景幺一同意了黄听的说法，要求他拿纸笔来，说是要写房门密码和具体位置。

　　黄听乐意去做这些琐事，这个屋内倒是有纸但是没笔，他只能去隔壁拿一根。

　　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以现在的局面看，这是一件蠢事。

　　在他开门瞬间，一股力控制住他的脖颈。他虽然快速做出反应，但那双手还是将他一把控制住，同时门也被重新重重锁上。

　　这个房间本身位置就偏，又是审讯室改造的，如此更是隔绝了里面的所有声音。

　　他瞳孔骤缩，映出眼前冷脸的女生。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刚才那一下已经超过了他认知里的普通人类的力量。

　　不对……

　　他突然想到，她是个丧尸。

　　因为景幺一看起来太过正常，他总是会忘记她是个丧尸。

　　她的参数如此一般，居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被摔倒在地，巨大的力量冲击让他疯狂咳嗽起来，嘴里却很快被塞了一块旁边摆放的奖章……连同带子。

　　尤且衔看着这一切，爽得他吹了一声口哨，而后秒跟，把黄听快手绑成麻花人。

　　同时景幺一逆着光打破了窗户，吩咐着尤且衔破窗逃窜。
　　她倒着从窗户外下去，冷空气吹得她头发上扬。

　　走得潇洒。

　　尤且衔跟得很快，落地的同时还抓住了景幺一的手。

　　尤且衔：“说吧，跑哪里去？”

　　这才是他要的感觉，爽呆了啊兄弟们。

　　尤且衔心里迅速计划着这几天的安排，不管到哪里，扛七天让她能考上试还是能做到的。

　　黄听能把他们带来再说这些，而且外面也没有看守，说明知道要关他们的人并不多，乐观的话可能只有黄听和米不丁知道。

　　所以趁着黄听还“发不出声音”，现在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酒店不退了也行，就是可惜了她这么宝贵的复习资料。
　　他想了一下又笑了，没事，大不了再买一本，他有的是钱和耐心。

　　景幺一完全没注意到尤且衔的头脑风暴，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去找异管局三部的负责人。”

　　尤且衔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得，这大小姐又不跑了。

　　他的苦口婆心在和景幺一对视的时候停下了。

　　一个猜测浮现出来。
　　“你故意的，你早知道他要关我们，还是说你故意要让他们抓你……有什么好处？你什么目的？我去，景幺一你不对劲，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景幺一觉得最近的尤且衔异常聒噪。